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挽留犹在耳边。
我以为,那三年感情的灰烬,已是我为命运抉择所支付的全部代价。
却从未想过,他积攒五年的恨意,会以这样的方式清算,赌上身后这一百多条与我素不相识的生命。
“队长!有平民被流弹击中手臂,流血不止!必须立刻后送处理!”
卫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次撕裂了紧绷的沉默。
那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权衡。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笑笑。”
“接替指挥,守住三分钟,我会带你们回家。”
林笑笑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护甲:“队长……”
“这是命令。”
我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在队员们愕然、痛苦、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后方那群蜷缩在阴影里、惶恐不安的百姓。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顾庭深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的声音: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