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包卖衣服卖鞋还有贷款……总能筹到钱的。
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过法。
姜岁决定先洗个脸冷静一下。
她走进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再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姜岁不由愣住,原主的样貌,与她自己原本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白皙小巧的鹅蛋脸,圆润饱满的杏眼,睫毛纤长,眼睛看着亮晶晶的,像是小鹿,挺翘的鼻子下,是微粉的嘴唇。
就是发型不同,姜穗弄了个挺精致的蛋卷刘海,刚过肩的头发烫卷,扎成丸子头,还染成了漂亮的栗色,看着元气又可爱。
姜岁左右看了看,别说,还挺合适。
从卫生间出来,姜岁就开始收拾行李,她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包和行李箱。末世行李箱不如背包方便,但既然是提前准备,行李箱里也可以塞满,到时能带走带走,带不走不也不亏。
就是原主的背包都很小巧,得买个登山包。
姜岁先备了个应急小包,往里放了高热量食物,瓶装水,药品,充电宝和水果刀。接着她开始搜集值钱的东西。
原主毕竟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女,穿的用的都是名牌,还有不少名牌包鞋,姜岁搜罗了一个行李箱,拖着就出了门。
这个世界与姜岁以前生活的世界大同小异,连社交软件都差不多。姜岁打了车,去最近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路上就开始鼓捣网贷。
结果一看,简直两眼发黑,原主竟然已经贷款过了!
还有好几个逾期!
姜岁气得想自掐人中,她闭着眼,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贷款软件那么多,总有漏网之鱼。
一通折腾,结果一分钱也没贷出来,原主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了失信人。
姜岁气得眼前发黑,眩晕里,她忽然想起来。
原主整天欺负谢砚寒,并非没被报复过。谢砚寒这人十分记仇,他拥有力量后,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全部都揪出来剥皮抽筋了。
而对于姜穗,谢砚寒下过一个买股票的套。
谢砚寒本人十分聪明,智商极高,他很会看股票,稍微指点,姜穗就能在股市里赚到翻倍的钱,于是等到时机成熟,谢砚寒就给姜穗指了一支将来会让她亏到倾家荡产的股票。
这也是姜穗贷款失信,浑身上下只有几千块的原因。
当然,被骗之后,姜穗就去打了小报告,从而导致谢砚寒今天被打。
姜岁按住涨疼的脑袋,她不招惹谢砚寒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不然以后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她还有一箱子的二手奢侈品,怎么都能卖点钱吧。
“不好意思呀宝宝,你包包这个是假的。”
“这个也是假的……”
“还有这个……”
最后,姜岁精神恍惚的走出了二奢店。
满满一箱子东西,竟然有一半都是假货,最后东拼西凑,也就只卖了一万多块。"
姜岁没心思社交,埋头狂吃,被点名了,就端起杯子,带着谢砚寒,去主桌给原主的爷爷敬酒。
快要死掉的爷爷这次终于不用冷眼看姜岁了,和颜悦色,还给姜岁和谢砚寒各发了红包,让他们百年好合。
姜岁捏着稍有厚度的红包,眉眼都是开心:“谢谢爷爷,我们会的。”
谢砚寒侧眸,视线冷淡的扫过姜岁笑着的脸,唇角微微绷紧。
两人返回时,会经过姜霜雪的位置。
姜霜雪咬着筷子,先是盯了眼姜岁,接着转眸,看向谢砚寒。没想到下一秒,那个看着就阴冷苍白的男人,便抬眼抓住了她打量的视线。
他没有情绪,冰冷沉默的与姜霜雪对视。
最后各自避开,姜霜雪低头吃了口饭,忍不住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个谢砚寒很危险,像是蛰伏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人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谢砚寒如何,跟她并无关系。她搬出姜家多年,若不是不愿白白把家产便宜给那渣爹,她早就跟姜家断绝关系了。
至于姜穗......姜霜雪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眉头疑惑的皱起。
她感觉姜穗变得有点怪,直觉告诉她,姜穗变“好”了,可人真的会突然转性吗?姜霜雪搞不明白,也没多费心思,日后若有接触,她便再观察观察姜穗,若是不再有交集,那自然无需浪费时间。
晚上九点半。
商场即将关门,部分店铺已经开始收拾清洁,准备打烊了。其中就包括五楼的海洋书店。
关系向来不错的几位店员整理好乱放的书册,拖地,收拾,吵吵闹闹间,忽然有人发现少了个人。
就算大家经常摸鱼,但一般不会迟到早退。
店员A与她关系好,便说:“我去打电话找一找。”
又玩笑的说,“免得她晕倒在哪儿,没人管呢。”
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店员A直接往休息室走,猜测她多半是又在弄那什么蓝色的蘑菇。
到了休息室门口,他听见隐约的手机铃声,果然人在里面。
抬手推开门,店员A顿时震惊的愣在原地。一道微亮的蓝色光带飘了出来,极光一般,透明轻灵,像云做成的触手,它从店员A惊恐的脸上扫过。
屋子里充斥着淡淡的蓝光,那位消失的女店员,现在侧躺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浑身上下,长满了发光的蓝色蘑菇。
尤其是她的肚子,如同被撑得爆开了的气球,肠子脏器洒了一地,形状好似植物的根系,每一根上面,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蓝色蘑菇。
密密麻麻里,不断有成熟的菇伞盖膨起,喷出蓝色的孢子。
它们漂浮着,像是极光带,自由悠扬的扩散在空气里。
店员A终于回过神,张大了嘴巴,发出万分恐惧的尖叫。
*
姜岁吃饱就想溜,她看了看周围,又瞄向低头慢慢喝着汤的谢砚寒,这人食量好小,估计只有姜岁的一半。吃这么少,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高个子的。
“你吃饱了吗?”姜岁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