再睁眼,室内并不亮堂,还有些昏暗,这感觉,外头似是个阴雨天,摸了摸脑袋,头不疼了,但,心有余悸,权臣啊,现在还未得势,等得了势焉能有命。
眼角一瞥床前站着一个人影,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不知道是盯着脖子还是脸蛋看,吓了她一跳。
“你谁?”发不出声,只有沙哑的余音,而且脖子更疼了。
姜如雪忙去扶人,道:“堂姐,你怎伤风了,昨晚确实下了一场雨,也不至于叫你病成这样。这下好了,你院里的人都挨了打,谁来伺候你。”
堂姐?大房有两个女儿,一个比她大,一个比她小,大的出嫁了,小的只比她小三个月,叫姜如雪。
回回外出会男子都少不了这个人,且回回她没事,她原主惹的一身腥。
就听她道:“裴公子说了,以后再不好来了,叫咱们以后别去找他。”
姜采薇眸子沉了沉。
她又道:“不过没关系,没有裴公子,还有蒋公子,孙公子,长得不比裴公子差。”
昨天床上的男子他都没瞧清楚什么样好不好,什么蒋公子,孙公子,她现在成亲了不知道吗,再弄一出,她这小命要不要了,这人存心不要她好过吧。
想到掐死她的人说不定是昨天那裴公子,他为什么平白无故杀人,是不是姜如雪指使,忙拽着姜如雪问:“是不是你指使?”
嘶哑声带着口型,姜如雪是看的真真的,不知是不是装傻:“哎呀~堂姐这是病的不轻,我这就叫人去请大夫。”说完带着丫鬟就走。
姜采薇见人走了,揉了揉自己脖子,起身,去照镜子,妆匣前有个铜镜,对着自己左看右看,柳眉新月,脸蛋娇俏,长得还算漂亮,就是脖子这么明显的伤怎么就没人发现。
昨日那个王妈推门进来,道:“小姐,这几日王妈伺候你,春蚕她们几个要养几天。”
姜采薇只得点头。
“小姐要吃什么?”
姜采薇这会儿确实饿,对着王妈指着自己嘴巴,嘶哑道:“随便,都成。”
王妈这才发现不对劲,“哎呦,小姐这是怎么了?”
说着近前来瞧姜采薇的脖子,都青紫了,昨日脖子只是有些红,她们瞧着以为是那般事给弄出来的,今日竟然整个青紫了。
姜采薇努力发声,生疼,看上去像是风寒,王妈瞧不懂那般事怎么能弄成这样,道:“我给小姐去弄吃食来,该是养两天就好,这两天,您就待在屋里避避风头,哪都不要去。”
姜采薇无语。
本来该隐秘的事,外头悄悄传了开去,被人捉奸在床,多么刺激的事,还是有名的富商姜家,不多久事情就传的满天飞,崔文衍成了整个清河的大笑话,到哪都被人嘲笑。
崔文衍做人赘婿是为孝,她娘沈氏重病,需得药材吊着,他又只有母亲一人为亲,答应做了这个赘婿。当初做人上门女婿本就被不少同窗嘲笑一通,如今,这才过多久,嘲笑的更是厉害。崔文衍饶是隐忍习惯,如今也忍不住,真想回去就去活剐了姜采薇。
姜采薇不知道外头事,吃过饭后,就去看春蚕。
几个丫鬟睡在一屋,作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些丫鬟的待遇还行,四人一间,上下铺,独立睡一个空间,如今都趴着在床上养伤。
见着小姐来,春蚕安慰:“小姐,奴婢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姜采薇点头,没说话。
“小姐,你昨日不该将奴婢支开。”说着欲言又止,屋里还有不少人,私下提醒的话不好说便就没说。
姜采薇是个炮灰,好多事书里围绕男主写,可没绕着姜采薇,细节不详,姜采薇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支开春蚕,说不出话,就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