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顾淮野时书仪
  • 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顾淮野时书仪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尤宫羽
  • 更新:2025-10-21 19:38:00
  • 最新章节:第2章
继续看书



时书仪推开家门,融合了中式雅致与宋氏简约风韵的气息扑面而来。

圆月形的门洞区隔空间,温润的木格栅与素雅的纸灯勾勒出宁静氛围,现代舒适的家具点缀其中,整体既古韵又不失家的温馨。

柔和灯光下,母亲正坐在胡桃木色的星云沙发上,戴着眼镜专注地审阅论文。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看来。

“今天周五,你爸爸说没在实验室见到你。”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质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爸爸妈妈不是一直叮嘱你,女孩子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到家吗?”

时书仪换上乖巧的表情,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

“妈,今晚晚晚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喝得烂醉。”

她声音软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道出。

“我陪她到十一点左右,看她醉得厉害,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先送她回家了,所以才晚了些。”

见母亲神色并未缓和,她立刻又贴心地保证:

“我知道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安全,就这一次,真的没有下次了。这么晚了您还等着我,肯定累坏了,快点休息吧,要是把您累着了,我才要心疼呢。”

时母和时父对时书仪的教育向来都是严格的。

原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也没法真正和父母亲近。

但现在的时书仪却完全不同。

时母原本准备的一连串说教,在女儿迅速的认错和保证下,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她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

“小仪,你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只要你专心把物理学好,将来一定能成为像你爸爸那样有建树的学者。”

“虽然很多女孩子大学都会谈恋爱,但爸爸妈妈把你保护得太好,总怕你被人欺骗,所以才严格要求你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家。”

时母的担忧不无道理。

以女儿的家世、容貌和学历,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想要走捷径的男人实在太多,加之时父在学术界的地位,她不得不时时提防。

“妈妈,我都明白的。”

时书仪乖巧地应着,在母亲肩头撒娇似的蹭了蹭。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时母的神色终于柔和下来,眼里浮现出笑意。

“小仪,你爸爸带的研究生里,有个叫吴漾的师兄。他母亲是钢琴家,父亲是著名词曲人,家世清白,长得也俊朗,为人刻苦又聪明。”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和你爸爸都觉得这孩子很不错,有意撮合你们。要不要先加个VX聊聊看?”

时书仪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不得不承认,时父时母是爱女儿的。

但他们给予的爱,却如同精心打造的黄金囚笼。

从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到课业成绩、兴趣培养,乃至大学和专业的选择,女儿人生的每一步都必须严格遵循他们绘制的蓝图。

难怪原著中的时书仪会在后期彻底叛逆。

忤逆父母,执意进入傅氏集团,甚至不顾一切地与傅时衍纠缠。

时父时母身为学界名流,也听说过傅时衍与顾家小公主沸沸扬扬的恋情,他刚一分手便转头与自己女儿在一起,这般行径,怎能让人放心?

可父母的反对,恰恰激起了被压抑多年的逆反心理,促使原主不管不顾地扑向那段注定毁灭的关系。

现在她终于明白,原主那时为何如此决绝——原来时父时母甚至会为她安排相亲,这是打算“包办”她的一生吗?

时书仪收敛心绪,抬起脸时已换上乖巧温顺的笑容。

“好呀,爸爸眼光那么高,他能认可的师兄,肯定非常优秀。”

或许......

这位吴漾师兄,会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时母见女儿一如既往地柔顺,满意地轻抚着她丝绸般的长发,眼中漾开温柔而慈爱的光晕。

时母学医,女儿从头到脚都由她这个母亲打理,头发乌黑柔顺,皮肤光滑细腻,身材匀称饱满。

她亲手培育出的明珠,合该像古时真正的贵女,一生衣食无忧,有高雅的兴趣和独立的思想,平安顺遂,富贵荣华地度过一生。

她和老公,早已为女儿铺就好一条完美的人生坦途。

时书仪想,若是给原主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听父母的话吧,但......没有如果。

*

时书仪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一股淡雅的檀香混合着甜暖的香氛气息轻轻萦绕。

房间融合了中式的古韵与梦幻的公主风,浅碧色的纱幔自天花板的梨花木雕花架垂落,轻柔地拢在公主床四周,床柱上雕刻着细致的云纹。

墙面并非单调的白,而是晕染着极淡的山水墨痕,旁边是镶嵌着珍珠贝母的白色梳妆台。

她洗漱完毕,换上丝质的睡裙,陷进舒服的大床里。

只有在这样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她才会彻底卸下伪装。

时书仪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柔和的水墨纱灯投下的朦胧光晕,想着自己的计划。

原书中,原主毕业后进入傅氏,而她为了接近顾淮野,选择另辟蹊径——

现在的她——

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但又是私下为了赚钱报名表演课程,会到纸醉金迷的柏森打工,一心想要闯进娱乐圈,脱离父母掌控的叛逆少女。

这些年,顾淮野执掌下的顾家,产业重心早已转向实业、重工业与前沿科技。

只是近年,互联网与人工智能的发展陷入瓶颈,这些领域如吞金巨兽,投入巨大却回报漫长。

顾淮野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来钱更快的娱乐产业。

用娱乐业赚取的丰厚利润,反哺那些短期内难见收益的科技研发。

为此,他与江程、沈叙白联手,共同创立了Y·X娱乐。

而她,时书仪,正需要以一个“表面乖巧、内里叛逆”的形象,一步步靠近顾淮野的世界。

这步棋,虽险,却最有效。

007知道时书仪的计划,但——

“主人,现在顾知夏已经和傅时衍在一起了。如果你按计划接近顾淮野,谁都知道你曾经是顾淮野的女人,等三年后男女主分手,就算你顺利从顾淮野身边抽身,想像原剧情那样和傅时衍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时书仪眸光微敛。

“007,你知道为什么原书里傅时衍根本不爱原主,却还是在顾知夏离开后,和她纠缠了三个月吗?”

“为什么?”

它是系统,虽然拥有浩瀚的数据知识库,却始终无法完全解析人类复杂幽微的感情。

“因为傅时衍这个人——”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标本。

“作为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拥有顶配的人生,对一切都有种近乎变态的完美主义洁癖。他选择顾知夏,最开始是他觉得只有顾家这位真正被娇养出来的明珠,才勉强配得上他,足以点缀他毫无瑕疵的人生。”

“但顾知夏是被捧着长大的,自有她的骄傲和底线。傅时衍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恋爱态度,注定会让两人摩擦不断。”

“三年后的那次分手,表面是争吵爆发,实则根源在于——傅时衍自己动摇了。他对顾知夏是否是他‘最完美’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

时书仪顿了顿:

“其实是半推半就地想尝试‘别的可能性’。是那个阶段他内心的裂隙和来者不拒,才给了原主一场看似美梦、实则虚幻的三个月的时光。”

007迟疑开口:“主人,你的意思是......三年后,无论谁主动靠近,傅时衍都注定会背叛顾知夏?”

“007,傅时衍是男主,当然是挑剔的,他选择的原主容貌家世学历哪一样差了?这样的原主符合傅时衍的完美伴侣要求,当然可以一试。”

“那......你计划和顾淮野在一起,如果傅时衍真像你分析的这样是个完美主义人格,那他和女主分手后,还会将你列入考虑范围?”

“呵。”

时书仪极轻地笑了一声。

“两个同时被顾氏兄妹‘抛弃’的人,彼此舔舐伤口,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想想看,这样带着禁忌和背德感的剧本,对于傅时衍那种从小到大每一步都走在既定轨道上的完美主义者来说——”

她嘴角微勾,声音里染上一抹蛊惑般的低哑。

“你说,他内心深处,会不会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渴望,渴望用一段‘不完美’的失控,来填补他过于完美无缺的人生呢?”

007越听越迷惑。

不过他正一本正经地将主人说的每一句话放进它的数据库中,等主人实践后,他再进行缜密的数据分析!

系统也是需要在任务中升级成长的,他是个好学的系统!

时书仪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继续道:

“顾知夏是清高自持、不屑争夺的白月光,而我......”

“是不知礼义廉耻、主动送上门的替身。这样的对比,再加上傅时衍‘来者不拒’的心态——你觉得,他会不咬钩?”

007停下记录,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

“主人,你别这样说自己......我听了难受。”

“这就难受了?”

“要和这些高高在上的博弈者玩心眼,第一步,就是亲手碾碎自己的道德和三观。要和他们站在同一层面,甚至......比他们更豁得出去。”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为每一个人量身定制最完美的BE结局——”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包括我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时书仪漂亮的眼眸微微亮起。

素颜之时,她的眼睛与顾知夏并不相似。

她们同样拥有大而明亮的瞳仁,但她的眼尾天然微微上挑,自带一段不自知的风情与勾人。

若想模仿顾知夏那纯然无辜的杏眼,也只需画上一条下垂的眼线,柔化那份妩媚,便能勾勒出浑然天成的清澈与圆润。

《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顾淮野时书仪》精彩片段




时书仪推开家门,融合了中式雅致与宋氏简约风韵的气息扑面而来。

圆月形的门洞区隔空间,温润的木格栅与素雅的纸灯勾勒出宁静氛围,现代舒适的家具点缀其中,整体既古韵又不失家的温馨。

柔和灯光下,母亲正坐在胡桃木色的星云沙发上,戴着眼镜专注地审阅论文。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看来。

“今天周五,你爸爸说没在实验室见到你。”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质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爸爸妈妈不是一直叮嘱你,女孩子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到家吗?”

时书仪换上乖巧的表情,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

“妈,今晚晚晚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喝得烂醉。”

她声音软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道出。

“我陪她到十一点左右,看她醉得厉害,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先送她回家了,所以才晚了些。”

见母亲神色并未缓和,她立刻又贴心地保证:

“我知道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安全,就这一次,真的没有下次了。这么晚了您还等着我,肯定累坏了,快点休息吧,要是把您累着了,我才要心疼呢。”

时母和时父对时书仪的教育向来都是严格的。

原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也没法真正和父母亲近。

但现在的时书仪却完全不同。

时母原本准备的一连串说教,在女儿迅速的认错和保证下,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她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

“小仪,你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只要你专心把物理学好,将来一定能成为像你爸爸那样有建树的学者。”

“虽然很多女孩子大学都会谈恋爱,但爸爸妈妈把你保护得太好,总怕你被人欺骗,所以才严格要求你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家。”

时母的担忧不无道理。

以女儿的家世、容貌和学历,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想要走捷径的男人实在太多,加之时父在学术界的地位,她不得不时时提防。

“妈妈,我都明白的。”

时书仪乖巧地应着,在母亲肩头撒娇似的蹭了蹭。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时母的神色终于柔和下来,眼里浮现出笑意。

“小仪,你爸爸带的研究生里,有个叫吴漾的师兄。他母亲是钢琴家,父亲是著名词曲人,家世清白,长得也俊朗,为人刻苦又聪明。”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和你爸爸都觉得这孩子很不错,有意撮合你们。要不要先加个VX聊聊看?”

时书仪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不得不承认,时父时母是爱女儿的。

但他们给予的爱,却如同精心打造的黄金囚笼。

从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到课业成绩、兴趣培养,乃至大学和专业的选择,女儿人生的每一步都必须严格遵循他们绘制的蓝图。

难怪原著中的时书仪会在后期彻底叛逆。

忤逆父母,执意进入傅氏集团,甚至不顾一切地与傅时衍纠缠。

时父时母身为学界名流,也听说过傅时衍与顾家小公主沸沸扬扬的恋情,他刚一分手便转头与自己女儿在一起,这般行径,怎能让人放心?

可父母的反对,恰恰激起了被压抑多年的逆反心理,促使原主不管不顾地扑向那段注定毁灭的关系。

现在她终于明白,原主那时为何如此决绝——原来时父时母甚至会为她安排相亲,这是打算“包办”她的一生吗?

时书仪收敛心绪,抬起脸时已换上乖巧温顺的笑容。

“好呀,爸爸眼光那么高,他能认可的师兄,肯定非常优秀。”

或许......

这位吴漾师兄,会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时母见女儿一如既往地柔顺,满意地轻抚着她丝绸般的长发,眼中漾开温柔而慈爱的光晕。

时母学医,女儿从头到脚都由她这个母亲打理,头发乌黑柔顺,皮肤光滑细腻,身材匀称饱满。

她亲手培育出的明珠,合该像古时真正的贵女,一生衣食无忧,有高雅的兴趣和独立的思想,平安顺遂,富贵荣华地度过一生。

她和老公,早已为女儿铺就好一条完美的人生坦途。

时书仪想,若是给原主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听父母的话吧,但......没有如果。

*

时书仪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一股淡雅的檀香混合着甜暖的香氛气息轻轻萦绕。

房间融合了中式的古韵与梦幻的公主风,浅碧色的纱幔自天花板的梨花木雕花架垂落,轻柔地拢在公主床四周,床柱上雕刻着细致的云纹。

墙面并非单调的白,而是晕染着极淡的山水墨痕,旁边是镶嵌着珍珠贝母的白色梳妆台。

她洗漱完毕,换上丝质的睡裙,陷进舒服的大床里。

只有在这样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她才会彻底卸下伪装。

时书仪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柔和的水墨纱灯投下的朦胧光晕,想着自己的计划。

原书中,原主毕业后进入傅氏,而她为了接近顾淮野,选择另辟蹊径——

现在的她——

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但又是私下为了赚钱报名表演课程,会到纸醉金迷的柏森打工,一心想要闯进娱乐圈,脱离父母掌控的叛逆少女。

这些年,顾淮野执掌下的顾家,产业重心早已转向实业、重工业与前沿科技。

只是近年,互联网与人工智能的发展陷入瓶颈,这些领域如吞金巨兽,投入巨大却回报漫长。

顾淮野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来钱更快的娱乐产业。

用娱乐业赚取的丰厚利润,反哺那些短期内难见收益的科技研发。

为此,他与江程、沈叙白联手,共同创立了Y·X娱乐。

而她,时书仪,正需要以一个“表面乖巧、内里叛逆”的形象,一步步靠近顾淮野的世界。

这步棋,虽险,却最有效。

007知道时书仪的计划,但——

“主人,现在顾知夏已经和傅时衍在一起了。如果你按计划接近顾淮野,谁都知道你曾经是顾淮野的女人,等三年后男女主分手,就算你顺利从顾淮野身边抽身,想像原剧情那样和傅时衍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时书仪眸光微敛。

“007,你知道为什么原书里傅时衍根本不爱原主,却还是在顾知夏离开后,和她纠缠了三个月吗?”

“为什么?”

它是系统,虽然拥有浩瀚的数据知识库,却始终无法完全解析人类复杂幽微的感情。

“因为傅时衍这个人——”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标本。

“作为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拥有顶配的人生,对一切都有种近乎变态的完美主义洁癖。他选择顾知夏,最开始是他觉得只有顾家这位真正被娇养出来的明珠,才勉强配得上他,足以点缀他毫无瑕疵的人生。”

“但顾知夏是被捧着长大的,自有她的骄傲和底线。傅时衍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恋爱态度,注定会让两人摩擦不断。”

“三年后的那次分手,表面是争吵爆发,实则根源在于——傅时衍自己动摇了。他对顾知夏是否是他‘最完美’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

时书仪顿了顿:

“其实是半推半就地想尝试‘别的可能性’。是那个阶段他内心的裂隙和来者不拒,才给了原主一场看似美梦、实则虚幻的三个月的时光。”

007迟疑开口:“主人,你的意思是......三年后,无论谁主动靠近,傅时衍都注定会背叛顾知夏?”

“007,傅时衍是男主,当然是挑剔的,他选择的原主容貌家世学历哪一样差了?这样的原主符合傅时衍的完美伴侣要求,当然可以一试。”

“那......你计划和顾淮野在一起,如果傅时衍真像你分析的这样是个完美主义人格,那他和女主分手后,还会将你列入考虑范围?”

“呵。”

时书仪极轻地笑了一声。

“两个同时被顾氏兄妹‘抛弃’的人,彼此舔舐伤口,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想想看,这样带着禁忌和背德感的剧本,对于傅时衍那种从小到大每一步都走在既定轨道上的完美主义者来说——”

她嘴角微勾,声音里染上一抹蛊惑般的低哑。

“你说,他内心深处,会不会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渴望,渴望用一段‘不完美’的失控,来填补他过于完美无缺的人生呢?”

007越听越迷惑。

不过他正一本正经地将主人说的每一句话放进它的数据库中,等主人实践后,他再进行缜密的数据分析!

系统也是需要在任务中升级成长的,他是个好学的系统!

时书仪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继续道:

“顾知夏是清高自持、不屑争夺的白月光,而我......”

“是不知礼义廉耻、主动送上门的替身。这样的对比,再加上傅时衍‘来者不拒’的心态——你觉得,他会不咬钩?”

007停下记录,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

“主人,你别这样说自己......我听了难受。”

“这就难受了?”

“要和这些高高在上的博弈者玩心眼,第一步,就是亲手碾碎自己的道德和三观。要和他们站在同一层面,甚至......比他们更豁得出去。”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为每一个人量身定制最完美的BE结局——”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包括我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时书仪漂亮的眼眸微微亮起。

素颜之时,她的眼睛与顾知夏并不相似。

她们同样拥有大而明亮的瞳仁,但她的眼尾天然微微上挑,自带一段不自知的风情与勾人。

若想模仿顾知夏那纯然无辜的杏眼,也只需画上一条下垂的眼线,柔化那份妩媚,便能勾勒出浑然天成的清澈与圆润。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

“喂,夏夏,这么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哥哥,时衍明天要来S市出差......我想安排你们见一面。”

顾淮野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顾知夏的声音依旧轻快得像裹了蜜,尾音微微上扬:

“哥哥,你和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我的男朋友,当然需要得到你的认可。”

她语气甜得像撒娇,眼神却冷静地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一丝波澜也无。

顾知夏站在她过分精致的公主房中央,脚下是柔软的长绒地毯,面前是整面落地窗。

S市的霓虹渐次亮起,映得她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她和傅时衍现在异地。

他在北方B市,她在纸醉金迷的南城S市。

目前都是她飞到B市去找傅时衍,这段关系她很被动。

而认识傅时衍,是父亲带她去的那场晚宴——衣香鬓影间,那个男人只静静站着,就压得住满场浮华。

以前,她以为顾淮野就是她能触及的天花板。

她依赖他、仰望他,甚至带着少女隐秘的占有欲,隐秘地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直到某天,她无意间窥见他身边流水般来去的情人。

她不敢点破,更不敢流露出一丝知情,那层薄纱若被扯下,她也许也只是她众多情人的一个。

她不要!

毕业后,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找一个能与顾淮野势均力敌的男人。

然后,傅时衍出现了。

出乎意料的是,和他在一起,顺利得近乎不真实。

顾知夏心里清楚,这份顺利,多半源于她“顾家小公主”的身份。

可她也清楚,傅时衍知道她并非顾家亲生。

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顾淮野,她需要这个哥哥,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最稳的靠山。

她要他这一生,都心甘情愿地,为她保驾护航。

顾淮野握着手机,眼底方才翻涌的情绪已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语气听不出波澜:

“好,明晚我在浦江汇订位置,请他吃个饭。”

“好!谢谢哥哥~”

电话那端,顾知夏的嗓音带着她一贯的娇俏。

可下一秒,她话锋轻轻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哥哥......爸爸前两天说,你最近好像交了女朋友?你......明晚也可以带上她呀,我还挺想见见未来嫂子的。”

她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出于好奇。

顾知夏知道哥哥身边从不缺女人,但她从不清楚那些人在他心里究竟占多少份量。

尤其是这次,她高调和傅时衍在一起,哥哥却表现得过于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

她摸不透他。

所以,她必须试探。

她不允许有哪个女人,在顾淮野身边的位置,超过她。

顾淮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道浅痕。

顾凛就是这么对夏夏说的?

“我......”没有。

那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舌尖骤然刹住。

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心头。

他喉结轻滚,再次开口:

“是,交了个女朋友。你想见的话,我就带她来。”

听筒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

几秒后,那边才重新响起顾知夏轻快的声音,甜度依旧,却仿佛绷紧了一根弦:

“好呀哥哥,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顾淮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时书仪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嗯,挺好看的。”

“那......明天见。”

她的尾音收得有些快。

通话结束,顾淮野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有些游戏,既然她先开了局,他便奉陪到底。

傅时衍他不是没打过交道。

那个男人深沉难测,夏夏真的能驾驭得了他吗?

思绪流转间,时书仪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

客观地说,她是个无可挑剔的女朋友人选。

家世清白,学历耀眼,容貌出众,是标准的“白富美”。

虽然家底无法与顾家相提并论,但才情和美貌,几乎处处透出比顾知夏更胜一筹的得体与优越。

在顾淮野心里,顾知夏是无人能替代的精神净土,是他唯一的柔软,无人能与她比。

可顾知夏自己呢?

她会有隐秘的好胜与占有欲吗?

她能坦然接受另一个足够优秀的女人,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吗?

顾淮野的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微光。

他忽然很想看看。

那就......试试吧。

半个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

“顾总,时书仪......她已经离开柏森了。”

电话那头传来黎月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淮野眉头一蹙:

“柏森的服务员,不是规定十二点后才能下班?”

“听说她今晚业绩不好,就提前走了。”

“嗯,知道了。”

时书仪卖不出去酒,是他一手安排的。

她每周四节表演课,请的都是名师一对一,一节课五千。

一有空就飞B市试戏,交通、妆造、服装......每月至少两三万打底。

这么大一笔“见不得光”的开销,只能靠柏森这种地方赚。

她就这么想进娱乐圈?

难道她不知道,那个圈子,踏进去就再也干净不了?

现在又在这儿跟他装什么清高。

顾淮野驾驶着一辆黑色布加迪,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从柏森出来后,他毫无睡意,任由车子向前滑行。

不知不觉间,竟朝着S大的方向开去。

红灯亮起,跑车停下。

流线型的车身和低沉的引擎声,引来若有若无的注视。

顾淮野随意望向窗外,目光骤然定格——

一个高挑的背影映入眼帘,顺直的长发垂至腰际,仅凭背影便能断定是位美人。

而顾淮野一眼就认出了她:

时书仪。

她怀里抱着本书,正与身旁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谈笑风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漂亮精致。

顾淮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看来今晚没赚到钱,对她毫无影响。

甚至还能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就不担心下周付不起表演课的学费?

他眸光一沉,突然按下车窗,鸣了一声笛。



蓦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

桌面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来电显示清晰地跃入眼帘:夏夏。

他指尖微顿,按下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顾知夏雀跃又甜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哥哥!我和傅时衍在一起了!”

“我以为喜欢他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我今天鼓足勇气和他告白,他竟然同意了!”

“.......”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充满了喜悦,顾知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顾淮野对她的每句话都没了兴趣。

他眸底掠过一片深沉的暗影,再开口时,声音已是惯常的平稳淡然。

“夏夏,恭喜你。”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的瞬间,他眼底所有伪装的平静顷刻瓦解,转而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

“顾总,已经查清了。”

“说吧。”

“今晚离开的女孩儿叫时书仪,她父母都是S大教授,书香门第,自幼乖巧优秀,目前大三,就读于物理系,是校内公认的天才校花。”

顾淮野听到这里,皱了下眉。

大三,S大?

那那个女人才二十岁,还是个高材生?

“若非在柏森发现她,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位乖乖女私下竟如此’叛逆‘。她在柏森兼职,是为了瞒着父母偷偷报表演课,声台形表都不落下,似乎有意进军娱乐圈。”

想闯娱乐圈?

这是想攀附权贵?

呵,高材生,也不过如此。

顾淮野嘲讽地勾起一边嘴角。

“不过顾总,她此次闯入您的包厢,是遭同行一个叫莉莉的女孩算计。莉莉嫉妒时小姐出众的相貌在柏森颇受欢迎,不少老板都愿意为她点单。”

“......”

电话那头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调查结果。

顾淮野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眸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

“她明天来上班么?”

“明天周六,时小姐有表演课。她在柏森的固定班期是每周一和周二。原本今天没有她的排班,是代莉莉的班。”

柏森作为顶级私人会所,往来皆权贵。

似她这般殊色,即便只是浅笑斟酒,工作两日的酬劳也远超常人想象。

这世间,对某些人而言,美貌就是最直白的通行证。

“那就周一,”他摁灭烟蒂,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让她在顶层等我。”

时书仪。

顾淮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今天的相遇当真只是她被人算计?

他的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时书仪惊慌失措时抬头望向他的那双眼睛。

“是,顾总。”

*

时书仪踩着高跟鞋走出柏森国际会所。

晚风拂过她微烫的脸颊,方才在包厢里的慌乱早已被碾碎在眼底。

就在这时,一道欢快到近乎聒噪的电子音在她脑海深处雀跃地响起。

“叮——!恭喜主人初战告捷!”

“能从顾淮野私人禁地全身而退,你故意画得像顾知夏的眼睛,可是立了大功!”

时书仪浓密的眼睫无声垂落,像两片矜贵的鸦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

“这次就试试当替身的感觉吧。”

作为穿书管理局成员,她已经穿越了好几个小说世界。

每个世界都是穿成不幸的女配,让伤害她的人被虐身虐心,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男主,傅时衍,B市顶级世家权贵继承人,更是暗中搅动全球资本风云的无冕之王。

女主,顾知夏,顾氏集团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是所有人眼中温暖炽热的小太阳。

而方才她面对的那位——男配,顾淮野。

一个十八岁便临危接手庞大顾家,以铁血手腕将家族产业从黑色地带彻底洗白,建立起一个横跨全球、无处不在的商业帝国的危险男人。

而原本的时书仪,出身于书香门第。

父母都是S大教授——

母亲是医学领域的权威,父亲则在物理学界享有盛名,甚至在文学界也颇有地位。

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她自幼便被寄予厚望。

一路循规蹈矩,以优异的成绩从S大毕业,父母早已为她铺好了通往学术殿堂的道路。

但原主却在傅时衍来S大演讲时,对傅时衍一见钟情。

毕业后,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没有继续读研深造,深耕物理。

而是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履历,通过了层层选拔,进入了傅氏集团,成为了傅时衍的随身高级秘书。

但。

彼时,傅时衍正与顾知夏交往。

一个是理性至上,冷漠强大的世家继承人。

一个是被宠爱长大、满怀浪漫憧憬的豪门小公主,两人的恋情从一开始就充斥着磕绊与摩擦。

傅时衍忙于家族事业,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而顾知夏渴望的是时刻被捧在手心的重视与惊喜。

不断的争执与冷战消耗着最初的心动,直至最后一次激烈的冲突。

男女主分手了。

顾知夏远赴国外散心。

傅时衍原本以为顾知夏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但心里的失落让他在一次应酬后酩酊大醉。

酒精模糊了理智,他将始终安静陪伴在侧的时书仪,错认成了顾知夏。

一直将对傅时衍的爱慕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时书仪,在他恢复单身后,暗生希冀。

面对他罕见的主动靠近,她没有丝毫闪躲。

夜色朦胧,纠葛暗生。

一切,便由此脱轨。

直到——

三个月后,顾知夏回来了。

傅时衍这才无比清晰地认清自己的心——

他爱顾知夏,很深很深,那种失控般的占有和悸动,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于是,一切温柔的错觉戛然而止。

傅时衍给了时书仪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姿态冷静一如谈判桌上的例行公事,同时要求她离开傅氏。

那是她仅存的价值,也是他划清界限的方式。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骄傲,让时书仪做不出歇斯底里的纠缠。

她安静地接过,甚至维持了得体的微笑,然后干净利落地递交了辞呈。

她将偷来的三个月时光视作上天垂怜的一场美梦。

如今梦醒了,礼物被收回,她允许自己心痛,却绝不会允许自己失态。

她只是将那个男人,重新默默放回遥不可及的神坛。

可命运的戏弄并未结束。

就在傅时衍与顾知夏复合两个月后,顾知夏不知从何处听闻了那段被刻意掩藏的过往。

巨大的背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与傅时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哭得梨花带雨,最终在失控之下,抽泣着将这件事捅给了最不该知道的人——

她的哥哥,顾淮野。

顾淮野桀骜不驯,掌控顾家后更是心狠手辣,但唯独对妹妹顾知夏,护得如同眼珠子。

他直接闯进傅氏总部,将傅时衍狠狠揍了一顿。

彼时的傅时衍对顾知夏满是亏欠,硬生生承受了一切,未还半分。

然而,顾淮野的报复远未结束。

他将矛头指向了时书仪的父母。

不过短短数日,两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便身败名裂——

重大研究项目被曝严重失误,更被诬陷窃取学术成果,一生清誉毁于一旦。

时书仪深知父母的为人,他们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丑事。

她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去求傅时衍,乞求他动用人脉,还父母一个清白。

却万万没想到,在她苦苦哀求时,偶然得知了一个足以摧毁她的真相——

傅时衍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顾淮野在幕后操纵。

他是冷眼旁观的帮凶。

绝望、崩溃。

时书仪回到父母身边,试图用单薄的肩膀撑起摇摇欲坠的家。

她甚至强撑着安慰二老,即便他们离开学术界,家里的积蓄也足以让他们安度晚年。

可她忘了,父母那样清高了一辈子的文人,将风骨和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

接连的打击和泼来的脏水,早已磨灭了他们生的意志。

他们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捍卫最后的尊严。

当双亲相继从高楼坠下的噩耗传来,时书仪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跪在父母的尸体旁,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只是......

短暂地爱了一个人三个月啊。

她只是和所有普通少女一样,谈了三个月的恋爱啊......

为什么,最终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的万丈深渊?

为什么?!!!

时书仪歇斯底里地去找傅时衍,她想问傅时衍为什么,而彼时傅时衍才刚刚哄好因为男友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而伤心欲绝的顾知夏。

时书仪的到来,让顾知夏再次回了顾家,并放出狠话,若是傅时衍解决不了外面的女人,就永远别来找她。

时书仪看着一如既往温暖明媚,众星拱月的顾知夏,陷入恍惚。

她追上了顾知夏,一脸憔悴,却强撑镇定。

“顾小姐,你知道顾家对我父母做了什么吗?”

“时小姐,你父母学术不端,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在顾家身上?”

时书仪死死盯着顾知夏明媚漂亮的眼睛。

不用再问了。

顾知夏一定知道,她知道他哥哥做的一切。

顾知夏就是要报复她,报复她和傅时衍在一起的三个月!



时书仪推开宿舍门,瞧见四个床位的蚊帐里都透出朦胧的光——果然,室友们都还没睡。

她顺手按下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VX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消息。

排在最上方的,是吴漾发来的信息:

书仪,回学校了吗?

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不要独自承受。

已经一点了,还没回学校吗?

字里行间透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时书仪指尖轻点,快速回复:

师兄,我已经回宿舍了,早点休息。

退出与吴漾的聊天界面,旁边通讯录的位置亮着一个红点——新的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验证消息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是你男朋友,加我。”

时书仪几乎能想象出顾淮野发出这条消息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轻轻挑眉,指尖在“通过验证”上点了下去。

几乎就在同时,和顾淮野的对话框跳到了她VX列表的最顶端。

但很快,吴漾的消息顶到了最上方:

吴漾:书仪,他没为难你吧?今晚那个男人......气场太强,不像普通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时书仪:师兄,今天很抱歉,拿你当了挡箭牌。但我有些事情......暂时不想说,也不希望惊动我父母。你能替我保密吗?

吴漾:我明白。我可以不问,但你必须让我确定你是安全的。

时书仪心里微微一暖,快速回复:师兄放心,我很安全。

看见顶部的“正在输入”状态,似乎对方还在斟酌言辞,便又补了一句:

真的很晚了,师兄早点休息吧,我洗漱一下也准备睡了。

吴漾已经利用完了。

顾淮野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时书仪不想再让吴漾牵扯进来。

手机另一端,吴漾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他反复敲打又删掉许多话,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

好,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成功后,他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目光仍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书仪她.......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今晚那个男人,非富即贵,长相更是锋利俊美,如果他追求书仪,我还有机会吗........

*

顾淮野回到市中心的别墅,洗漱后躺在宽大的黑色软床里。

他拧着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微信界面,第一个聊天框赫然是“时书仪”。

除了系统冷冰冰的“我们已经是好友了”的通知,对话框里空空荡荡,连一句最简单的“我到了”都没有。

自从彻底掌控顾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后,这两年,顾淮野的脾性确实渐渐找回了几分十八岁时的恣意张扬。

可他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正经“谈恋爱”,不仅得靠他半强迫地开局,就连这最基本的互动,都得他单向索取。

他扯了扯嘴角,掠过一丝自嘲。

罢了,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本身也是个未知数。

正当他准备将手机扔到一旁,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江程:顾哥,那个黎月才跟了你一天,就这么打发了?!我可跟你说,是你自己突然转了性,非要清纯挂的,兄弟我才费劲给你找来。怎么,还是不对胃口?要不要我给你换回原来那种明艳热辣的?

顾淮野:不用。我有......女朋友了。

江程:!!!!

江程:你说什么?!!!!

几秒后,电话铃响起,江程的名字伴随着震动跳跃不休。

顾淮野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情况啊顾哥!” 电话那头江程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是哪路神仙能让你松口给名分?!”

顾淮野语气平淡无波:“是她给我的名分。”

江程那边瞬间卡壳,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出一句惊叹:

“我靠!这世上还有能拒绝你的女人?!”

“不行,我必须得见见!明天......不,就今晚!你带嫂子来柏森,我和叙白必须亲眼看看,是哪位勇士收服了我们顾总!”

江程看了眼时间,刚过凌晨,那最快的时间就是今晚了!

他等不了一点。

“今晚没空,我在浦江汇请傅时衍吃饭。”

听到“傅时衍”三个字,江程的语气顿了一下。

“我听人说......你妹妹跟傅时衍在一块儿了,真的假的?”

顾淮野淡淡“嗯”了一声。

“牛啊!傅时衍那座万年冰山居然被咱妹妹拿下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傅时衍喊我们一声‘哥’?”

顾淮野冷声道:“顾知夏是我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啊顾哥,”江程笑嘻嘻地接话,“我也算是看着夏夏长大的。凭咱俩的交情,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等她以后出嫁,我肯定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江程心里清楚顾知夏在顾淮野心中的分量,加上那丫头确实单纯讨喜,他也一直真心把她当自家小妹看待。

“她还小,谈什么嫁人。”

“哈哈哈,顾哥,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沉默,随后便是干脆利落的忙音。

江程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愣了一下。

随即点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

江程:行行行,我懂了。我要有个这么乖巧的妹妹被拐跑,我心里也得泛酸。

江程:不提妹妹了,说你的事儿。今晚不行,那明晚?必须把嫂子带出来见见!

顾淮野:得看她时间。

他调查过时书仪,周一、周二晚上固定在柏森打工,其余时间也排得满满当当,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待在实验室。

不仅要兼顾学业,还要偷学表演,她的时间,几乎是掰成两半来用。

江程:行啊顾哥,真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都学会尊重女方日程,考虑人家感受了?有进步!

顾淮野:......

江程:得,那你赶紧协调个时间!我和叙白必须亲眼见见嫂子!实、在、是、太、好、奇、了!

顾淮野:知道了。

结束和江程的对话,顾淮野点开和时书仪的聊天框。

他略一沉吟,发了条消息过去:

睡了吗?

时书仪刚洗漱完,疲惫地爬上床,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还没。怎么了?

顾淮野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他一贯的直接:

明晚七点,有空么?

时书仪:嗯......有什么事吗?

顾淮野:带你去见几个朋友。既然是我女朋友,以后总免不了要陪我出席一些场合。

过了好一会儿,时书仪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能不能先隐瞒这段关系?

“隐瞒?”

顾淮野盯着这两个字,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她对他,对这段他强求来的关系,还真是......避之不及。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躁郁。

顾淮野:理由?

时书仪:我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会担心......而且,演戏是我的梦想。我想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进去,而不是顶着“顾总女朋友”的光环。

顾淮野看着这段话,不以为然。

这种学生气的清高,真是.......天真。

不过,她这个年纪,有点不切实际的坚持也正常。

何况她家境单纯,确实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顾淮野:放心,只要我不松口,我们的关系就上不了新闻。至于你父母那边,只要你自己不暴露,他们不会知道。

时书仪:那......好吧。

时书仪:周三周四晚上我都有实验要做,还要赶论文,周五晚上可以吗?

在教授父亲的严格要求和指导下,她每天的日程都排得很满。

周一周二的打工,意味着周三周四必须熬夜到一两点才能补上进度。

顾淮野:行。

顾淮野:不过,作为我女朋友,对我总该有个像样的称呼。难道晚上见我妹妹,你还打算一口一个‘顾总’?

时书仪眼底漾开一丝浅笑,故意迂回:

顾总这个称呼不好吗?又正式又体面,多符合您的身份呀,还充满了对您的尊敬。

顾淮野显然不吃这套:

你是我女朋友,还是我下属?

时书仪适时丢出一个软绵绵的试探:

那......淮野哥哥?小猫歪头.jpg

对方回复得又快又硬:

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时书仪眸光轻转,一抹狡黠掠过眼底:

哥哥。

果然,这两个字像触动了某个开关。

因为“哥哥”这个称呼对顾淮野来说是顾知夏的专属。

顾淮野:故意跟我唱反调?

时书仪:顾总要求太高,我脑子已罢工,先晚安咯~

顾淮野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

睡之前把称呼想好。

如果明天我没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你。

这么快就睡着了?

时书仪,回、消、息。

......

顾淮野盯着屏幕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

手机被他丢在床头柜上,向后靠进枕头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竟然花了半个小时,就为了和一个女人争论该怎么称呼自己。

更荒谬的是,绕了半天,他非但没听到想听的,反而被她几句软钉子堵了回来,最后只收获了一句毫无温度的“晚安”。

所以,这就是谈恋爱?

浪费时间,讨价还价,最后还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牵动情绪。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烦躁感,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新奇,悄然蔓延开来。



顾淮野知道时书仪列出这些条条框框,根本不是真想谈恋爱,无非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顾淮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这个字。

只要她敢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敢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时书仪重新在副驾驶坐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顾总,条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希望你能言出必行。任何一条违约,我们都好聚好散。”

“没问题。”

他应得干脆,随即再次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S大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顾淮野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时不时掠过身旁的女孩。

她一直偏头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清丽的侧影——

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线条完美得如同精心描绘。

车里很安静,一种微妙的气息却在悄然流动。

突然多了个名义上的小女朋友,顾淮野感觉心里某个沉寂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

但那感觉,并不坏。

车子驶近S大校门。

顾淮野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掠过身旁女孩安静的侧影,突然不想就这么分开。

他分明的喉结微动:

“既然都是我女朋友了,今晚去我那儿?明早我让人送你回来。”

时书仪听见他明显的话中话,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将脸偏向另一侧,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我......还需要时间适应‘男朋友’这个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柔软的坚持,“而且,我不想这么快。”

顾淮野并没打算真要做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是想留下她。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和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身体里却仿佛窜起一股不受控的燥热。

他眸色深了深,终究没再说什么,沉默地将车继续往学校开。

空气里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直到车子在门口停下,时书仪才犹豫地转过头。

“你......是在生气吗?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的。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或许可以......”结束。

“结束”还未说出口,顾淮野继续将车开进学校,淡然打断:

“指路,送你到宿舍楼下。”

“前面尽头左转,再往上坡右转就是。”

时书仪小声指引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

校园里寂静无人。

她也庆幸S大没有门禁,不管再晚,都能回宿舍。

车速缓了下来,最终停在宿舍楼下。

顾淮野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时书仪刚解开安全带的卡扣,就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响——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

他俯身探进车内。

时书仪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座椅靠背忽然向后倾斜。

顾淮野单膝抵在座椅边缘,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迫人。

“宝贝,亲一下,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时书仪下意识地抬手,掌心抵住他逼近的唇。

顾淮野瞬间就闻到了她手心传来的香气,是带点甜的茉莉香。

“嗯?”

“女、朋、友,不让做,亲也不行?”

她睫毛轻颤,眼神慌乱,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

“不......不是不让。”

“但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你。”

顾淮野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你身边有很多女孩儿,你选择我做女朋友,是因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顾淮野的思绪在脑中快速掠过。

喜欢?

应该有点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很美。

但最核心的理由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女朋友”,而时书仪,是最合适、他最想要的人选。

顾淮野低头,撞进她亮晶晶、写满无辜与期待的眼睛。

他听见自己低沉而肯定的声音:

“当然。”

女孩的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

她微微仰头,娇怯道:“那你闭上眼睛,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淮野从善如流地合上眼。

下一秒,便感到她温热的气息悄然靠近,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他的上唇。

一股清甜的果香,伴随着她带着气声的耳语,钻入他的感官:

“那......我的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顾淮野倏地睁眼,幽深的黑眸锁住眼前这个连耳根都红透的女孩。

明明生涩得不得了,却偏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来撩拨他。

纯真,又大胆!

简直......让人失控。

他不再给她主导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时书仪下意识地用手推拒他的肩膀,却被他更快地捉住手腕,牢牢按在座椅上。

所有的生涩试探,都被这个炙热的吻尽数吞没。

顾淮野的吻技老练而充满侵略性。

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攫取着她的呼吸。

随后,炽热的唇瓣缓缓游移,从她微微红肿的唇,沿着脸颊一路蔓延至敏感的耳际。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沙哑到极致的低喘在她耳边宣告:

“现在,你的口红......是我的味道。”

时书仪浑身一颤,脖颈不由自主地瑟缩。

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她那些故作姿态的撩拨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最真实的青涩与慌乱。

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顾淮野终于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眼前这幕反差取悦了他——

一个本想扮演妖精的小姑娘,却被他亲手还原成了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这种彻底的掌控感,让他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时书仪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被揉皱的衣领,推门下车,脚步还有些发软。

然而顾淮野似乎并未尽兴。

他长腿一迈,再次将她困在自己和冰冷的车身之间。

他俯身,逼近她泛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投下一枚炸弹:

“对了,你不是说......傅时衍是你的榜样么?”

“明天,带你去见他。”

时书仪蓦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真......真的?”

顾淮野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眸色沉了沉:

“你好像......特别高兴?”

“没有,”时书仪下意识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只是......有点突然。”

这句下意识的辩解,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顾淮野被荷尔蒙点燃的燥热。

他的理智迅速回笼,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疏离与掌控感:

“傅时衍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明晚我设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啊?”

时书仪怔住,一时没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不愿意?”

“不是......”她微微蹙眉,斟酌着用词,“我可以去。只是......”

顾淮野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径直打断:

“明天下午,我来学校接你。”

时书仪看着他已然决定一切的神情,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好吧。那我先上去了。”

顾淮野收回撑在车顶的手臂,为她让出空间,自己则向后靠在了车门上。

时书仪刚走出两步,他的声音便从身后追了上来:

“记住,我的女朋友,心里只能装我一个人。”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转头,不甘示弱又倔强:

“顾总之前不是很大度吗?还说愿意当我的‘第二个男朋友’呢。”

“呵。”

顾淮野烟雾般的叹息融进夜色里:

“那是以前无名无分,现在有了名分,谁还大度得起来?”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简直信手拈来。

时书仪脸颊微热,转身便走:“不跟你说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恼,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宿舍楼的入口处。

顾淮野站在原地未动,沉默地目送她彻底融入黑夜。

他单腿曲起,懒散地倚着车身,“啪”一声点燃了一支烟。

他抬头,看见二楼某扇窗户透出灯光,这才不紧不慢地掐灭烟蒂,转身上车。

引擎低吼着划破夜色,驶离了校园。

时书仪转身步入宿舍楼的阴影中,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原书剧情里确实有这一段:

傅时衍来S市出差,顾淮野作为东道主设宴接风。

但书中此刻的他,是独自赴约的。

难道是她的蝴蝶效应?

不过......这样也好。

时书仪勾起嘴角。

这比她预想的,更早接近男女主。

完美深情的男主,天真受宠的女主,还有风流无情的男配——

她微微抬眸,眼神冷静而锐利。

都应该被打破,打破男主的完美,女主的天真,男配的无情。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这声鸣笛显得尤为刺耳。

时书仪和吴漾同时转头看去。

当时书仪看清车内的人是顾淮野时,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绿灯亮起,顾淮野却将车靠边停下。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挑眉看向时书仪:

“时小姐,真巧。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我送你。”

他语气强势,目光自始至终都没分给旁边的吴漾半分。

一向温和的吴漾眼神冷了下来:

“书仪,你认识他?”

时书仪点了点头。

“师兄,我......认识。”

随即转向顾淮野,“顾总,不麻烦您了,我只是回学校。”

顾淮野却勾唇一笑:“不麻烦,我想送你。”

现在的顾淮野看向时书仪的眼神透着势在必得,仿佛她已经是他未来女友了。

吴漾上前半步,挡在时书仪身前,直视顾淮野:

“这位先生,书仪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请你尊重她的意愿。”

顾淮野懒散靠着椅背,神色倦淡:

“你是她什么人?”

时书仪心下微沉。

顾淮野越是表情浅淡,散发出的气势越是骇人。

她下意识拉住吴漾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顾总,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不劳您费心送我回学校,谢谢好意。”

说完,她悄悄侧过脸,用眼神向吴漾传递恳求:

拜托,先假装一下。

吴漾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但心底仍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其实,早在时教授有意撮合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物理系的校花学妹。

图书馆里安静翻书的侧影,讲座上专注认真的眼神,校园林荫道上匆匆而过的身影......

只是他从未想过,备受瞩目的时书仪,竟然是时教授的女儿。

顾淮野早已查过时书仪的背景,清楚她根本没有男朋友。

更何况,两人刚才并肩行走时,中间隔着的距离,根本不像情侣。

他撑起身子,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微微探出身,玩味道:

“时小姐,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同时拥有两个男朋友。”

即便见多识广如时书仪,听到这句话也差点破功。

顾淮野这人设还真是屹立不倒,够无耻的。

吴漾闻言一怔,随即伸手将时书仪揽入怀中,目光冷然:

“这位先生,你自己没有底线,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女朋友。”

顾淮野冷冷扫过吴漾环在时书仪肩头的手,随即视线牢牢锁住时书仪:

“时小姐,听说你和莉莉交情不错?她今晚好像醉得不轻,你不去看看?”

时书仪皱眉。

顾淮野知道她“重视”莉莉这个朋友。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她抿了抿唇,故作为难地看向吴漾:

“师兄,你先回去吧,我得去看看莉莉。”

吴漾欲言又止:“书仪,他......”在威胁你。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时书仪就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多说。

吴漾只好妥协:

“那你回学校后记得给我消息,不然时教授会担心。”

“好。”

顾淮野得意地朝吴漾挑了挑眉,随即下车,绕到副驾旁拉开车门:

“请吧,时小姐。”

时书仪坐进副驾,顾淮野利落地关上车门,转身时与吴漾擦肩,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

“追人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吴漾拳头骤然攥紧,目光扫过那辆限量版布加迪——

这是即使他出身A9家庭也遥不可及的阶层象征。

但,爱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互相喜欢。

吴漾迎上他轻慢的目光:

“先生,强扭的瓜——不甜。”

“哦?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绕回驾驶座,油门猛踩,布加迪如离弦之箭消失在夜色中。

车内,时书仪因突然的加速身子一倾,怀里的书滑落在地,夹在书页里的一张照片也飘了出来。

顾淮野原本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眼神骤然结冰。

他猛地握紧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冷得刺骨:

“你认识傅时衍?”

难道她也喜欢傅时衍?

资料显示她常去B市试镜,莫非是借机去见他?

时书仪慌忙捡起照片藏好:“不认识。”

顾淮野冷笑:“不认识最好。他有主了,你——别痴心妄想。”

时书仪手指一松,惊讶地偏头看向顾淮野,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不信?”

她这副反应,更是火上浇油——顾淮野几乎断定,她就是喜欢傅时衍。

顾知夏喜欢他也就算了,连这个刚勾起他兴趣的女人,甚至想要让她当第一任女朋友的女人,心里装的也是傅时衍?

呵,他顾淮野就这么不入眼?!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车身猛地一顿,时书仪被惯性带得向前倾去。

若不是安全带勒住,早已撞上前方。

她惊魂未定地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顾总,傅时衍有没有女朋友都与我无关。”

她稳了稳呼吸,语气认真:

“他只是来我们学校做过演讲,我很佩服他的能力,把他当作榜样而已。”

“而且......我喜欢谁,似乎和你无关。”

根据原书剧情,顾淮野在男女主在一起后,破天荒地交了第一个女朋友——黎月。

时书仪既然要攻略他,自然不会满足于“一周情人”的身份。

顾淮野正牌女友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吴漾的存在,只能给顾淮野带来一点轻微的刺激。

对于久经风月的他来说,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但倘若让他觉得,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又一次对他的“情敌”动了心,那——

男人的胜负欲,可就彻底被点燃了。

这张傅时衍的照片,正是她精心设计,故意让他看见的。

“榜样?”

顾淮野嗤笑一声。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顾知夏恋爱后,每次通话时那雀跃的语气——

字里行间满是傅时衍如何洁身自好、能力出众,那种小女生的仰慕几乎要溢出听筒。

顾淮野掀了掀眼皮,睨向旁边的时书仪。

他一定要将“未来女友”心里那个傅时衍连根拔起。

他要她的目光、她的心思,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傅时衍洁身自好?

说不定根本就是不行!

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都是你情我愿?

凭什么傅时衍就是高风亮节,到了他这儿就成了风流成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时书仪身上。

二十八岁了,找个乖巧的小女朋友,体验一下顾知夏口中那种“恋爱”的感觉,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顾淮野,未必就非她不可。



柏森国际。

S市最奢靡的销金窟,高耸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折射着冷冽的光,宛如一座矗立在城市心脏的黑色金字塔。

会所顶层。

灯光被刻意调暗,只余几缕暗金色的光束从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真皮沙发边缘流畅的弧度——

是劳斯莱斯同款的Nappa定制款,触感如融化的黑巧克力般细腻。

三个男人随意地陷在沙发里,姿态看似慵懒,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气场。

周围伴随着男男女女,三人被众星拱月般围绕。

有清纯的穿着纯白连衣裙,有狂野的皮裙短到腿根,有知性的金丝眼镜下眼波如刀,有可爱的卷发女孩正歪头把奶油抹在别人领口......

她们像被精心挑选的藏品,每一件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码。

“顾哥,今晚这些可都是按你口味挑的。”

江程晃着手中的罗曼尼康帝,挑眉看向中央始终未动的那人。

“连沈大少都破例喝了三杯,你该不会要当菩萨吧?”

被点名的沈叙白一只手搭在一个娇媚女人的肩膀上。

他轻笑一声,镜片后淡漠的目光像冬夜里一柄薄刃,刺向顾淮野。

今晚的顾淮野有点不正常。

顾淮野将打火机“咔”地扣在鎏金茶几上,火光明灭间,照出他凌厉的下颌线。

他的目光看着周围一圈所谓的“美色”,扯松领带。

“程子,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黑色衬衣紧贴着他精悍的身躯,袖口半挽,露出的手臂肌理分明,青筋虬结,每一寸线条都蕴藏着爆发力。

冷峻的眉峰始终紧蹙,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翻涌着晦暗的戾气,像是风暴前的海面,暗潮汹涌。

——“哥哥,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顾知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甜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那双杏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冲他笑时,梨涡浅浅,天真又娇憨。

可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理智。

指节捏得发疼,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怎么能喜欢别人?

顾淮野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抬眼看向江程和沈叙白——

他们知道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手段,知道他在顾家翻云覆雨的心思,知道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却不知道,他对顾知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是所有人眼中,他的妹妹。

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白玫瑰,从她懵懂稚嫩时,他就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宠着,纵容她一切的小性子。

可现在,这朵玫瑰,要被别人摘走了。

江程一脸难以置信,夸张地挑眉。

“老子眼光差?!”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是捕捉到什么秘密般,坏笑着凑近,一屁股坐在顾淮野身旁,胳膊熟稔地搭上他的肩。

“骗鬼呢,你绝对有问题!快老实交代——咱们身经百战的顾总难不成是遇到真爱了,这才对眼花缭乱的美女们不感兴趣?”

顾淮野侧眸看向江程,眸色沉沉。

随即咬了下后槽牙,抄起桌上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tmd。

真爱?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但他顾淮野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辛辣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胸口翻涌的不甘和占有欲。

见他这副样子,原本调侃的江程正了脸色,和沈叙白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划过一丝诧异。

沈叙白眸光落在顾淮野身上,带着探究。

顾淮野却再次仰头灌下杯中烈酒,喉结重重滚动。

显然还是什么都不说。

他将江程推开,嗓音宛如被砂纸碾过:

“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先回吧。”

江程没见过顾淮野这样——

颓然、阴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撕扯,将他一贯的肆意张扬碾得粉碎。

从小到大,顾淮野都是他们这群人中最桀骜的那个,眉眼间永远带着倨傲的锋芒。

接手顾氏后,更是强势冷厉,手段狠绝,商场上无人敢触其逆鳞。

可此刻的他,竟像是被什么钉住了心脏,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压抑的痛感。

“顾哥,”江程微微倾身,语气压低,认真了几分,“你tm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叙白听不得?”

顾淮野垂下眼帘,忽然低笑一声。

下一秒,他骤然直起身,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周身气场骤然变得锋利逼人,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

“我能有什么事?”

他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扫过包厢里那些精心打扮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厌烦。

“她们,太垃圾。”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空酒杯,眼神深邃而凉薄。

“今天,没兴趣。”

江程和沈叙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无奈。

——这局不是他自己组的吗?能不能想个好点的理由?

大半夜的一个电话把人从温柔乡里拖出来,他照例安排了一群明艳动人的美女,叫上了几个会来事的小弟,酒也开了最贵的。

结果就这?

才坐半小时,顾淮野就冷着脸说“没兴趣”?

不对劲。

沈叙白手指敲了下酒杯,低声道:

“先撤?”

江程意会,抬手一挥,懒散道:

“那今天先散了吧,改天再聚。”

顾淮野不想说的事儿,他们是问不出来的。

包厢里原本热络的气氛骤然一滞。

精心打扮的美女们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端着的酒顿时不香了。

尤其是几个新来的,原本还指望今晚能攀上点关系,现在只能不甘心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悻悻离开。

酒保和服务生也面面相觑——

顾总每次来都是大手笔,光是开酒提成就够他们小半个月的工资,结果今晚才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

可惜了。

江程最后瞥了眼顾淮野,对方仍旧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间,那双黑眸冷得渗人。

真是见了鬼了......

他摇摇头,关门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偌大的包厢骤然安静得只剩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顾淮野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扣着水晶杯。

一杯接着一杯,烈酒滑入喉咙,却烧不散那股沉在心底的躁郁。

一个小时后。

浓烈的酒气侵占了每一寸空气,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醉意。

他半仰在沙发里,黑衬衫的领口微敞,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

指尖的烟早已燃尽,只余一截灰白的烟蒂摇摇欲坠。

酒精侵蚀了他的理智,视线也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竟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女人?

呵,他的地盘,谁不知道他的规矩?

顾淮野最讨厌主动往上贴的女人,更厌恶那些带着目的、故作姿态的算计。

而这个敢单独出现在他包厢里的女人——

真是......找死。



周一。

柏森国际。

“书仪,你可算来了!”

陈经理一见到时书仪,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今天你不用在大厅忙,直接去顶层伺候吧。”

时书仪疑惑地眨了眨眼。

顶层?

顶层是顾淮野的地盘,谁找她,不言而喻!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小声拒绝:“经理,我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只卖酒,不陪客人。”

“哎哟,我的大小姐,”经理故作无奈地笑了笑,“柏森什么时候做过强迫人的事儿?今晚不过是让你去顶层给顾总送酒罢了。怎么,现在连客人都要挑三拣四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书仪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经理见状,又放缓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催促:“快上去吧,别让顾总等急了。要知道,有些大人物,可不是你我得罪得起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书仪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光。

时书仪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哟,陈经理,这是又给书仪安排了什么贵客呀?怎么有这样的好事,从来不想着点我呢?”

时书仪闻声抬头,看见莉莉笑吟吟地走来。

她下意识咬住粉嫩的下唇,清澈的眼底泛起一丝委屈和执拗。

“莉莉,”她声音微颤,“上周五......你说项链掉在顶层,我找了很久,根本什么都没有。你是故意骗我上去的,对不对?”

莉莉亲昵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书仪,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那天顾总来得突然,我怎么会未卜先知?那条项链我后来在别处找到了,正想告诉你呢,怎么可能故意让你撞见顾总呀?”

时书仪凝视着她闪烁的眼睛,轻声追问:“......真的吗?”

莉莉望着时书仪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艳动人的脸,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年纪小,气质纯粹干净,像初绽的白玉兰,天然就能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自打时书仪来了柏森,自己的业绩就肉眼可见地滑落。

昨晚本想着借顾总的规矩让她彻底消失,谁承想,顾总非但没动怒,今天竟还提前来了会所,指名要见她。

既然眼下动不了她,不如先放低姿态。

若能借着时书仪攀上顾总这棵大树,反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莉莉脸上顿时浮现出真切无比的担忧。

她重重点头,语气诚恳:“书仪,昨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难道......难道是顾总今天找你麻烦了?”

她倏地转向陈经理,声音拔高:“经理,如果顾总要为难书仪,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时书仪轻轻拉住莉莉的手,摇了摇头。

她眸光清澈,语气温柔却坚定:

“莉莉,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奶奶还病着,需要钱治病,你先顾好自己。别为我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大不了......就是向顾总郑重道个歉,如果他不愿原谅,我离开柏森也没关系。”

陈经理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与讨好:

“书仪啊,你这可想岔了。顾总那样的人物,哪会真跟你计较?快别磨蹭了,赶紧上去吧,别让顾总等急了。”

这小姑娘到底还是太年轻。

若顾总有心为难,又哪里会特意点名要见她?

时书仪这张脸,生得实在是万里挑一,又纯又欲。

年纪轻,身段嫩,气质干净得像晨间带着露水的花苞,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顾总这分明是......瞧上这朵娇花了。

时书仪没再多言,转身走向电梯。

莉莉低着头,目光却死死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有些人,真是天生就被老天爷追着赏饭吃,那身材、那气质、那张脸,无一不让人嫉恨得发狂。

电梯门缓缓合上。

007的电子音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满:

主人,你已经利用完莉莉,顺利在顾淮野面前露脸了,何必再跟她周旋?从你来到柏森第一天起,她就没停止过对你的嫉妒和算计。

时书仪微微垂下眼睫,在心中轻笑着回应:

别忘了,我现在的人设可是不谙世事、瞒着父母偷偷打工赚钱的清纯乖乖女。我生活的世界‘单纯’又‘干净’,哪里看得明白莉莉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付她......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低头的瞬间,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恶劣的弧度。

“叮——”

电梯抵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极致奢华的气息再度扑面而来。

包厢门外,六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沉默的铁塔,肃然而立。

剪裁精良的西装也掩盖不住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无声散发着压迫感。

当时书仪走近,其中一人无声地为她推开门,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时小姐,顾总已等候多时。”

时书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细微的颤栗,抿了抿唇,迈步走入。

这是她刻入本能的行为准则——

一旦接近与任务相关的目标人物,她便彻底沉浸于“时书仪”这个角色,不容许自己有半分破绽。

唯有先骗过自己,方能将那些天之骄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门开的刹那,一道深沉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便如实质般锁定了她。

顾淮野坐在昏暗的光线里。

最先闯入他视野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往上,是纤细匀称的小腿,浅蓝色渐变连衣裙的裙摆微微摇曳,恰到好处地露出小截白皙的大腿,并将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野性的目光继续向上巡梭,掠过起伏的胸口、纤细的脖颈,最终撞入一双小鹿般湿润而忐忑的眼眸中。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重击了一下。

这眼神......

竟与他记忆中,顾知夏父母双亡、初入顾家时,望向他的那个眼神如此相似。

一样的清澈见底,一样的懵懂无助,掺杂着对未知环境的细微惊惧。

顾淮野眼睫微垂,敛去眸底骤然翻涌的暗潮,浓密的睫毛在冷峻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晦暗的阴影。



而此时,酒柜后面。

时书仪屏住呼吸。

是莉莉说今晚顶层不会有贵客,让她帮忙拿落下的项链,可没想到撞上顾总带着兄弟光临。

在柏森,顾淮野的规矩就是铁律。

没有他的允许和安排,谁都不能踏入顶层包厢半步。

时书仪不想丢了在柏森的工作,只能躲到酒柜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自己再溜走,神不知鬼不觉。

原本其他人离开时,时书仪很高兴,却没想到顾淮野单独留下来喝酒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时书仪心急如焚。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回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偷偷抬眼,目光落在顾淮野身上。

此刻的他,醉意朦胧,整个人半躺在沙发里,眼神迷离,趁着现在也许可以离开了。

时书仪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朝着门口挪动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把的刹那——

“站住。”

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身后炸开,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书仪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身,黑长直的发丝垂落,半掩住她瓷白的脸。

“顾总,对不起,我......我这就出去。”

顾淮野眼皮微掀——

“我的包厢——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眼前突然闯入的女人,身形在暧昧的光线中隐隐绰绰,他瞧不清她的模样,却也能感受到曼妙的身姿,曲线玲珑。

呵。

这是自持几分姿色,妄图吸引他的注意?

“顾总,抱歉,我不是故意进这个包厢的......是......是因为......”

时书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慌乱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可抬头的瞬间却撞入顾淮野阴沉的眼神中,害怕得迅速低下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撤。

拉开包厢的门就跑走了。

顾淮野愣了一瞬,没有出声阻止。

像,太像了。

这双眼睛......和顾知夏太像了。

同样的纯净、明亮,仿佛能洗涤人心。

可又似乎多了一丝冷媚。

顾淮野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下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谄媚的声音:

“顾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去查刚刚从顶楼离开的那个女人的资料,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

“是,顾总,我马上去办!”

顾淮野放下手机,身体陷进真皮沙发里。

深邃的目光投向紧闭的包厢门,陷入回忆。

当初他刚满十八,顾家正值鼎盛,在S市黑白通吃,风头无两。

可时代的风向变了,顾家这艘大船必须驶向光明。

而他的父亲顾凛,却将掌握方向的舵交给了他。

那时的顾淮野,一身桀骜,仗着家族权势无所畏惧,哪里懂得商场那些需要精心算计的弯绕。

几次莽撞行事,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都由顾凛面无表情地压下。

直到那次,父亲将他叫到书房,冷硬的声线里没有半分温度。

“如果拿不下你林叔手里四环宏达的项目,我就送知夏去M国。等她成年,直接联姻。”

顾淮野咬碎了牙。

不甘、愤怒。

却第一次学会了沉默。

从那以后,他收敛起所有锋芒,主动走进了声色犬马、暗流涌动的名利场。

那位林叔位高权重,是排名前二十七位的顶级权贵。

对于顾家这样背景复杂、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庞大家族,唯有攀附上这样的参天大树,才能完全洗白。

只是,顶层的名利场从来不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

要获得真正的庇护与信任,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彼此握有对方的秘密,才能真正坐在同一条船上。

所以,顾淮野开始周旋在一群年龄足以当他父亲的权贵之中。

在酒精、恭维和深不可测的微笑包围下,他在半推半就间,越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底线。

从此,欲望与利益交织成网。

女人于他,渐渐成了筹码、玩物、利益交换,唯独与真心无关。

他放任自己在泥沼中沉沦,却将唯一一点干净的渴望,全部投射在了顾知夏身上。

她纯洁美好得像是不染尘埃的光,是他肮脏世界里唯一不容玷污的净土。

现在的顾淮野,执掌顾家整整十年。

昔日腥风血雨皆被踏于脚下,如今再无人能威胁他,更无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他终于觉得,是时候摘下那朵他守护已久的、最纯洁的白玫瑰了。

可偏偏就在此时,顾知夏仰着脸告诉他,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傅时衍。

一个连他都不能轻易动的人物。

父亲的话在耳边回荡:

“傅家是B市顶级权贵,你掌控顾家这么些年也知道商场分不开,顾家和傅家只能是合作关系,绝不能得罪。”

“既然知夏喜欢,若是她有本事让两家联姻,那对顾家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

“知夏的感情你就别插手了,否则我不介意让知夏知道你有多少情人。”

顾淮野攥紧拳头。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掌控不了她的心跳。

他惯常冷硬的心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想永远做她依赖的哥哥,护她一世无忧。

另一半却叫嚣着更深的占有,想将她拽入怀中,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他憎恶自己身处的黑暗与泥泞,觉得她不染纤尘的光明不该被自己玷污。

可心底那头名为自私的野兽,却又渴望将她拖进他的领地,从此只为他一人所有。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顾淮野眸色骤然转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为什么她的眼神,会那么像顾知夏?

是巧合?

还是......早有预谋?

难道有人窥破了他最深的软肋,刻意培养了这样一个棋子,来试探他,诱惑他?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