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结束了。她闭上眼,将这消息当作唯一的浮木。
这时,医生和护士进来,说需要为她进行一项深度治疗以加速愈合。“这是陆先生特意安排的最新疗法,效果很好。”医生语气平和。
江栀无力反抗,也被早日离开的念头驱使,沉默地任由他们将自己推进手术室。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疗养舱立在中央,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
她被安置进去,舱门闭合。起初是温和的修复感,但很快,光线骤然变暗,四周陷入几乎完全的黑暗。紧接着,她感到呼吸困难,胸腔像被巨石压住——氧气正在被急速抽离!
这不是治疗!
她猛地醒悟,开始剧烈挣扎,拍打着舱壁。可这坚固的容器隔绝了一切声音和希望,她的动作因缺氧而迅速无力。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舱外传来苏绵娇柔的声音:“时宴,你看,这就是我们最新疗养舱的极限测试。总要有个志愿者坚持到临界点,按下呼救铃,才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嘛。”
所以,她成了他们实验的小白鼠?用她的命,来测试一个机器的缺陷?
陆时宴清冷的声音隐约传来:“数据记录好。”
彻底的寒意冻结了江栀的血液。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最后的光亮也湮灭在窒息的黑暗中。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舱门“嗤”地一声打开了。
冰冷空气涌入,她瘫软在舱内,浑身被冷汗浸透,像离水的鱼般剧烈咳嗽、喘息。
苏绵故作惊讶地掩嘴:“江小姐,你怎么没按呼救铃呀?这也太危险了!”
江栀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苏绵,声音破碎却带着恨意:“你......你这是杀人未遂......”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她和苏绵之间。陆时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悦。
“你缺氧产生幻觉了。”他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绵绵在帮你治疗。别说胡话。”
他伸手,看似温柔地替她拂开额前被冷汗粘住的湿发,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好好休息。”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心里,“别辜负绵绵的好意。”
江栀看着他维护苏绵的姿态,看着苏绵在他身后得意的眼神,连争辩的力气都消失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过后,是更深、更死的麻木。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只剩下一个冰冷、疲惫、等待着五日之期到来的空壳。
8
接下来的日子,陆时宴和苏绵未曾再出现。江栀在医院的严密看说监视下安静养伤,左腿的石膏拆了,换成固定支架,身上的伤痕也渐渐淡去,只留下心底无法磨灭的烙印。
海外公司发来消息,回国前的最后一次重要晚宴,她需要露面。既是告别,也是稳住国内残余的视线。
她同意了。
晚宴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江栀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礼裙,瘦削却挺直脊背出现时,还是引来了不少注目。只是那目光里,探究、怜悯、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奚落。
“江小姐,听说江家......唉,真是可惜。不如考虑一下李少?他虽然爱玩了点,但家里底子厚。”
“张公子也不错,就是前两年不小心闹出过人命,不过家里都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