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要扇我巴掌,却被我妈拦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硫酸会杀死人的!”
我挫着手臂站起来,“硫酸杀不死一个人,母爱会。”
手臂上,是我今天洗澡,被腐蚀掉的皮肤。
我妈的视线落在我的胳膊上,她惭愧的低下头。
“我,我跟她聊聊。”
她把我拽了出去。
“我,我听别人说,硫酸兑水泡澡,可以美白。”
“洗澡水没倒,你要去试试么?”
她低头看向其他地方。
每次说不出话,她都喜欢岔开话题。
“我都喝了,就算是硫酸,我也喝了。这事,你就算答应了吧?”
“我有其他选么?”
她打着哈哈。
重复着那句让人麻痹的话,“我是为了你好。”
我低头点了根烟。
“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冷笑着看向窗外,曾经,她无数次想要我这个累赘惨死。
可如今,我有了新用处。
那就是,给她的好儿子铺路。
我妈高兴的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一醒,就关押似的把我押去了民政局。
街道最难管控的混混。
任谁见了,都避之不及。
厚礼把女儿嫁过去的,我妈是头一个。
沈策野的眼睛上有一道疤,从眉骨穿到颧骨。
狰狞可怕,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可我们两个在一起,有光彩吗?
我回头,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又是表面母慈子孝的样子。
这么多年,装不累吗?
从她将我的脸摁进蛋糕,说出,生我是她这辈子最恶心的话开始。
我们还有光彩可言么?
她喜欢表演,可我不善伪装。
突然响起的电话,打破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她表情严肃,焦虑的跺着脚。
我懒得管她出了什么事,上车要走,她却不怕死的拦住了车。
“岁岁,姑爷,小宇出事了!他被一个叫郭松的打了!他现在非要跟人家拼命!”
沈策野急忙安慰着,“不用急,我带他回来。”
“好,好!”
她想要拉车门上车,我却将车门落了锁。
她死死的盯着我,我满意的笑着。
沈策野只在群里问了一句,就知道了他们具体的位置。
郊区的废旧跑道上,程宇跟两个人大打出手。
沈策野停车去劝架,我在车里接了我妈的电话。
“我儿子怎么样?你可一定要劝住他别做傻事!他非嚷着要跟他们拼命!还好,还好我今天把你嫁出去了!姑爷还能帮上他。”
我若无其事,对着后视镜补口红。
“程岁,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都已经嫁给他了,就不能嫁的有所价值,帮帮你弟弟吗?”
“你别跟我装聋,我儿子有任何闪失,我一定要你双倍偿还!程岁,你听见没有!”
程宇要开车追上去,沈策野拦下来了。
两个人还在争执。
我吹了个口哨,将手里的车钥匙晃给程宇看。
沈策野快吓死了,他跑过来抓着我的手腕。
“郭松正在气头,他追上去,怕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