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我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胃口不佳,我放下筷子走进卧室,翻出一本旧相册。
“看看您当年多威风,老看照片多没劲。”
相册还未翻开,从中掉落一张落在地上。
弯腰拾起,照片上是傅明泽、我和周欣言。
三张年轻的面容在镜头前笑得灿烂。
我挽着两人站在中间,笑得最欢——右颊还带着训练时留下的淤青。
那是十三岁那年的夏天。
讨债的人找到傅家闹事,邻居们都紧闭门户,连我父母也不敢插手。
但我冲上去了。
本该落在傅明泽身上的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了我脸上。
颧骨骨裂,休养了整个暑假。
母亲心疼,不许我再与傅家往来。
直到傅母拖着伤腿跪在我家门前不停道谢。
她心软了。
此后十年,我家饭桌总有傅明泽一副碗筷,逢年过节的新衣也有他一份。
她不忙时帮傅母照料小卖部,有人来找茬时能把人骂得不敢再来。
她们以姐妹相称。
可谁也没想到,那个说话结巴的妹妹,会爬上姐姐丈夫的床。
等我回到家时,所有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
母亲站在废墟中痛哭,脸上指印鲜明,父亲把那个女人护在身后。
“离婚吧,什么都归你,我只要艳云。”
身边的傅明泽慌忙去拉张艳云,却被母亲扇了两记耳光。
我推了她一把,看她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那时的我流着泪,说的却是最伤人的话。
“妈,你凭什么打明泽。”
纷乱的记忆,定格在这张小小照片上。"
一边说着上月和男人在土耳其的浪漫旅行,一边在等红绿灯时用手指给男人涂上自己的润唇膏。
“每年入冬都要我提醒,上次亲得太用力都出血了,总不长记性?”
男人抓住她手腕,有些恼:“别闹了。”
“哎呀,忘了云恬在。云恬你不会介意吧?我和明泽习惯了……”
我温和打断:
“当然不。”
“当年你们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我都见过,这点场面算什么。”
车内死寂。
终于安静了。
我看着沿途的风景,想起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也会惊叹于现在的改变。
当年父亲执意要为张艳云离婚,几乎逼疯了她。
而我偷偷与傅明泽领证,彻底要了她的命。
起初我只恨父亲和张艳云。
是他们的背叛,让母亲从雷厉风行的女军官变成疑神疑鬼的怨妇。
时光残忍地蚕食她的生命力。
后来,我恨我自己。
为母亲办完葬礼,我在本该蜜月的时间里独自去了边防连,待了一个月。
那时,我唯独没恨过傅明泽。
他是一颗蒙尘的明珠,是身世坎坷却坚韧不拔的战士。
离开前,我托周欣言照顾他。
她照顾得很好,在我们新婚家属院里下厨利落,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真心感谢她。
这一年,我们三人关系更紧密。
傅明泽待我愈发好。
第一次立功的奖金,他全给我买了那套想要的战术手表。
我生日,他在全城燃放烟花庆祝。
每次野外拉练回来,他都会推掉所有会议陪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