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下的瞬间,死寂被打破,人群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哗然。
我没有抬头,没有去看任何一张脸,只是缓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曲下了膝盖。
“砰。”
第一个响头,额头撞击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沉闷的声响甚至短暂压过了远处的枪炮。
“砰。”
第二个。尘土沾上眉骨,皮肤传来钝痛。
“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又越来越机械,仿佛这具躯壳已经脱离了意志的掌控,只是在执行一道冰冷的程序。
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或许是被这决绝而自毁式的场景所震慑,或许是无法理解这疯狂行为背后的意义。
整个场地只剩下爆炸的轰鸣、子弹的尖啸,以及我这单调、持续、令人心悸的磕头声。
鲜血从额前淌下,模糊了视线,温热的液体流进眼角,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我没有停。
三十,四十,五十……世界仿佛褪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撞击的震动通过颅骨传遍全身,以及胸腔里那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麻木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