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娘养的畜生,居然敢伤害我的阿城?!”
3.
网友说的果然没错,永远不要向别人展露伤痕。
我从不过生日,第一次生日还是她帮我过的,那时她问我为什么,我天真地以为她是太爱我,向她袒露了自己藏了二十多年的伤口。
“因为我妈妈生我时难产去世了,我始终都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我妈妈就不会死。”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用这句话来攻击我。
脸上还留有她手掌的余温,她却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又捧起了李城的手。
“老公,收拾他的时候也别伤了自己,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俩人在我身后打情骂俏,我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恨不得将他们拆骨入腹。
半晌,苏月才又坐回软椅上。李城朝我身上轻啐了一口,蹲在我面前,忽然坏笑道:
“这酒你也喝了,不再请你品尝品尝我和阿月爱情的甜,怎么都说不过去。”
底下起哄声群起:“还是李哥会玩。”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保镖架起。
李城捡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我腰上,我像只即将死掉的狗被拍打了出去。
可这还不够,他又让人拉起我,一下又一下砸了下来,直到我的腰再也直不起来。
苏月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走到我面前:
“哦,天呐,我怎么就忘了呢。”
“你从前可是说要陪伴我一生一世的的,就算我现在不爱你了,可你还是爱我的呀。”
我咬牙嗤笑,是我以前给了她太多自由和宠爱,她已经自恋到了这个程度,她这病得治。
她招招手,佣人忽然抱了一只怀孕的母狗过来。
“今天可是我花重金算的大好日子,便宜你了。”
“这母狗可是我和阿城在一起时就养的,能娶到我们家小狗,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她命人摁住我的头,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我死死仰着头颅不愿就范,可还是难逃众手。
我的头被重重按在地上磕了三下,佣人怀里的狗也被迫跟着磕了三下。
苏月像个疯子大笑道:“好了,以后这母狗就是你老婆了,你可要照顾好她和她肚子里的崽。”
恶心感忽然涌上来,胃里翻江倒海,我撑着地面呕了起来。
苏月一个眼神,保镖一拳砸在我脸上。"
“要不是因为三年前你伤了我,阿月根本看不清对我的心意。”
“不过我这人向来仗义,抢了你老婆我陪你一个就是。”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天上人间公主多的是,个个都有一门绝活儿,包你满意,你随便挑,挑中哪个我就把哪个送给你当老婆。”
青筋暴起,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
强烈的恨意让我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冲上去就要把这对奸夫淫妇撕碎。
可这里毕竟是苏家的地盘。
保镖立马一左一右将我的手反剪在身后。
我猩红着眼尾,怒声朝苏月嘶吼:
“他当年意图强奸你,是我把你救下来的,如今,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2.
苏月轻笑,捧起李城就吻在了他唇角的血迹上。
而后牵着李城的手望向我。
“谁说他是强奸犯,三年前的事本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谁知道该死不死还被你撞见了。”
“更可恨的是你像个傻子似的上来就跟他扭打起来,怎么拉都拉不开。”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整个胸腔的空气都快要被掠夺掉。
明明她当年痛苦的表情还深深印在我脑中。
“可你当时明明在向我求救,你明明看起来很痛苦,你明明不愿意。”
她笑得更癫狂了。
“江南晨,要不说你是傻子呢,情趣你懂不懂?”
身体仿佛一瞬被掏空,四肢瞬间瘫软,要不是身后的桌子靠着,我怕是已经瘫倒在地上。
可她依旧对我不停羞辱。
“你那时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保护老婆的英雄,心里得意极了?”
“也是,像你这么无能的人也就只能从这些地方找点自豪感了。”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三年前我根本不是临场翻供,本来有罪的就不是阿城!”
不愧是我老婆,果然知道怎么扎我的心。"
“你一个劳改犯,居然敢嫌弃我的狗,好得很。”
“给我打,打到我们江大公子愿意叫这母狗一声老婆为止。”
我素来爱读些圣贤书,加之家族影响,对精神情感极为看重,她这是想彻底击垮我。
棍棒不断落在我身上,刚开始砸下来还有骨头突然碎裂的疼痛感,被打得多了,身体竟也跟这颗心一样逐渐麻木了。
李城揪住我的头发:“叫还是不叫?”
我裂开嘴笑,想用极致的疼盖过麻木的心脏。
“有本事儿现在就打死我,否则我要你们这一个个比我痛苦千百倍。”
李城脸上的笑却越来越狰狞:
“什么,我没听错吧?”
“阿月,你这前男友不仅没本事,还爱吹牛呢。”
苏月突然比了个停的手势,我该死的心竟有一瞬间开始回温。
她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情意在的吗?
4.
可下一秒,我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恨不得穿回上一秒,给下贱的自己俩耳光。
“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呢,结婚当然要有蛋糕呀。”
李城和苏月对视一眼,脸上就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保镖又将我抬起,由于伤得太严重,我再没了反抗的力气。
硕大的蛋糕突然出现在眼前,我才意识到他们想做什么,可下一秒就被扔进了蛋糕里。
甜腻的奶油将我盖住,浑身传来难受的粘腻感。
蛋糕顶轰然倒塌,我被盖在蛋糕底下。
厚重的蛋糕盖住我的口鼻,窒息感再次传来,胸腔里的氧气慢慢被掠夺殆尽。
我认命般闭上眼睛,突然后悔年少时不该一意孤行就叛离家族,只身来到港城打拼。
不过最后悔的还是遇见了苏月并不可救药地爱上她。
或许我的决定本没有错,只是苏月错了,她本来就是魔鬼,我却妄图将她变成天使。
脑子里忽然像走马灯般快速回放我这一生,最想留住的竟是儿时和父亲在沙滩玩沙的场景。
强烈的后悔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一度幻想过,某一天,会牵着苏月的手,来到父亲面前,大方告诉他,这是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