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宁安离婚前,我大闹了一场。
我拍下他们狼狈的照片,印成传单塞进每个连队的信箱。
机关楼下挂满揭露他们关系的横幅。
我去政治部举报秦钊作风不正。
他就读的国防大学论坛贴满控诉。
在他毕业典礼上,我雇人在大屏幕循环播放我们曾经的合影。
那些被我视若珍宝的回忆,都成了伤人的武器。
但程宁安护住了他。
他顺利从顶尖的国防大学毕业。
还即将举办个人画展。
为给秦钊铺路,程宁安终于正视我。
“秦钊的理想就要实现,别去打扰。”
我早已杀红眼。
“怎么是打扰?我已经准备好,让所有看展的人都欣赏你们的杰作。”
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想保住你母亲最后的安息之地,就签字离婚,从此离我和秦钊远点。”
当年母亲下葬,我悲痛欲绝,后事全是程宁安操办,包括墓地选址和购买人都是她。
如今这块烈士陵园的墓地,她竟也能动手脚。
我怒不可遏,把咖啡泼在她脸上。
那天夜晚在母亲的墓碑上哭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还是去了政治部办手续。
结果却出人意料——程宁安只分给我一套老旧的家属房。
“你举报我违纪,现在大部分资产被冻结,只能给你这些。”
“若不是秦钊求情,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从来斗不过程宁安,从小就是。
她沉稳缜密,从不意气用事,善用计谋和权利达到目的,
而我是永远做事经过任何思考就直冲而上的那一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如她所愿地安静了。
卖掉房子,调去边防前,我还是去了秦钊的画展。"
与特战队长前妻离婚五年后,我在全军表彰大会彩排现场遇见了她。
安检人员正要检查我的身份信息时,见她进来,语气变得热络:
“程队长!您也来了。”
她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和我一起的。”
我礼貌谢绝,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通行证。
“不用,我有通行证。”
她垂眸看着我手中的证件,沉默片刻。
“季青柏,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的心思早被即将去受奖的人占满,
哪还装得下其他。
......
彩排结束后,我装好顺路要取回家的衣服,挎上包转身离开。
初秋的风卷起沙尘,一路走到营区班车站时,风沙迷得眼睛生疼。
等揉开眼中的沙粒,却看见程宁安的军牌越野车停在面前。
见我眼眶发红,她眉峰紧蹙。
“上车,我送你。”
“不必,我坐班车。”
她将我从头到脚打量,瞥见我肩上的挎包时,声音放柔。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
程宁安显然不信。
“上车,我送你。”
身后的班车不停鸣笛,她却纹丝不动。
众目睽睽下,我只好拉开车门。
“三号家属院。”我报出地址。
空气凝固片刻,女人嗓音发紧。
“你怎么还住那里?那片区早就划为待拆区域了,而且你一个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