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依娴猛地抬头看来,颤声询问:“我不是已经让人打钱了吗?”
医生和护士都迷茫地摇头。
她难以置信地打开爸爸的医院账户,刷新无数遍。
可余额,始终是0。
等尸体在太平间安置好,她发了疯似的给霍沉景打去电话。
直到第123通,对面才接起。
温依娴撕心裂肺吼道:“霍沉景,你说过,只要我喝酒,你就会给我爸打手术费,为什么没有打?”
对面沉默不语,呼吸却难得心虚地停顿一瞬。
温依娴心口泛着绞痛,声音也变了调:“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没有打钱,我爸爸他......”
“三年了,温小姐怎么还是如此市侩,当初为了钱逼迫嫁入霍家,现在又张口闭口的都是要钱?”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痛惜、不悦:
“温小姐,你既然做了沉景的太太,就要沉得住气,不能任何事情都用金钱衡量,那太俗了。”
听着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温依娴忍不住回怼:“那是我爸爸的命!”
“够了!”
霍沉景出声打断她:“我没给你打钱,是你喝得不够多,还打碎了我两瓶好酒。
“温依娴,规矩就是规矩,你没达到,就别怪别人。”
他说完,温依娴的手机响了一声。
低头一看,霍沉景给她转了一块钱。
2
“够了吗?”霍沉景语气嘲讽:“温家在二楼,再怎么坠楼也不可能情况危急。温依娴,别太贪了。”
温依娴心底发寒,刚想说什么,对面传出柜员恭敬的声音:
“霍总,这条价值千万的星月项链,最适合程含小姐。”
程含语气微微上扬地拒绝:“霍沉景,我说过我不喜这些俗物。也不想这么快步入一段新感情。恋爱太累,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霍沉景笑声宠溺:“那这条项链,就做我送给你的离婚礼物。”
他无情地挂断电话。
听着忙音,温依娴流干眼泪。
霍沉景随手送给程含的项链,价值一千万。
可她爸爸的命,就只值一块钱。"
“本以为你和沉景能好好过一辈子,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放弃程含。
“也好,你们没领证也没办完婚礼,你想走就走吧。”
温依娴道谢后离开老宅,打车回了婚房。
可刚下车,她突然被人蒙住口鼻带走。
3
再次醒来,温依娴双手被绑上绳子扔在地上。
对面,站着神色平静的霍沉景和程含。
温依娴眼中浮现不解的血色:“霍沉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含含看上一本古籍,只有收藏家王林手里有,他说要用你来交易。”
昏暗灯光为霍沉景精致的眉眼,镀上一层寒光。
他的眼睛无悲无喜,看着温依娴,像是看着一件待交易的货物。
温依娴震惊不已。
王林,就是当初导致温家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的幕后黑手!
她声音发颤,“霍沉景,一本书还要比我的名誉、我的命更重要吗?”
“温小姐,话不能这么说。”
程含的神情颇为不赞同:“人的名誉无非权钱,在书籍面前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温依娴忍不住嘲讽地笑了。
程含头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私人设计师的高定。
换算下来,她这一身足足要五百万。
她的谎言,可笑得令人发指。
可偏偏,霍沉景很是认同:“温依娴,含含为这本古籍茶饭不思。你当年将她赶走,这是欠她的,该还。”
他的眉眼,在温依娴眼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心狠到,恨不得她去死。
幸好,这三年间她足够清醒,没有爱过他,也不会为此心伤。
见温依娴不再挣扎,霍沉景以为她同意了,眉头微微舒展。
他柔声安慰她:“你放心,明天我就会来接你,也会给你爸爸找最好的医生。”
提到爸爸,温依娴心头针扎似的疼,笑容苦涩:“不需要了,他已经......”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打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