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拍案而起:“这个贱人,去年说去寺里给她死去的姨娘祈福,结果不到两个月说人失踪了,到处寻不到,原来她居然一直躲在京城里做王爷的外室?”
“她明知王爷是你的夫君,她怎么敢!”
她当然敢,因为王我将我知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母亲,假意说我是在书房外听到的,包括他们叫走了大夫和稳婆,让我喝下拖延生产的药。
母亲铁青着脸,挺直了背:“平阳王是个异性王,说到底只是名声好听罢了并无实权,你姑母是贵妃,你的婚事是圣上赐婚,若是谢宴敢谋你的性命护那个小蹄子,我和你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他人头落地。”
“你姑母自幼最疼你,她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明日我便进宫见贵妃娘娘。”
爷的宠爱让她有恃无恐,并且两人联手要害死我来扶正她。
我回到王府果然谢宴没有回府,已到宵禁,我吩咐:“关院门,王爷不会回来了。”
第二日,我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在花园里散步,太医说生产前要多走动。
听得“喵呜”一声,我回头,是谢宴,抱了一只狸花猎回府,笑看着我:“今日下值,捡到一只猫,捡回来给王妃解闷。”
说着将猫咪放在地上,我倒退一步,在上一世我见过这只猫,月璃抱着她来过我的灵前,这是月璃养的猫。
“喵呜”猫突然像闻到什么受了惊,朝着我扑过来,我后退不及,猫狠狠撞在我的肚子上。
一阵剧痛传来,婆子们尖叫:“王妃破羊水了,要生了。”
谢宴大叫:“乱什么,还不扶王妃回房。”我紧紧抓着嬷嬷的手,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看她趁人不注意离开,我终于放了心。
痛楚阵阵袭来,我叫道:“快叫大夫和稳婆。”
有婆子擦着汗回话:“王妃,大夫和稳婆都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
谢宴佯装怒道:“怎么会不见?”
我的贴身侍女厉声吩咐我的侍卫:“那大夫和稳婆收了王妃的钱,一百两银子,如今拿了钱跑了,报官,告他们谋财害命。”
一旦报官,凭着平阳王妃的身份,不出半日,官府就能将他们抓到,到时候事情就败露了。
谢宴慌道:“不能报官,那大夫和稳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别家夫人生产,问我借走了。”
我猩红了眼睛:“王爷,我生产在即,天天在府中备着稳婆和大夫就是为了保住性命,你将他们借走?你借给何人?马上叫人送回来。”
他有些不耐道:“哪个大夫和稳婆不一样,我借出去怎么好出而反尔,再找一个大夫和稳婆便是了。”
“你不怕别人说你仗着王妃之势欺压他人吗?”
我痛得冷汗直出:“只有他们一直为我看诊,最知我腹中孩子的状况,你立即把人要回来。”
“难不成,那人生孩子,比你的王妃和亲生骨肉还重要?”
谢宴吱吱唔唔,我终于将脸撕破:“王爷,难不成,你宁可让稳婆和大夫闲守着你那外室,而视你自己的正妃与嫡子难产不顾吗?”
“还是那沈月璃如今正在生产,你要护她生下你的长子?”
我的话一出,谢宴脸色煞白,神色慌乱:“你,你都知道了?你何时知道的?”
4.
他一咬牙,破罐子破摔:“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瞒你,月璃也快生了,我不放心她一人,才叫大夫和稳婆去看着。”"
“她今早便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怕是要早产,让他们照顾月璃我才放心,她生下的也是我的骨肉,你是嫡母,总不能如此狠心吧。”
“你挑的稳婆和大夫都是最好的,我很放心。”
我一把推开他,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啪”一下,谢宴的脸马上红了起来,“我挑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挑的夫婿让人恶心,王爷在妻子临产时抢走稳婆和大夫去看顾外室,王爷,你不怕言官参你宠妾灭妻吗?”
谢宴像是清醒过来:“来人,关府门,不许人进出。”
有嬷嬷问道:“可是请大夫和稳婆的人还未回府呢。”
谢宴冷声道:“府里不是有嬷嬷和一些生过孩子的老人吗?难不成接生都不会?”
“叫那些生过孩子的下人过来给王妃接生。”
我肚子疼得一阵强过一阵,我眼睛发黑,我咬着牙,还不是晕过去的时候。
“谢宴,你背着我养月璃做外室,想让她生下长子,给我喝药拖延我生产是吗?你当真无视我们母子的性命,只为了沈月璃吗?”
“早知如此,你何必在贵妃和皇上面前求娶我,你为何不娶沈月璃。”
谢宴别过脸去:“你不过是命比月璃好,你是侯府嫡女,你既然占了正妃之位,等月璃生下孩子,我要抬她进府许侧妃之位。”
“当然,她的孩子也记在你的名下,当嫡子抚养,大夫说了,你这胎是女儿,月璃的是男胎,你总不能让我王府后继无人吧。”
“来人,把王妃扶进房,叫下人来接生。”
有下人急匆匆跑来:“王爷,王妃的母亲在门外叫门。”
我急道:“快叫我母亲进来。”
谢宴一把拦住:“来人,去和侯夫人说,王妃如今安好,不过大师算过王妃生产时不宜见亲人,还请侯夫人回府等消息。”
他知道母亲进来事情就瞒不住了,他拦住母亲,是想逼死我。
我脱了力,眼泪从眼角滑下:“谢宴,求你,让我母亲进府。”
谢宴将我扶上床:“王妃放心,等你生下孩子,自然能见到。”
我的丫环跪在地上嗑头:“王爷,求你让我们老夫人进来吧,王妃难产,府里的下人根本不会接生,王妃会死的。”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他的手背,狠狠地看着他:“谢宴,你想逼死我让月璃进门是吗?”
谢宴别转脸,不为所动:“月璃性子单纯,不会与你争这些,你勿多想。”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出去:“好好给王妃接生。”
“谢宴,你好狠的心,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眼睛一黑,耳边是丫环的尖叫:“王妃晕过去了,救命啊。”
我的丫环冲出外院想给母亲开门,却被人死死拦住。
丫环珠儿大叫:“王妃晕过去了,你们是要逼死王妃吗?求你们给侯夫人开门。”可是无人理会她。
“轰隆”一声巨响,有人在院外惊叫道:“不好了,靖远侯夫人带了人把平阳王府的大门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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