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个地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施舍般的柔和。
“我们没关系了。”江栀用力想抽回手,语气冰封。
陆时宴凝视着她,眸色深沉,像是蕴藏着无尽漩涡。“你父亲有件东西在我这。”他顿了顿,成功看到江栀身体瞬间的僵硬,“一条项链,他临终前为你准备的,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栀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父亲......的遗物?他连这个都扣下了?
明知是陷阱,可那是父亲最后的念想。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水微澜。“东西给我。”
“上车。”他松开手,为她拉开副驾的门。
车子最终停在了深夜的海边。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浪潮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呜咽。这里,曾是她无数次撒娇央求他带她来的地方,他总以实验忙推脱。
此刻,他带她来了,却像一场无声的凌迟。
“项链。”江栀站在车边,不愿靠近那片她曾向往、如今却觉得冰冷刺骨的海。
陆时宴正欲开口,手机尖锐地响起。他接起,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郁,眼神锐利地扫过江栀。
“确定位置了?......好,无论对方要什么,答应他们。”他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在江栀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冷静,甚至是一丝......即将利用她的理所当然。
江栀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
暗处立刻闪出两个彪形大汉,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
“陆时宴!你想干什么?!”她挣扎着,恐惧和愤怒交织。
他一步步走近,抬手,几乎温柔地抚过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动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亲昵。“绵绵被绑架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对方不要钱,要一个......漂亮的女人做交换。”
江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他主动找她,带她来海边,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遗物,而是早就算计好,要用她去做苏绵的替死鬼!
“你混蛋——!”嘶哑的骂声被海风撕碎。
男人粗暴地拖着她走向海水。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衣衫,刺得她伤口隐隐作痛。她被狠狠地按进海水里,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口腔,窒息感灭顶而来。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又被猛地拉出水面。
如此反复几次,她浑身脱力,意识模糊,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她看到陆时宴打横抱着裹着他西装、显然刚被“救出”的苏绵,从另一边的礁石后走来。苏绵埋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呜咽着“时宴,我好怕”。
经过她身边时,陆时宴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错觉:“忍耐一下,我会来救你。等着。”
说完,他抱着苏绵,头也不回地走向岸边,将她留给身后虎视眈眈的绑匪。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江栀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冰冷的海水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混进咸涩的海水,分不清彼此。
6
接下来的三天,对江栀而言是人间地狱。
绑匪将她关在阴暗的集装箱里,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她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无数青紫新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烈的疼痛。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撕票,更像是在享受凌虐的过程,偶尔会提起“陆先生”和“苏小姐”,言语间满是龌龊的暗示。
江栀蜷缩在角落,靠着对陆时宴和苏绵的恨意,强撑着不肯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