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诚看着洪广军说:“我们要出去吃饭,就先走了。”
洪广军点点头,抱着丫丫往旁边挪了挪。
傅诚和叶霜出了招待所,洪广军二人离开的背影神情之中带着疑惑。
这傅营长的媳妇儿,虽然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是她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啊?
这傅营长探亲回来,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这四个月的肚子能有这么大吗?
傅诚带着叶霜去吃了肉蛋饺子,饺子要了三斤,傅诚吃了差不多八两的样子,叶霜吃了两斤多,饺子店的老板都看傻了。
第二天下午,傅诚拿到了房子的钥匙,下午下了班,就去招待所叫上叶霜一起去看房子。
军区的家属院很大,傅诚分到的房子在西边。
房子是个平房小院,面积不大,三间房,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和洗手间是分开的,在小院的左侧。
小院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着青石板。
屋里是水泥地面,墙重新粉过,桌椅板凳还有床都有,屋子也很干净。
只是被子和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用品没有,都得自己添置。
叶霜对这个小院还是很满意的,比起招待所,她更喜欢住这里。
“你明天是不是休息呀?”叶霜看着傅诚问,“我们明天去买鞋床单被褥,锅碗瓢盆这些,就直接搬进来吧。”
傅诚点头,“我明天找团里借下车。”
需要买的东西很多,没车的话他们两个人是拿不回来的。
看过房子叶霜也饿了,傅诚就带着她去家属院的食堂吃饭。
走到一个种着梧桐树的路口时,走在前面的傅诚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叶霜走到傅诚身侧,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军装,身材高挑纤细,扎着半扎发,挎着皮包,气质出众,容貌娇美,约莫二十出头的女人。
对方也停下了脚步,正望着傅诚,神色还有几分哀怨。
叶霜看了看傅诚,只见他剑眉微蹙,下垂的眼睫挡住了视线,薄唇抿着微微向下。
神色瞧着是有几分尴尬,但尴尬之中带着几分歉疚。
不用说了,这美女肯定就是女主苏诗婷。
女主不愧是女主,长得是真好看,又高又瘦又美。
就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何况是傅诚这个男人呢?
要是没有原主这个炮灰女配从中作梗,他们早就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
这被拆散的有情人再次见面,此时此刻的心情应该是相当复杂吧。
苏诗婷看到傅诚身边的女人,黑瞳骤然一缩。
这个怀着孕的女人是谁?"
叶霜翻了个白眼,多大点儿事儿啊,还要跟傅诚告状,真有意思?
古秀兰皱着眉道:“其实也没多大点儿事。”
“就是今天中午,小叶来食堂吃饭,要了一个荤菜,一个素菜。我就想着傅诚你挣点工资也不容易,小叶一个人吃饭,随便吃点就行,点两个菜有点浪费,就劝了劝小叶。”
“那晓得,小叶就生气了,觉得我是在说她一个女人不配吃肉,还说我自轻自贱,身为女人却觉得女人不配一个人吃肉,说得我真的是哎……”古秀兰摆着手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傅诚皱眉看向叶霜,那眼神分明在问:“你真这样说了?”
叶霜眨了眨眼。
说了。
古秀兰一脸冤枉地道:“我是真没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想劝小叶节约一点而已,没想到还惹小叶生气了。”
“小叶要是嫂子的让让你不高兴了,嫂子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了。”
古秀兰看似是在向叶霜道歉,实则是在以退为进,也衬托得叶霜特别小气。
她只是想劝叶霜节约点,可叶霜非但不领情,还生了气,说她自轻自贱觉得女人不配吃肉。
她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还跟叶霜道歉,她多大度啊。
而叶霜呢,别人劝她节约一点,她就生气,还骂人,多小气呀,多不识好赖,脾气多坏啊。
傅诚剑眉紧拧,觉得叶霜说的那些话有些难听了。
不管怎么说,秀兰嫂子作为年长她几岁的人,劝她两句也是好意,她的攻击性不该那么强。
洪广军看了一眼叶霜,虽然她是他们家的恩人,但不得不说,她这脾气确实是有些差。以后不知道要在家属院里得罪多少人呢?
傅诚正要开口,就听见叶霜说:“嫂子,你说你这是干啥呀?我真没生气,你咋还不信呢?”
“我就是听你说,我一个人吃肉就是浪费,要是跟我男人一起吃就不算浪费,就觉得你这种思想,很不好。”
“就像那种女性地位低的旧社会思想,觉得女人这样也不配,那样也不配,自己看轻自己。”
“嫂子你是军属,还是有工作的事业女性,我只是好奇你咋会有那种想法,才问了出来,跟你探讨了一下而已,可不是骂你啊。”叶霜一脸认真地看着古秀兰说。
古秀兰:“……”
这个叶霜都说她自轻自贱了,那还不叫骂?
潘岚翠听叶霜说完,瞥了面色有些发黑的古秀兰一眼,觉得这个人管的事儿有点多。
人叶霜同志是孕妇,中午在食堂吃个肉怎么了?
她还管东管西的,让人家节约。
还说什么叶霜一个人吃就是浪费,和傅营长一起吃就是不浪费,听听这叫什么话?
一个女人吃肉,怎么就叫浪费了?
虽然,她也是女人,平时要是吃肉,也是跟公婆孩子一起吃,一直也都是公婆孩子吃得多,她吃得少。
但听见这种话,她也是会觉得不舒服的。"
“哎哟,我的祖宗,你到底要咋样吗?”
“呜哇哇呜哇哇……”
叶霜把最后一口芝麻饼塞进嘴里,用手去了去嘴角的饼屑,走过去道:“让我看看是那个小朋友不乖,在地上哭闹耍赖呀?”
此话一出,孩子奶奶和在地上打滚的孩子皆是一怔,齐刷刷地看向了叶霜。
叶霜冲孩子奶奶笑了笑,继续看着地上的小男孩儿道:“地上很脏,有很多虫虫,你在地上打滚不起来,虫虫会通过你的肚脐眼,爬到你的小肚肚里去哟。”
孩子奶奶看着明显被吓到的孙子说:“听见没,阿姨说地上有虫,你再不起来,虫虫就爬你肚子里去了。”
小男孩瘪着嘴,眼里包着一泡泪水,害怕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叶霜笑眯眯地看着小男孩儿问。
“回答了问题的小朋友,可以得到一块芝麻饼做奖励哦。”叶霜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块喷香的芝麻饼道。
小男孩儿咽了咽口水说:“我、我叫安安。”
“原来是安安呀,那么安安小朋友今年几岁了呢?”
安安伸出两根手指,“三岁啦。”
叶霜忍俊不禁,伸出手把他的手指掰出了一根,“这才是三哦。”
安安看了看自己伸出的三根手指,往前伸了一下,又说了一次,“三岁。”
孩子奶奶一脸震惊地看着叶霜,她还是第一次看安安这孩子,跟不认识的人说这么多话,还乖乖回答问题。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妈妈,是她这个奶奶带大的,都三岁了也不怎么喜欢说话,遇到不如他意的就哭,问他到底要咋样也不说。
哄不行,骂也不行,真的是能把人给急死。
“哇,你都三岁了呀,那是小小男子汉了哦。”叶霜语气夸张地道。
安安一听姨姨说自己是小小男子汉了,吸了吸掉到嘴边的鼻涕,用力点头。
没错,安安就是小小男子汉了,像爸爸一样的男子汉。
“那么小男子汉安安可以告诉姨姨,为什么要哭吗?”
安安朝旁边的小操场指了一下,“想玩儿。”
小操场上有几个还没上幼儿园的小孩儿,在拍皮球玩儿泥巴。
安安奶奶心累的很,“哎,你这个小祖宗,想玩儿你就说呀,你又不说出来,就站着不动,拉你走你又哭,奶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想干啥呢。”
安安瘪着小嘴儿不说话。
叶霜笑笑道:“安安已经是小男子汉了,下次想要干什么,要开口说出来。你说出来了,奶奶才能知道,你说对不对?”
安安看了一眼奶奶,点了下头。
“那么安安现在可以告诉奶奶,你想干什么了吗?”
安安看着奶奶,往小操场上一指。"
她以前看着至少有一百四五十斤,可是现在瞧着也就一百来斤。
这人一瘦,眼睛大了,脸也小了,也……也变好看了。
跟以前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王队才看了一眼傅诚,嘿,这傅同志原来是没认出自己的媳妇儿。
他这是跟自己媳妇有多不熟啊,人在面前都还认不出来。
这孩子都有了,他们也不该不熟啊。
叶霜拍了拍胸口,“如假包换,你要不要验验?”
“咳咳……”傅诚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总觉得她说的验验不太正经。
王队长:“哎呀傅同志,你这是咋回事儿呀?自己媳妇儿还认不出来了?”
傅诚:“……”
因为他们确实不熟。
叶霜道:“我们结婚前就没见过两面,结婚第二天他就归队了,我这四个月变化有点大,瘦了不少,所以他才没认出我来。”
“你这么能吃还能瘦?”王队长脱口而出。
叶霜:“……”
这话多冒昧呀。
“王队长。”有人喊。
王队长看了一眼,冲傅诚和叶霜说:“你们小夫妻聊着,我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傅同志你要吃饭就自己去窗口打啊,跟打饭的大姐说一声就成。”
说完,王队长拍拍傅诚的胳膊就走了。
傅诚点点头,等他走后,在叶霜对面坐下。
“你怎么一个人跑京市来了?”傅诚皱着眉问。
叶霜扒了口饭,嚼嚼嚼,咽下。
“我来千里寻夫啊。”
傅诚:“……”
“吃完这顿饭,我带你找个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早上给你买张火车票,你直接回去吧。”
“我不回去。”叶霜摇头,“我要随军。”
傅诚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不可能!我工作很忙,没空陪你闹。”
“叶霜你应该清楚你自己是做了什么,我才不得已娶了你的,娶你已经是我做的最大的妥协和让步!”
叶霜点着头道:“我知道,娶我你受老大的委屈了。”
“呵……”傅诚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