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求生的本能,我朝着记忆中他可能站立的方向,发出了微弱的乞求:“宋遇......医生说我需要陈教授的团队......”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然后,我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瞬间刺穿我最后一点希望。
“现在不行。”他甚至没有找一个像样的借口,“团队有别的任务,抽不开身。”
“可是我的眼睛......”我徒劳地睁大眼睛,尽管只能看到一片虚无,“我等不了......”
“阿枝。”他打断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齿冷的、仿佛施舍般的宽容,“别闹了。就算你以后真的看不见了,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宋家不缺你一口饭吃。你不需要为以后担心。”
心口那点微弱的、名为期待的火苗,嗤啦一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曾搂着我,在觥筹交错间对所有人说,他是我的后盾,永远不会让我对人低头。
如今,我被迫匍匐在绝望的深渊里,向他低头,乞求一丝光明,他却连这点微不足道的施舍都吝啬给予,还要用一句“照顾你一辈子”来粉饰这残忍的抛弃。
之后的日子,我在黑暗中摸索,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直到某天,我靠在病房门口,试图感受一点走廊上流动的空气,却听到了门外两个护士压低声音的交谈。
“江小姐那只老狗真是好命,都快老死了,先生还把陈教授整个团队都调过去守着......”
“是啊,说是那只狗陪江小姐长大,她舍不得,想让它多撑几天......”
话语像淬了毒的针,轻轻巧巧扎进我耳膜。
原来,那支能让我重见光明的顶尖医疗团队,此刻正围着一只行将就木的狗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