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我冲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药盒。
梁奕骁被吓了一跳,随即指着我大叫:
“你凶什么凶!”
“妈妈说了,这些都是病秧子吃的药,放在家里晦气!”
梁茉茉就坐在沙发上。
她捂住儿子的耳朵,不赞同地看向我:
“知翎姐,骁骁只是个孩子,你这么凶会吓到他的。”
“再说,他刚才差点把药片当成糖吃。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空药盒。
“所以你们就把禾禾的救命药全扔了?”
梁茉茉还没回答,贺砚岑便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将梁奕骁从椅子上抱下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确定梁奕骁安然无恙后,才不耐烦地看向我。
“不就是几盒药吗?”
“没了再买就是,值得你当着孩子的面大呼小叫?”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这些药都是医生根据禾禾的情况重新调配的。”
“其中几种还是我托了很多关系才买到的,你扔了,禾禾吃什么?她的药不能断啊!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贺砚岑皱了皱眉。
“你明知道家里有孩子,还把药放得到处都是,现在反倒怪起别人来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禾禾抱着被摔断手脚的洋娃娃,茫然地看着垃圾桶里的药。
小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爸爸也觉得禾禾的药没有用吗?”
贺砚岑避开了她的目光。
“骁骁年纪小,不懂事。”
“禾禾听话,别跟弟弟计较。”
禾禾眼眶红润了起来。
我心中一阵苦涩,沉默片刻后笑了下:“可以,药品损失费、重新预约的加急费,两百万。”
梁茉茉嗤笑一声。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钱?真没见过你这么拜金的!连孩子都能利用!”
贺砚岑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支票簿。
他刷刷写下一串数字,却没有把支票交给我。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揉成一团,和那些药一起,扔进了别墅外面的垃圾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两百万,钱和药都在那里。”
“你不是最喜欢吗?自己捡。”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梁奕骁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捡垃圾喽!病秧子的妈妈要去捡垃圾喽!”
我没有理会他们,徒手翻开垃圾桶里的东西。
碎玻璃划破指尖,血珠混进污水里。
可我感觉不到疼。
终于,我在最底下找到了尚未拆封的急救药。
我用衣袖拼命擦掉上面的污渍。
然后从垃圾中捡出那张已经被污水浸透的支票,小心展开。
我看向贺砚岑。
“两百万,药品费用结清。”
我回到别墅里,洗干净手,把禾禾剩下的药和那张支票一起装进包里。
两百万到账后,我立刻联系医生,重新预订了全部药物。
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地转进禾禾的手术账户。
然后,我抱起女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个面目全非的家。
在新住处安顿了一个周,贺砚岑都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梁茉茉的消息倒是不断。
全是转发港媒报道他们出游的新闻,像是生怕我看不见。
我面无表情地点开,他们去的全是曾经我和女儿想去的地方。
甚至报导的媒体,还是当初宣传我和贺砚岑世纪婚礼的那一家。
“抱歉啊知翎姐,我也劝了砚岑给狗仔钱撤掉新闻,可他非说你有的是钱。”
“事因我起,要不我把砚岑给我买的首饰包包卖了,帮你撤掉新闻?”
梁茉茉暗戳戳拍下贺砚岑送她的礼物,想刺激我。
毕竟曾经的我看到这些,早就冲到梁茉茉那里,把一切都砸烂剪碎。
现在的我只是轻飘飘回复:“那就拜托你了。”
梁茉茉那边显示输入很久,最后没再发来新的消息。
就在我以为他们终于能消停一会时,我的账户忽然到账一千万。
在看清备注的刹那,我浑身血液瞬间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