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捞起那条死掉的鱼,刚才那个帅哥已经不见了,她顿时泄气。下次再碰见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女店员看向网兜里的死鱼。
最近这些鱼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疾病,经常突然死掉,而且每条死鱼的肚子都异常鼓大,好像里面长满了某种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店里客人并不多,但店员加店长却一共有五个人。活儿少人多,因此大家私底下都会悄悄摸鱼,胆子大一点的,还会直接去对面影院看电影。
她跟一个关系好的同事说了声,便带着死鱼,进了休息室。
女店员的爱好是种蘑菇。
正好书店里因为养鱼,有大量现成的设备,材料和工具,可以制造出一个恒温恒湿,营养充足的环境,非常适合种蘑菇。
角落里,放着两个敞口鱼缸。
其中一个里面只有黑色的泥土,底下埋有店里的死鱼,腐烂的鱼能提供蘑菇生长的营养。
而另一个满是湿润雾气里的鱼缸里,则已经长出了一朵巴掌大的蓝色蘑菇,那种莹润的蓝仿佛会发光,漂亮异常。
她十分意外和惊喜,因为第一次种出这么大的蘑菇。
掏出手机,正高兴的拍着照片,蘑菇的伞面突然膨胀起来,气球般鼓起,继而“嘭”的炸开,一片蓝色的孢子扩散出来,呛得店员咳嗽不止。
她捂着口鼻,咳了好几分钟才停下,不知道是不是缺氧了,她感觉脑袋昏昏的,好困......
“咚!”她晕倒在地上。
*
姜岁还是决定接上谢砚寒一起去酒店,毕竟是未婚夫妻,一起出席才正常。
没想到谢砚寒跟她就在同一个商场,两人便在商场门口碰面。
姜岁买了不少甜点零食和零零散散的用品,她开了车,从车库里出来,转到正门去接谢砚寒。
这会六点多,正是商场人流量大的时候,路上车多,稍微有些堵。
姜岁走走停停,往外一看,目光顿时停住。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谢砚寒,穿着黑色的毛衣,身形高挑单薄,墨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浑身的冷色调,在热闹的人群里显得有格格不入的阴沉。
好像冷漠的疏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车子开近,停下,谢砚寒开门上了车,身上带着股秋末的温温凉意。
他只是看了眼姜岁,没说话寒暄。
姜岁有些不自在,他们的确不是能闲聊的关系,也没有闲聊的必要。但毕竟待会儿要一块吃饭,总这么僵硬气氛不好,影响胃口。
姜岁硬着头皮,找了个话题:“今天有点冷,最近降温挺厉害的。”
谢砚寒冷漠得堪称木讷,他说:“嗯。”
让人毫无交谈欲望。
姜岁闭嘴了,算了,气氛不好就气氛不好吧,随便了。
两人寒暄就到此为止。"
洗完澡,姜岁湿着头发穿衣服。
因为降温,晚上睡觉太冷,所以姜岁决定把吊带穿上保暖,她这儿刚套上吊带,突然一道闪电白光亮起,浴室灯因暴乱的电流而咔嚓爆炸。
骤然袭来的黑暗里,震耳的惊雷轰然落下。
姜岁被吓得叫了一声,下意识就开门往浴室外跑。
外面同样一片漆黑,停电了,闪电亮起,雪白的光在刹那里映亮客厅,姜岁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阴沉沉的影子。
是谢砚寒。
姜岁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有种找到了同伴的信任感。
“谢砚寒!”她朝着人走去,一道雷声落下,吓得姜岁脚步混乱,她光着脚,湿漉漉的脚底打滑,一下子摔了,上半身直直撞到谢砚寒的怀里,跟整个人骑上去了似的。
撞势太大,谢砚寒闷哼了一声,轮椅都差点被弄翻了。
他抬手扶住姜岁的肩,入手却是一片湿漉漉的温软滑腻,鼻尖涌入一股甜甜的香味。是沐浴乳与洗发露,再混合着另一股清清淡淡的甜香。
谢砚寒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一道闪电落下,白光亮起,谢砚寒在刹那的光芒里,看到了少女纤细的身体。
只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肌肤细腻雪白,肩骨单薄,撑在他胸膛上的手臂纤细白嫩。她慌张的抬起脸,一双杏眼撑得大大的。
闪电只有一瞬,黑暗重新落下。
“不好意思。”姜岁道着歉,下一秒,又有震耳的惊雷声落下。
姜岁手忙脚乱,想起身,但脚底打滑起不来,摇摇晃晃得轮椅快翻了。谢砚寒想抓住她的胳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抓到了一坨很软,很嫩,又很温热的东西。
像是软乎乎的棉花糖。
谢砚寒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本能的捏了一下。
然后他被姜岁非常用力的推开了,摇晃的轮椅终于没能撑住,哐当翻倒了。谢砚寒摔倒在地上,他合拢空荡荡的手指,忽然一下,意识到了刚才那软绵绵的是什么了。
黑暗里,谢砚寒的脸瞬间变成了绯红色,一股滚烫的火焰,从他的掌心里燃起,一路烧到了他的全身。
雨势很大,风呼啸的吹着。
姜岁坐在沙发一侧,借着手机的微光,沉默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谢砚寒坐在餐桌旁,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雨声汹涌,偶尔雷声响起,姜岁就会下意识的绷紧身体,等待雷鸣过去。
雷声过去,寂静便会重新席卷。
姜岁觉得这样下去会更尴尬,得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样她才能继续跟谢砚寒做室友。
“刚才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姜岁主动的开口,“你的伤口没事吧?”
她把谢砚寒推到地上了,不知有没有摔到。
“没。”谢砚寒就回了这么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