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安朝老吏摆了摆手,又注视着赵忍冬,开口道:“现在说些本官想听的东西吧!”
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工具就没了价值。
留下只会让此人胆战心惊。
“小人的主子是陵王!”
赵忍冬迫不及待,脱口而出:“对接的上司是王府的大管家....”
“陵王?”
陈昌辅听到这个身份,微微一怔,口中喃喃重复后,诧异道:“李濞?!”
“竟会是他....”
这位刑部尚书对幕后之人的身份,心中早有猜测,也知必定背景极深。
但却未曾想到,居然会是李氏皇族之人!
处理起来怕是棘手了....
“先皇的十五弟,陛下的皇叔,这野心还真是不小啊!”
叶时安眸中闪过一抹阴鸷,似笑非笑,玩味道。
李濞,先皇的同胞兄弟,因为明面上,并未参与七王夺位之乱,而留在了长安。
“是的,王爷他素来胸有大志....”赵忍冬闻言,下意识地奉承道。
“呵!”
“就那草包?”
叶时安冷哼一声,嘲弄道。
说着,摆了摆手,又继续道:“行了,你继续吧....”
“捡紧要的说,你的小命能否保留,都取决于你自己!”
保留二字,咬字极重。
满是威胁之意。
至于对陵王李濞的态度....
能在长安城内,以自己王府嫡系经营黑火炮坊的,不是草包又能是什么?
“王爷是看中了,制造倒卖黑火的暴利。”
赵忍冬略作措辞,说道:“来银子的速度,比想象中还快!”
“为的是私下以金银珠宝,贿交百官,网罗江湖高手,阴养死士....”
一连串的图谋,被赵忍冬如同倒豆子般,尽数合盘托出。
连丁点要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三人往内院走去之时,一个身形佝偻,左腿微瘸,上了岁数的老头迎了上来,看见叶时安的那一瞬间,激动道:“世子,您回来了?”
“见过....”
说着,就要躬身行礼。
叶时安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笑道:“浔伯,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这些年辛苦你老人家了....”
浔伯,长安镇北王府大管家,在都城操持十余年。
曾是叶老爷子麾下,虎豹营千夫长老卒,退下来后,被谢必应安排到长安颐养天年。
而这王府中的佣人、护卫、侍女,也皆是军中退下的老卒、伤残壮年士兵,以及阵亡将士的遗孤....
“我这把老骨头,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浔伯抓着叶时安的手,眼眶微红,说道。
有世子爷这一句话,这些年的坚守,都是值得的。
叶家祖孙三代以真心待之,他也自当以真心报之。
顿了顿,又继续道:“宁儿小姐,还有徐少夫人,在内堂等着您呢.....”
随即,三人在浔伯的引路下,来到了内堂外。
“哥!”
“你回来了?”
叶时宁见远远走来的叶时安,赶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扑入他的怀中,犹如如燕归巢一般。
感受着那坚实的胸膛,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关切地问道:“陛下她,没有为难你吧?”
叶时宁记得,她兄长是被女帝陛下唤走的。
而他为了她所做的每一项,罪责都不小....
叶时安淡然一笑,安抚道:“没有,你就放宽心吧....”
“为兄与陛下关系匪浅!”
那关系用匪浅来形容,其实都不贴切。
毕竟,他俩之间还有孩子,流着李家与叶家的血....
“那就好。”叶时宁点点头,松了一口。
“宁儿,是哥来迟了...”
叶时安抬手,轻抚叶时宁的脸颊,愧疚道:“让你在长安受苦了!”
“没有,宁儿不苦!”
叶时宁抓着他的手,盈盈一笑,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