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拽着我的头发,却以绝对的力量,将我按在了高架上。
脸颊摩擦在桥架上,血腥混杂着铁锈味。
傅砚辞贴在我耳边,声音冰冷,“想杀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但你能活着上来,此事一笔勾销。”
他一个力道,将我甩下了高架桥。
等我反映过来,人已经坠落水下。
暴雨如注,河水湍急。
我呛了好几口水,窒息感扑面而来,身体也在河里不断的撞击着石块。
彻骨的冷水,让我重新思索事情的整个过程。
游上来的时候,早就已经筋疲力尽。
我揉着胳膊上的淤青,疼的一直咧嘴。
上来的时候,雨小了不少。
风一吹,身体晃着打摆子。
桥头上,一个小姑娘站在那,穿着纯白的裙子。
裙下是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双眼含情的看着桥上的人。
“砚辞,该回家了。”
我比傅砚辞先一步到了她面前。
匕首就横在她的脖子上。
楚楚着急的直跺脚。
“早早!你别乱来!放开她!”
楚楚带着林向安一起想办法,着急的嘶吼。
相对比,傅砚辞沉默的像个疯子。
“姜早,祸不及家人。”
我茫然的看着高架桥的另一端。
桥上是零碎的车子碎片,雾气都呈现出淡红色。
“你动我爸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祸不及家人?”
“你爸妈的死,是个意外。”"
故意把我弄去傅家恶心我而已。
行啊。
我也想看看,我跟傅砚辞谁的命比较大。
他没开口,我先开了口。
“好,我同意。”
“早早!不要答应他,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跟林向安结婚后,他不敢动你!你明明差一步就可以幸福下去!”
可我们都知道。
傅砚辞这个念想升起,只要一句话,海城没有人敢娶我。
我更知道。
我自己想要什么。
我要他,不得安宁。
他笃定的张开手,“不想报仇么?”
他想看我毫无理智的发疯。
那我为什么不如他所愿。
“好啊。”
傅砚辞轻飘飘的定下日子,“七天后,我们结婚。”
闺蜜急疯了,“七天后是她爸妈出殡的日子,她都答应结婚,你非要继续逼她吗!”
我空洞的看着他,“换一天。”
他捏着我下巴,藐视着我,“凭什么?我就是要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七天后,我替你抬棺送葬。”
林向安红着眼,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傅砚辞上了车。
路过我身边时,他落下车窗,嘲弄一笑。
“再见,傅太太。”
他走后,闺蜜拉着我,“你是疯了吗!”
我朝着桥头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是林向安颓废的声音,“她没疯。”"
我将情绪隐藏,不让他看出一丝的破绽。
车子很快到了会场。
按规矩,我们先去祖宗面前起誓。
宾客围绕,傅砚辞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誓言。
“我会爱姜早一辈子,呵护她,保护她,不受一丝委屈。”
其他人都注视着我。
我一句话都没说。
点了三根香,毫无敬畏的吹灭后,随手插在了香炉中。
如果祖宗显灵,听到这样不真诚的话,就该连牌位一起炸了。
好教训一下这个满口谎话的不肖子孙。
在议论不满中,我走出祠堂。
流程复杂,在典礼的时候,夏栀栀也来了。
她坐在第一排。
脸色苍白,眼尾猩红。
可能是为了故意给我难堪。
也可能是想给她继续出气。
敬酒的时候,傅砚辞眯着眼问我。
“结婚也没请你父母来,需不需要……我把他们请过来?”
我仰头喝了酒,“没关系,我送你去见他们就好。”
我猝不及防的将酒杯磕碎在墙上,碎裂的高脚杯柱直接扎进了傅砚辞的脖子上。
鲜血喷出,落在我的婚纱上。
他张扬的笑着,嘴里的血翻涌而出。
“你真不要命了。”
“我要,你的命。”
我拔出玻璃柱,又猛的给他致命一击。
这么想见我父母的话。
傅砚辞,那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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