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嘲讽地看着他:“还是世子后悔了,想娶我?啊呀,蕊娘不知道如今难产如何了,会不会痛得翻天滚地。”
3.
那小丫头听得我的话,一把扯住萧祈安的衣袍:“侯爷,不能再耽搁了,小姐快撑不住了。”
萧祈安看着我,一脸地不屑:“好,你既然宁可要做一个武将之妻,也不愿意做世子夫人,我便成全你,待蕊娘生下我的儿子,我便迎娶她进门,沈如枝,你别后悔。”说完,将喜袍脱下一扔,在满堂宾客的注目下愤然离去。
我侧身吩咐我的嬷嬷:“回府叫老爷和夫人过来,带上萧祈安的庚帖。”
双亲听闻消息来得很快,父亲铁青着脸看着老侯爷:“好一个靖远侯府,难不成当我们太傅府是吃素的?世子在大婚之日,为一个外室闹到如此地步,可休怪我明日上朝参他一本。”
我拦住了爹爹:“爹,我和萧祈安已说清,我不会再与他成亲,反正萧家和沈家联姻只说两府联姻,却未说是要嫁谁,如今萧祈安有了外室,女儿断不会嫁,但是萧家可不止他一个儿子,还有一个虎威将军萧祈风。”
母亲低声问道:“如枝,你不必委屈自己,就算是告到陛下面前,也是萧家的错。”
我微微一笑,取消皇上赐婚,哪有这般容易,但是,换嫁却是轻易可以办到的,皇上一定不会介意我嫁给萧家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他要的是两家联姻,互相牵制。
而且,上一世,萧祈安为了蕊娘将我逼死,是萧祈风在灵堂上斥责他背信弃义,为一个不知所谓的外室要害死自己的嫡妻,让众人知道了萧祈安的丑陋面目。
父亲沉吟一下,点头应了,看见靖远侯:“侯爷认为如何?”
靖远侯和侯夫人忙不迭点头:“这极好,就是委屈了如枝啊,来人,快把祈风叫回来。”
父亲一伸手打断他们的话:“自然是委屈了我的女儿,世子德行有失,公然抗旨,侯爷,这事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怕是靖远侯府也免不了被斥责,世子居然在与我女儿订婚后,还与别的女子有染,便便又要在大婚之日闹出来。”
“如果侯爷不做任何惩戒,怕是皇上也会觉得这些德行有失之事是侯爷允许的。”
靖远侯愣住了,急了:“那如何是好?”
我开口道:“既然侯爷觉得委屈了如枝,而我也为了顾全两家的面子并未发作,父亲也未去陛下面前告状,唯今之计,侯爷不如上奏折取消萧祈安世子之位,改由萧祈风继承。”
“毕竟萧祈安身为世子,一事无成,还屡次给侯府惹事,而二公子英勇过人,屡立战功,是皇上都夸奖过的人,难道侯爷不觉得他更适合继承世子之位吗?”
“还是侯爷觉得这样抗旨的人还更适合当世子?”
靖远侯一脸灰败,终于点了头:“好,依你们所言,我明日便上折子请旨改封世子。”
“二公子来了。”萧祈风被人发现站在人群后,不知听了多久。
4."
我与靖远侯世子拜堂成亲时,他的外室蕊娘临产,我拦住要夺门而去的他,以死相逼要他留下完成婚礼。
我与他是皇上赐婚,他若走了便是抗旨。
蕊娘难产一尸两命,连最后一面也未见上。他恨毒了我,与我成亲后对我百般磋磨,在我怀孕临产时,封住了侯府不让人找稳婆和大夫。
他把蕊娘的灵位放在我面前:“她因你而死,如今你也算一命换一命了。”
“我已休书一封将你休弃,你死后只能入乱葬岗,我将会在族谱上写蕊娘才是侯府夫人,会迁入萧家祖坟,我死后与她同葬。”
我血崩难产而亡,死在了蕊娘的灵位前。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成亲那日。
1.
“世子,不好了,我们小姐要生了,稳婆说难产,求侯爷快去看看吧。”一个面如芙蓉的小丫环冲进了喜堂,打断了我们拜堂。
她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嗑着头:“世子,求你救救小姐吧,她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
我手中的红绸一紧,对面的人将红绸松开,萧祈安大惊失色,失声道:“你说什么?蕊娘怎么会难产?”
萧祈安扔下满堂宾客就要和小丫环离开。
上一世我便是在这时候拦住了他,不许他离开,要他完成婚礼,结果他恨了我一辈子。
而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拦着他。
我一把掀开了红盖头:“世子,蕊娘是谁?为何这丫环说她怀了你的骨肉?”我一脸惊疑的表情,也让人同情地看着我这还未过门的新妇。
宾客们交头接耳:“沈小姐可真可怜,还未进门,夫君的外室就要生了啊。”
“能有什么办法,一进门就当庶长子的母亲,以后这世子之位是谁的儿子继承还不一定呢。”
“萧祈安也太过份了些。”
“这可是皇上赐婚,要是沈小姐闹起来,这亲事黄了,这萧家可就是打皇上的脸啊。”
“谁家小姐愿意在成亲当天还没进门就发生这样的事,这萧家不是把沈家的脸丢地上踩嘛。”
萧祈安听我质问,一脸不耐烦:“如枝,蕊娘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见死不救,日后我再跟你解释。”说完就要走。
“等一等。”我上前一步:“世子,今日你我成亲,还未拜堂你便要弃我而去,而且是为一个外室,你将我沈家置于何地,如果侯爷有心上人,为何不早说明,却要在这拜堂时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