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枪声骤然响起。
是那个高大男人突然捡起枪,对准王志的脑袋开了一枪。
王志瞪大眼睛倒下,眉心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宋惊棠和他的距离太近,身上被喷溅了不少血和粘稠的脑浆,被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宋惊棠再也忍受不住,转身干呕了起来。
不是,她就想来离个婚,招谁惹谁了。
咋这么倒霉啊?
上船差点儿被人挤到海里,在船上又被不法分子挟持,好不容易得救了,又被喷了一身的血和脑浆。
真心想死……
宋惊棠吐得昏天黑地。
“同志,你还好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惊棠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见刚才开枪的那个男人正站在她身后。
逆光中,男人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男人天生一张冷肃的脸,脸上还喷溅到很多血,就算他长得再帅,还是让人觉得莫名的惊悚。
宋惊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没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
“抱歉,吓到你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
“不用。”宋惊棠摇头,惨白的小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男人看着她,还想说什么,有人喊了声‘顾队’。
“来了。”
他立马起身离开。
宋惊棠松了口气,很快有军人过来问话,她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后,拎着行李去了船舱里的卫生间。
她受不了身上这股血腥味了,要去换衣服!!!
……
“嘟——"
轮船缓缓靠岸。
宋惊棠在卫生间洗了脸和胳膊,脖子上有被刀擦红的痕迹,她也找了药膏擦了擦,然后把身上染了血的脏衣服脱掉装进袋子里,换了件干净的连衣裙。
裙子长度到小腿跟前,不长不短正好合适。
头发没弄脏,她直接把帽子摘了,一头墨色的长发扎起来后,用同色系的黄色发带扎成了低丸子头。
这样一身打扮,看着干净利落,又凉快舒服。
遮阳帽只有一个,宋惊棠找了条丝巾把脸和脑袋随便裹了一下,拎着行李箱,去排队下船了。
因为刚才船舱里发生的意外,下船后有很多军人站岗,逐一检查乘客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
宋惊棠离开检查卡口,把介绍信塞进包里,往前走了几步。
迎面看到刚才开枪救她的男人也在站岗。
男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严肃的军装,面容冷峻俊朗,鬓角还有一大团没擦干净的血迹,有些小孩路过他的时候都吓得哇哇哭。
男人却是无动于衷,顶着那张恐怖的脸站岗。
这人长了张帅脸,咋活得这么潦草呢。
宋惊棠叹气。
在路过男人身边时,她脚步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条干净手帕,递到了男人面前。
“同志,你脸上有脏东西,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