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家女也并未非要嫁你萧家。”
萧祈安一甩袖:“我并非不娶你,只是蕊娘性命攸关,我岂能见死不救。”
我红了眼睛,眼泪摇摇欲坠:“可是两家的婚事是皇上亲赐,拜堂的吉时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如若世子离开,这婚事便作不得数,还请侯爷明日自去陛下面前解释吧。”
2.
说完,眼泪如滚珠般落下,要当柔弱之人,这一世我也是学会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事是萧祈安对不起我,是萧家的错。
靖远侯和夫人听着议论纷纷,羞愧不已,终于出面开了口:“祈安,不得胡闹,今日可是你成亲的大日子,岂能扔下沈家小姐而去。”
“马上整理好,即刻拜堂。”
那小丫环“扑通”跪下:“侯爷,侯夫人,我们小姐怀的可是侯府的长孙啊,难道你们就这般铁石心肠吗?”
“世子,小姐为了你,没名没分跟着你,为你生儿育女,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萧祈安附和道:“父亲,母亲,那可是你的亲孙子啊,你们真忍心吗?”
然后他转头看着我:“既然是陛下赐婚,这婚事是板上定钉的,又何必急在一时?难不成沈家千金名门闺秀,就这么迫不及待嫁进我萧家?说出去不脸红吗?”
说完又缓了一口气:“如枝,我知道你性子温和,以后你做了主母,和蕊娘必能做一对好姐妹,和睦相处不好吗?”
我冷笑一声:“世子,我与你还未成亲,婚事还未成,与你那外室当不得姐妹。”
我将红盖头扔在地上:“既然世子救人心切,蕊娘又怀着世子的骨肉,如枝岂能害她性命不让你救人呢。”
“只是自古情意两难全,侯爷要走,如枝不拦着,但是,这两家的婚事却不能因你而废了。”
“毕竟这抗旨的罪过谁也当不起。”
靖远侯也铁青着脸:“祈安,这可是抗旨,你岂能为了一个外室,把侯府推到一个危险之境。”
萧祈安反驳道:“父亲,我只需答应娶她,何时拜堂有何要紧?你也太胆小了些。”他完全无视于圣旨的威严,一脸不以为然:“难不成,皇上赐婚,还管我们何时洞房不成?”
看他终于惹怒了侯爷,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看着靖远侯和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侯爷,夫人,既然是萧沈两家联姻,却并未说我要嫁给谁。”
“世子已有心上人,如枝不夺人所爱,我与他的婚事就此作罢,那今日与我拜堂的人,我要换成萧二公子。”
满堂皆惊,萧祈安大笑一声:“你说什么?你要与我二弟拜堂?他不过一介武夫,我可是堂堂的靖远侯世子!你可想清楚了。”
我直视着他:“那又如何?你虽是世子,可是你早在求娶我时便有了外室,还有了你的骨肉,一个如此不忠之人,我为何要嫁,萧二公子虽是武将,但是无妻妾通房,倒是比世子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走上前来,靖远侯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靖远侯府便靠你了,你兄长既然无视我们侯府的前程,那就让他只管他的自由去,以后靖远侯世子就再不是他了。”
萧祈风深看我一眼:“沈小姐可知,我只是一戒武夫,不懂那些琴棋书画,怕是不能时常与你吟诗作对,也不能时常有空为你扫雪烹茶,但是我萧祈风发誓如若你嫁我,我护你一生一世,你可愿意?”
我笑了:“我愿意。”
在喜乐声中我重新盖上红盖头,和萧祈风拜了天地,成了夫妻。
看着燃烧的龙凤烛,我终于放下了心,这一次,我终于摆脱了萧祈安,并且夺了他的世子之位,我倒要看看,为了一个蕊娘,他失去世子之位,从此与靖远侯的爵位再无关系的时候,他是否会后悔。
萧祈安为了外室,在大婚时悔婚而去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萧祈安一夜未归,连我和萧祈风给长辈敬茶和族亲们见礼时,侯爷派了人去找萧祈安回来。
没想到,回来的不仅是萧祈安,还有抱着孩子的蕊娘。
她穿着白狐的披风,戴着镶着珠宝的抹额,一身娇弱地依在萧祈安的怀里进了府。
她娇滴滴地抱着孩子行礼:“给侯爷和夫人请安。宝儿,快给祖父祖母请安。”她逗着怀里的孩子,一脸的得意。
靖远侯和夫人脸色铁青:“今日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敢把她带回府来。”
萧祈安道:“爹,娘,蕊娘为了我拼了命才生下宝儿,他可是我们侯府的嫡长孙啊。”
“我和蕊娘是真心相爱的,我已决意娶她为我的正妻,做靖远侯府的世子夫人。”
蕊娘一脸感动地看着他:“萧郎,蕊娘此生有你足矣,我们母子什么也不求,你别与侯爷和夫人为难。”
萧祈安紧紧搂着她:“你为我生下宝儿,是靖远侯府的大功臣,我心意已决,你就是我们靖远侯府的世子夫人。”
他看见我一身大红的衣裙走进来,脸色一缓,说道:“我知道昨日委屈了你,没有与你拜堂成亲,让你一个人面对满堂宾客,没想到你这样识大体,一个人洞房花烛并没有闹事,我日后会补偿你的。”
“昨晚说的婚事取消不过是气话,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只是蕊娘为我生下长子,我只能让她做世子夫人,但是你也是平妻,蕊娘性子柔弱,不会主持中馈,日后侯府由你主持中馈,也是给了你颜面,你和蕊娘一定要姐妹和睦相处。”
我皱着眉听他胡说八道,正要开口,有人替我说了话:“兄长在和我夫人说什么,如枝,到时候给长辈敬茶了。”萧祈风从我身后走了出来,轻搂了我上前。
萧祈安怔住了:“什么夫人?你在说什么?和如枝拜堂的人是我,怎么会是你的夫人。”
萧祈风笑了,紧紧牵了我的手看着他:“不,你没有拜堂,不是去找你的蕊娘了吗?如今满京城的人皆知,昨晚与她拜堂入洞房的人,是我。”
萧祈安大叫道:“不可能,爹娘,你们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岂不是让人笑话。”
靖远侯黑着脸:“你还知道侯府昨晚是个笑话,如果不是祈风,我们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圣旨到!”一声内侍的叫声打断了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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