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赤裸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羞耻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保镖按照沈蔓的指示,强行摆弄着姜蔻无力反抗的身体,拗出各种屈辱的、极具暗示性的姿势。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但更痛的是被彻底践踏的尊严。
沈蔓拿出手机,对着赤身裸体、被迫摆出不堪姿势的姜蔻,从不同角度拍了照片。
如果说网上曝光的伪造的照片还给姜蔻心中留下一层遮羞布。
如今真实的不堪真正让姜蔻陷入了绝望。
她走到姜蔻面前,蹲下身,看着对方空洞绝望的眼睛,甜甜地笑道:“你看,这样是不是进步多了?说不定毕归看到你这么努力,会重新对你感兴趣呢?”
“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鞭梢轻轻拍了拍姜蔻惨白的脸,“别想着告状,你没有证据。毕归他啊......只会相信我。”
说完,沈蔓站起身,示意保镖松开姜蔻。
失去支撑的姜蔻像一摊软泥般滑落在地,赤裸的身体蜷缩着,试图遮挡自己,却遮不住那彻骨的寒冷和屈辱。
沈蔓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和保镖一起离开了房间。
落锁声再次响起。
6
黑暗中,姜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地上爬起来,将破碎的衣衫套在身上。
直到房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刺眼的光线从门外涌入,姜蔻下意识地眯起眼。徐毕归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收拾一下,晚上出去。”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姜蔻没有反驳,只是默不作声任由保姆给她换衣服。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反抗,忽然如此,徐毕归也有点奇怪,但只是以为她想通了,所以松了一口气,
“蔻蔻,我会娶你的。”
“只不过蔓蔓刚回来,我和她玩玩,玩够了就会回家。”沈蔓是徐家的养女,他和沈蔓必然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姜蔻心中冷笑,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翻涌的恶心感。
去的是沈蔓的生日宴会,她刚回国不久,徐毕归给她撑腰,办了最豪华的生日宴。
甚至就连鲜花都是直升机从澳大利亚运过来的。
一开始姜蔻不明白为什么沈蔓的生日非要她来。
但是看着所有人都簇拥去围着沈蔓,只剩姜蔻一个人站在角落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沈蔓的用意。
在宴会的角落,她朝沈蔓笑了一下,“你这么恨我,这么在意我,是不是因为其实知道,徐毕归还是会娶我?”“沈蔓,你才是真正的输家。”她不会奢求徐毕归娶她,也不稀罕徐毕归娶她。
沈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
她转身快步走向被众人簇拥的徐毕归,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仰头在他耳边低语,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射向角落里的姜蔻。
徐毕归微微蹙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姜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
8
宴会厅内,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欢声笑语如同永不消散的背景音。
沈蔓依偎在徐毕归身边,切着那座奢华定制的蛋糕,脸上洋溢着被宠溺的幸福。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恭维和艳羡,一切都该是完美的。
徐毕归唇角噙着惯有的、几分慵懒几分凉薄的笑意,回应着旁人的敬酒,心思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将姜蔻推下蹦极台时,触及她手臂那片冰凉肌肤的触感,以及她最后那双看着他、却空茫得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
麻烦。娇气。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将那点异样拂去,仰头将杯中酒液饮尽。烈酒划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没能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
“毕归?”沈蔓甜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试探,“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徐毕归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看似亲昵,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玩得开心就好。”
生日宴在午夜时分才渐近尾声。徐毕归吩咐司机送沈蔓回主宅,自己则坐进了另一辆车。
“医院。”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那个女人吓成那样,醒了恐怕又要哭哭啼啼,麻烦得要命。得去看着点,免得她闹出什么乱子。他如此对自己解释。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徐毕归长腿迈出,径直走向姜蔻所在的病房。VIP楼层格外安静,只有他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整理得过于整洁的床铺——空无一人。 徐毕归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气压骤降。
“人呢?”他转身,声音冷得像冰,看向门口战战兢兢的保镖和闻讯赶来的护士。
“徐、徐先生......姜小姐之前醒了,说自己没事,然后......然后就离开了......”护士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声音越来越小。
“离开了?”徐毕归咀嚼着这三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猛地想起姜蔻被送上救护车时,口袋里似乎有硬物轮廓......当时未曾留意。
一股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猛地窜上心头。她竟敢跑?在他明确表示过会娶她,只是需要时间之后?在他刚刚......“陪”沈蔓过完生日之后?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姜蔻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查!”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低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躁,
“给我查她去哪了!机场、车站,所有能离开的地方,立刻!马上!”他站在空荡荡的病房中央,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那熟悉的、极淡的茉莉香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她红着眼眶威胁他不许伤害自己时的样子,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羞怯又动人的模样,她即便被打压到极致也只是用那种失望又平静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
心脏某个位置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
他不明白。
他已经给了她承诺,纵容沈蔓也不过是暂时的安抚,她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
为什么非要离开?
他从未想过姜蔻会真的走出他的世界。她就像是他豢养的雀鸟,偶尔飞远一些,线却始终牢牢攥在他手里。可现在,线好像......断了。
“徐先生,”助理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声音小心翼翼,“只查倒姜小姐四个小时前,乘坐航班离开了,别的什么都查不出来。”
徐毕归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拖着那副被折腾得虚弱不堪的身体,强撑着离开医院,头也不回地踏上逃离他的航班。
一种混合着被背叛的暴怒、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和......舍不得,瞬间席卷了他。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可在那风暴深处,竟隐隐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类似于疼痛的茫然。
他对着电话,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命令: “封锁消息,把她给我找回来。无论用什么方法。”
她真的敢走,竟敢不要他?
可为什么,在无边的怒意之下,他竟会觉得,心口那块地方,仿佛随着她的离去,彻底空了一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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