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慌张和眼底的害怕,是温依娴从未见过的。
世界仿佛静了音,温依娴只能听到霍沉景粗重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去触碰她,却在碰到浓稠的血液后,如针扎般收回手。
发颤的声音,不知是在对温依娴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来,你不会有事的。”
温依娴凄然一笑,被鲜血呛得撕心裂肺得咳嗽。
她很想说,装什么呢霍沉景,不是你亲手把我送到那个恶魔手里吗?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生命在快速流失,温依娴失血过多,冻得牙齿上下打着哆嗦。
她听着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将期盼的目光落在担架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程含忽然痛呼一声。
程含托着右臂,上面有一道小口子,正流着血。
霍沉景立刻紧张得不得了,打横将她抱起,向救护车那边跑去。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医生,她有凝血障碍,快送她去医院!”
医生皱眉拒绝:“可是车顶的那位伤患,明显更加严重。”
霍沉景刚有些犹豫,怀中的程含,忽然头一歪晕了过去。
他便不再纠结:“我是那名伤者的丈夫,我决定先救我怀里的人。”
医生拗不过他,只能先把程含抬上救护车。
在人群匆匆中,温依娴对上了程含的眼睛。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带着高高挂起的冷漠。
就好像她在程含眼中,只是一条应该被抛弃的流浪狗。
绝望中,温依娴失了力气,彻底晕过去。
在仪器滴滴声中醒来时,她已经躺在VIP病房中,
全身缠紧绷带,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她身上捆紧绷带,护士为她做检查:“温小姐,您小腿骨折,摔断两根肋骨,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温依娴实在没有精力,点头道谢后闭目养神。
护士出去后不久,病房外传来聊天声。
“程小姐只是被挡风玻璃碎片划了个小口子,霍先生就亲自盯了一天一夜;可温小姐伤成这样,他都没来看过,真不受宠啊。”"
程含走到王林面前,伸出手:“你要的人,我带到了。书可以给我了吗?”
“当然,程小姐还真是信守承诺。”王林把书递给她。
温依娴看得清楚,那不过是随便一个小路边摊都能买到的杂书。
程含随意翻了两下,就带着霍沉景向外走去。
“霍沉景!”求生欲促使温依娴叫住他:“别把我留在这儿,他是......”
程含平静的催促声打断她:“我的演讲就要开始了,别迟了。”
霍沉景便顾不上温依娴,跟着程含离开。
房门紧闭,温依娴的心脏坠落谷底。
王林奸笑着走上前,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流连忘返。
“好侄女,当初你不愿意跟我走,主动把自己卖进霍家,可现在不还是被自己的丈夫送到我手里?”
温依娴的成人礼上,王林喝醉酒对她动手动脚,被温父打了一顿。
自此,两家彻底结仇。
如果不是她嫁进霍家,在温家破产后,她早就被王林吃得渣都不剩了。
可她现在,却被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亲手送给恶魔。
温依娴双手被捆着,毫无反抗力。
王林一把撕烂她的衣服,将她以屈辱的姿势压在地上,拍了几百张照片。
双手如毒蛇般在她身上游走,甚至吻上她的肌肤,异样的触感令她作呕,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趁王林检查照片,温依娴屈膝踹在他的下身!
“啊!”
王林痛苦倒地,捂着痛处打滚。
门外的保镖闻声而入,死死挡住所有出口。
绝望之中,温依娴只能跑向窗户,看准下面三层楼的高度,决然一跃!
4
“嘭!”
温依娴重重砸在车顶,鲜血在身下蔓延成一条小溪,一张嘴就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
她的身体渐渐滑落,恰好对上驾驶位霍沉景惊愕的眼睛。
“温依娴?”
霍沉景一惊,迅速打开车门,检查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