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瞬间传来!
林屿川努力保持冷静,回忆着陆晚宁曾经手把手教他的跳伞要领。
然而,当他拉动开伞索时,降落伞却只打开了一半!
装置显然是坏的!
“啊——”
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急速下坠!
拼命挣扎也无法阻止下落的趋势,最后重重地撞在树冠上,剧痛传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陆晚宁坐在床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守了他几天。
见他醒来,她先是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没等他回答,便蹙眉带着一丝不解和责备问道,“我以前不是教过你怎么跳伞吗?怎么还会出这种意外受伤?”
林屿川想起跳伞前,江景辞曾“好心”地过来帮他整理过伞包,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沙哑,平静地陈述:“我会跳。但我的跳伞装备,被江景辞动过手脚。”
陆晚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怀疑:“林屿川!景辞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他因为你受伤,这几天一直愧疚得没睡好,你居然还反过来污蔑他?”
“我有没有污蔑他,他心里清楚。直升机上有监控,你可以去查。”林屿川闭上眼,不想再看她维护另一个男人的嘴脸。
“查什么?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不可理喻!”陆晚宁似乎被他的“固执”激怒,猛地站起身,“本来还想看着你伤好,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林屿川麻木地躺着,但心口,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如此。
接下来几天,陆晚宁果然没有再出现。
出院这天,林屿川刚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江景辞却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看着林屿川病恹恹的样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跟晚宁告状了?可惜啊,她根本不信你。这种被最爱的人怀疑和抛弃的感觉,是不是特别难受?”
林屿川不想看他,冷声道:“出去。”
江景辞却笑着走近:“这就受不了了?更难受的还在后头呢!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屿川懒得跟他纠缠,拿起行李就想走。
江景辞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话还没说完呢!”
就在这时,病房外走廊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和尖叫声!
似乎发生了严重的医闹事件,一个持刀的男人正在无差别地攻击路人!
混乱中,那男人猩红着眼睛朝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刀尖直指江景辞!
刚赶到医院的陆晚宁恰好看到这惊魂一幕!
她想也没想,猛地将身边的林屿川狠狠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江景辞面前,同时自己迅速将吓傻的江景辞拉到身边!
“噗嗤——!”
冰冷的刀锋瞬间刺入了林屿川的胸口!
"
“我说了,我没有推他!”
“够了!”陆晚宁根本不信,“做错事就要受罚。去大门口跪着,给今天来的每一位宾客擦鞋。擦到景辞消气为止。”
林屿川猛地抬头:“陆晚宁!你怎么能如此羞辱我?”
“不想去?”陆晚宁眼神阴鸷,“看来你是想让你父母去……”
“不,不要牵扯到他们,我去!”
回想到上辈子父母的惨状,林屿川浑身发寒,立马开口打断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父母,他什么都能忍。
他被迫跪在别墅大门入口处,低着头,忍受着来往宾客或怜悯、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机械地为每一双经过的鞋擦拭。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
当他为一位穿着高定皮鞋的男客擦完鞋后,对方却没有离开。
林屿川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张写满恶意和快意的脸。
“哟,这不是不可一世的林先生吗?怎么也有今天?”
林屿川瞬间认出了他——苏式集团的少爷苏向阳。
当年陆晚宁爱他如狂,出席任何场合都带着他,这位痴恋陆晚宁多年的苏先生因爱生恨,曾趁陆晚宁不在时羞辱他,打了他一巴掌。
结果陆晚宁得知后,直接让人废了苏向阳一只手,苏家也因此一落千丈。
自此,再无人敢对林屿川有半分不敬。
如今……一旦陆晚宁的宠爱不再,这些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
林屿川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苏向阳欣赏够了他跪地的狼狈样子,缓缓抬起脚,皮鞋鞋跟毫不留情地踩上了林屿川撑在地上的手背!
“啊——!”钻心的疼痛让林屿川忍不住痛呼出声!
苏向阳却笑得越发畅快,用力地碾磨着,一根手指接着一根手指,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指骨都碾碎!
“痛吗?林屿川!你当年靠着晚宁的爱耀武扬威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她不要你了!你现在就是条没人要的狗!”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林屿川,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痛得几乎晕厥,视线模糊间,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阳台。
陆晚宁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楼下这一幕。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悦,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准备开口阻止。
可就在这时,江景辞搂着陆晚宁,仰着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陆晚宁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了眼江景辞,然后再看向楼下时,眼神已恢复了一片冰冷淡漠。"
江景辞立刻瘪嘴:“昨天还说要做兄弟,连条手串都舍不得送吗?屿川哥是不是不欢迎我?”
这时,陆晚宁走了过来,皱眉问:“怎么了?”
江景辞立马如实告知。
陆晚宁看向林屿川,语气带着不满:“你昨天才答应要好好相处,今天就这么小气?”
说着,她竟然直接伸手,粗暴地将林屿川手上的手串扯了下来!
细链割痛了他的皮肤,留下红痕。
她将手串塞到江景辞手里:“喜欢就拿着。”
江景辞接过手串,欣喜若狂:“谢谢晚宁!我很喜欢!”
说完上了楼。
林屿川看着外婆的遗物被夺走,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想试着用其他贵重物品换回手串。
他推开江景辞虚掩的房门,却看到让他血液逆流的一幕——
第三章
江景辞竟然正笑嘻嘻地把那条项链往一只宠物狗的脖子上戴!
“你干什么!”林屿川冲过去,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江景辞被吓了一跳,随即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哎呀,被发现了?我就是觉得这项链太素了,配不上我,给狗狗戴正合适。”
“还给我!”林屿川强忍着怒火,伸手去抢。
江景辞却故意躲闪,就是不给她。
争执间,江景辞突然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竟直接从敞开的阳台门摔了出去!
“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楼下,陆晚宁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恰好看到江景辞摔下去的一幕!
她身手极快地冲过去,惊险地将人接住!
“景辞!怎么回事?”陆晚宁紧张地检查江景辞的情况。
林屿川也赶到了阳台,刚想解释,江景辞就抢先一步,愤怒指着林屿川:“晚宁……算了,不怪屿川哥……他可能是生气我拿了他的手串,才不小心推了我一下……”
“我没有推他!”林屿川难以置信地辩解。
陆晚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林屿川:“我让你们和平共处,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变了嘴脸?不过就是一条手串,我知道是你外婆的遗物,但毕竟是死物!景辞喜欢,给他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他?”
林屿川如遭雷击!
原来她一开始就知道那是遗物!可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抢走,只是为了博另一个男人一笑!
心口的伤疤被再次血淋淋地撕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