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瓶的红酒,于她如同灌白开水。
到后来,她身体发麻,呼吸不畅。
却还是一杯杯喝着,酒瓶在面前堆成了小山。
而霍沉景的表情,也越发的阴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到发白。
直到温依娴难受得喘不过气,酒杯落地摔碎,才不得不停下。
她捂着嘴蹲下来剧烈地呛咳,血从指缝流出,却强撑着去拿新的酒杯。
霍沉景终于忍不住起身,攥紧她的手腕,眼中的戏谑灼烧着温依娴的眼睛。
他语气嘲讽:“温依娴,你当初不择手段地嫁给我,有想过今天,你会为了区区几千块医药费,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他像是要生生捏碎她的手腕,可温依娴始终神色不变。
平静地说:“999杯,把钱打到我账户。”
霍沉景不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温依娴。
二人僵持中,霍沉景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对面传来助理惊喜的声音:“霍总,程小姐离婚回国了,飞机半小时后落地!”
霍沉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推开温依娴快步离开。
温依娴再也坚持不住,痛苦地呕出一大口血。
周围人吓得大叫,可霍沉景的脚步一刻未停。
温依娴轻嘲地笑笑,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喉咙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她疼得说不出话。
护士神情担忧:“温小姐,您喝酒引发严重的喉头水肿和胃出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温依娴不觉得意外,反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爸爸的医药费是稳妥了。
但此时,爸爸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对面声音遗憾:“对不起温小姐,您父亲于五分钟前去世,请您节哀。”
这句话,像是有重锤狠狠击打在温依娴的心脏上。
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含着泪跑向爸爸的病房。
却恰好看到,医生为爸爸盖上白布。
她脚下一崴,差点瘫坐在地,强撑着一口气跪倒在爸爸床边,泣不成声。
医生很是遗憾:“账户里没钱,我们做不了手术,已经尽力了,很抱歉。”"
温依娴猛地抬头看来,颤声询问:“我不是已经让人打钱了吗?”
医生和护士都迷茫地摇头。
她难以置信地打开爸爸的医院账户,刷新无数遍。
可余额,始终是0。
等尸体在太平间安置好,她发了疯似的给霍沉景打去电话。
直到第123通,对面才接起。
温依娴撕心裂肺吼道:“霍沉景,你说过,只要我喝酒,你就会给我爸打手术费,为什么没有打?”
对面沉默不语,呼吸却难得心虚地停顿一瞬。
温依娴心口泛着绞痛,声音也变了调:“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没有打钱,我爸爸他......”
“三年了,温小姐怎么还是如此市侩,当初为了钱逼迫嫁入霍家,现在又张口闭口的都是要钱?”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痛惜、不悦:
“温小姐,你既然做了沉景的太太,就要沉得住气,不能任何事情都用金钱衡量,那太俗了。”
听着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温依娴忍不住回怼:“那是我爸爸的命!”
“够了!”
霍沉景出声打断她:“我没给你打钱,是你喝得不够多,还打碎了我两瓶好酒。
“温依娴,规矩就是规矩,你没达到,就别怪别人。”
他说完,温依娴的手机响了一声。
低头一看,霍沉景给她转了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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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吗?”霍沉景语气嘲讽:“温家在二楼,再怎么坠楼也不可能情况危急。温依娴,别太贪了。”
温依娴心底发寒,刚想说什么,对面传出柜员恭敬的声音:
“霍总,这条价值千万的星月项链,最适合程含小姐。”
程含语气微微上扬地拒绝:“霍沉景,我说过我不喜这些俗物。也不想这么快步入一段新感情。恋爱太累,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霍沉景笑声宠溺:“那这条项链,就做我送给你的离婚礼物。”
他无情地挂断电话。
听着忙音,温依娴流干眼泪。
霍沉景随手送给程含的项链,价值一千万。
可她爸爸的命,就只值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