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破烂的房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面色蜡黄的瘦高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哭哭哭!哭丧呢!老子还没死呢!”
男人一进屋就骂骂咧咧,看到床上的妻子醒了,不仅没半点高兴,反而眉头一皱。
他就是白玉琴那个嗜赌如命的爹,白三。
“你……你又去赌了?”白玉琴攥紧了拳头,挡在床前。
“要你管!老子问你,钱呢?今天豆腐卖的钱呢?”白三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要钱。
“没有钱!钱都给娘买药了!”
“买药?一个快死的人,买什么药!浪费钱!”白三不屑地骂道,目光随即落在了陈大开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大开,见他虽然穿着普通,但精神头很足,不像穷人。
“你谁啊?跑我们家来干嘛?”白三斜着眼问。
“爹!这是陈大爷,是他救了娘!”白玉琴赶紧解释。
“哦?救了她?”白三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郎中啊,失敬失敬。那什么……诊金多少啊?”
“白三,你什么意思!”白玉琴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意思?人家大夫上门看病,不给钱啊?”白三搓着手,一脸贪婪地看着陈大开,“这位老先生,你看,我们家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多亏你把我婆娘救回来,这诊金,你可不能少要!怎么也得……也得十两银子吧?”
他这是想趁机讹上一笔。
陈大开看着眼前的无赖,眼神冷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碎银,大概一两左右,扔在桌上。
“这些,是给玉琴娘俩补身子的。至于诊金,我一个子都不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
“拿着钱,从我眼前消失。”
白三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一把抢了过去,放在嘴里咬了咬,顿时眉开眼笑。
“够意思!老先生敞亮!”他掂了掂银子,还不满足,“不过,就这么点,怕是不够吧……”
“滚。”
陈大开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像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白三心头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陈大开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不知为何,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行……行!算你狠!”
白三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揣着银子,一溜烟地跑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玉琴看着桌上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陈大开,嘴唇动了动,眼里混杂着太多情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