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凄厉:“程含,你怎么不去死!”
下一秒,她被霍沉景狠狠推出去,重重倒在地上,尖锐的石块恰好怼在温依娴肋骨的伤口上,血迹顿时渗出。
她疼得脸色发白,还没有缓过来,就被霍沉景死死掐住脖子。
8
“温依娴,谁允许你当着我的面伤害含含!”
可当霍沉景看到温依娴瞬间被血迹染红的衣服,愣住了。
而在温依娴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时,霍沉景像是被烫到了,手猛地缩了回去。
“温依娴......”
霍沉景声音干涩。刚开口,他就说不下去了。
和温依娴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哀痛的表情。
他顿了顿,“我会弥补你的。”
“补?拿什么来补?”
温依娴声音又哑又颤:“霍沉景,刚才被程含爆破的,是在建园时,我们一家三口印上去的手印,仅此一份。”
霍沉景瞳孔一缩,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程含忽然冷笑一声。
她捂着红肿的脸,眼中是不屈不挠的傲气。
“霍沉景,你说过,只要我愿意和你回来,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
程含嘴角露出一丝失望的笑:“看来,是我对你寄予希望太高了。”
她说完,大步离开,霍沉景立刻跟上去解释。
就在这时,程含脚下一歪,不小心撞在拆了一半的雕塑上。
“轰”的一声,伴随着霍沉景变了调的喊声,雕塑砸在二人身上。
鲜血,染红了雕塑上温母恬静的容颜。
抢救室外。
毫发无伤的程含,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她身上沾着的大片鲜血,只是不小心弄上去的染料。
倒是温依娴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得不吞下两片止疼药,跟着处理后续的事。
手术过半,护士焦急地走出来。
“医院血库告急,你们得找个A型血的人给霍总献血。”"
温依娴也跟着,皱眉望去。
程含穿着一身刺绣旗袍,身姿十分优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神色淡淡,“温小姐此前遭遇了不幸,身上带着晦气,我是为了给她祈福,才想到用这种方法。
“更何况今天用的这些药水,都是我自己用名贵药材调配的,有益于身心健康。你若不信我,那就算了。”
她的语气如旧平静,可说出的话在温依娴听来,却是刺耳难听。
温依娴刚想反驳,程含已经向外走去。
霍沉景面露焦急,直接拍板定下:“既然含含是好意,那就这么做吧。”
温依娴惊愕:“霍沉景,我身上还有伤!”
“你们帮帮她。”
霍沉景急着追程含,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保镖得令,一左一右压着温依娴,继续将水泼在她身上。
可这次,不是单纯的冷水,而是带着腥臭的混合草药味道的药水。
一桶,两桶,三桶......
温依娴逐渐呼吸不畅,肺里像是被钝刀划过般生疼,一波波泛着恶心。
到最后,十桶下去,温依娴几乎已经窒息,像是破布般被保镖扔在地上。
她强撑着爬回别墅,趴在卫生间马桶旁吐了个撕心裂肺。
可因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到最后只吐出胆汁和血。
生理性眼泪随之流下,温依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凌晨。
她强撑着洗了个澡,将衣服全部扔掉,回去给被感染的手术伤疤上药,昏睡过去。
又在“砰”的一声开门巨响中惊醒。
程含走到温依娴床边,隔着很远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温依娴身上。
“签了吧。”她声音淡淡,仿佛多和温依娴说一个字都在嫌脏。
温依娴扭头一看,上面写着“谅解书”三个字。
她当即气笑了,捂着伤口强撑着坐起来,气势全开地盯着程含的眼睛。
寒声反问:“凭什么?”
程含轻启朱唇,声音淡淡的:“你没有什么损失,何必揪着不放,伤了和气?
“快些签了谅解书,这样沉景才不会继续追究王先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