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指责我的时候,记得摆出证据。”
叶云清眼中隐忍的情绪呈爆发态势,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强行把他脖子上戴了十年的玉佛扯了下来。
“叶云清!”江献急了。
“这是你妈送给你的镯子,对吗?”她冷冷的看着他,随即狠狠往地下一摔。
玉佛四分五裂,江献的声音仿佛也跟着碎了,只徒劳的半张着嘴巴。
叶云清回到病床上,眼也不抬的吩咐人:“把地扫一扫,垃圾冲进马桶里。”
直到马桶冲水声响了三遍,她才让那些人松开江献。
江献站在原地,遥遥同叶云清四目相对,他揉了揉疼得火烧似的脖子,声音很哑:
“叶云清,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落子不悔的,再苦再累,自己选的路我就会走下去。但是对你,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跟你结婚、生子,也后悔三天前不眠不休的调集专家救你。”
“怎么就没放弃治疗呢?我真蠢啊。”
叶云清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副乏味的挂画。
一惯的“已读不回”风格。
江献失笑一声,摇摇头,扶着墙朝外走,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今天是冷静期最后一天,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签字拿离婚证,别迟到。”
第二天,叶云清如约而至。
她毫不犹豫率先签字,签完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献。
“如果你觉得可以用离婚的方式拿捏我,那你就错了。真离婚后再想要复合,没有可能。你的名字到底要不要签,自己看着办。”
丢下这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献平静的执笔,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拿着离婚证出去,一辆骚包的跑车已等在路边,驾驶座的女人比车还迷人,冲他做了个风情万种的飞吻。
“honey~你的火热情人已就位~”
......
客厅堆满了打包好的纸箱,江献牵着余笙儿进门,扔下一句“叫搬家公司送到叶云清爸妈家去”,就上楼进了房间。
他以为能通过跟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亲密,发泄出这些年压抑的情绪。
事实却是,他毫无性趣。
余笙儿把他强压在身下,玩笑道:“亲爱的,你是尊贵的月费用户,不急着一上来就睡回本好吗,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于是,他们俩就真的只是在新买的大床上纯洁的睡觉。
江献感觉自己这五年像一场没有止歇的长跑,跋涉了很长很长的距离,其实一直在转着圈的回到原点。
终于停下来了,用一天休息都不够。他睡了整整一个星期,基本没出过房门。
余笙儿一直陪着他。
而这一个星期,叶云清去了国外出差。
回国那天,不知雇主已婚变的司机,照常把车子开回她和江献的婚房。
叶云清在院子里站了两分钟,提着礼物按指纹进屋,发现佣人看她的目光十分怪异。
“江献呢?”她问,“还在闹?”
佣人迟疑的摇头,“在、在休息。”
叶云清“嗯”了声,保持着原来的习惯先换鞋,鞋码却不太合脚。
再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准备上楼。
佣人多次阻拦,叶云清终于起了疑心。
大步上楼一把推开主卧房门,她看见一个陌生女人仅穿蕾丝睡裙躺在她的婚床上,缩在赤着上身的江献怀里。
"
他看着车尾,在烈日下站了好一会。
那辆车,是他结婚第一年送给叶云清的生日礼物,至今他都记得那时满满当当希望她惊喜的心情。
可叶云清只是看了一眼,从没有开过。
今天是她第一次开。
他等了五年才圆梦,等到的是她载着另一个男人抛下他。
所以,不用了叶云清。
我不是一直会等你的,我不是必须要等你的。
吃完午餐,江献叫了车和保镖独自前往海边。
行程和酒店早就订好了,他不想浪费。
期间叶云清打来电话,总共三次,已经算是很多了。
江献都没有接。
第一天,他玩了他想玩的项目,去了他想去的地方,也颇有乐趣。
第二天,他在沙滩边散步时竟然碰到陈嘉木,他身边站着叶云清,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食品袋,正拿着纸巾帮他擦嘴角。
看见江献,她动作一顿。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留个信息?昨天我跟嘉木找了你很久。他有腰伤,奔波很累——”
那我昨天因为他在车上来回折腾五个多小时,我累不累?
江献强压下这些没有意义的争论,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朝海里走,甩开他们。
陈嘉木小跑着追上来,压低的语调透着得意。
“江先生,你真没意思,花再多时间跟云清姐耗下去,她的心也只会在我这里。”
江献笑了。
“只在你这?你跟了她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吗?”
看着陈嘉木色变,其实并没有很痛快。
江献无聊的踢着海水,突然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前疾行,脚下瞬间踏空——
下面是海中断崖,黑不见底!
“江先生,你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讨厌,听云清姐说你不怎么会游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你长点教训呢?”
陈嘉木松开他,在水中灵活的游开。
断崖处的水温冰冷,江献本身游泳又是个半吊子,瞬间就慌了。
他呛了几口水,努力往岸边扑腾,却被一股洋流推得越来越远。
旁边传来慌张的求救声,原来那股离岸流也让陈嘉木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