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小心地看了眼白简。
这个大家里,自然也有商靳廷。
白简一笑:“我不需要他们看得起。”
准备好衣服,白简刚要洗澡休息,电话响了,是领导任主管。
“白简,有点急事,得加个班做点东西。”
白简很意外:“现在?现在都十点了。”
任霁同样无语,叹气说:“公司不是换了个新股东老板吗,他明天就要看我们这个季度的销售报告。”
白简忍不住骂道:“他是不是有病?”
现在是七月,这个季度才刚刚开始,哪儿来的季度报告?而且明天周六,是节假日!这分明就是恶意捉弄,不想让他们销售部好过。
这可恶的资本家。
任霁笑道:“你今天脾气这么炸啊,以前你可不会这么直接骂那些傻呗领导的。”
白简:“……因为真的很过分啊。”
谁家公司没事半夜叫人去加班啊!这不是有病是什么,真叫人无语。
“好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这些打工的,只能受着。”任霁道,“你现在弄一下吧,这个季度的销售报告,还有前两个季度的数据以及分析,今晚都要做出来。”
白简只能应下。
看来今晚是没法好好睡觉了。
谢淮在一旁道:“你要不辞职?我另外给你找家公司上班。”
白简动作顿了顿:“过两天再看吧,我挺舍不得现在的工作环境的。”
她跟谢淮结婚后,两人去了国外,待了四年,去年才回到南城。
现在的工作,是白简凭自己的能力找到的,她工作努力,眼看就要升职加薪了,没想到突然掉下来个渣前任。
把她未来的工作规划全打乱了。
要是辞职,她这一年努力工作累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就全白费了。
洗了个澡,白简抱着电脑,在书房里熬了半个通宵,总算做完了工作。
周一到公司上班,同事们忍不住议论这位新上任的大股东,大家意见还挺一致的,认为这位商总只是个甩手掌柜,收购但不管事,毕竟大股东身家不菲,没空管这种小生意。
估计折腾几天就消停了。
白简觉得也是,商靳廷可是连自己生日都不过的大忙人。周五晚上那么着急要报告和数据,多半就是急着处理完去忙别的。
略微放下心,白简专心工作。
十点,林经理突然走进部门大厅,拍手说:“大家工作辛苦了,商总请大家和咖啡。”
白简抬头,在林经理背后,看见个熟面孔,许特助,商靳廷的贴身助理。当初白简跟商靳廷的时候,他帮白简处理过不少事,日常白简也是跟他联系。
几年没见,许特助似乎沧桑了一点,大概是当商靳廷助理给累的。"
白简拎着果篮,抱着鲜花,跟在樊明兰后面。
病房门虚掩着,梁云月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你别跟我生气……哎,他也是担心你,想在……看到你成家,身边有妻有儿才能放心。”
樊明兰可不敢站在外面偷听,敲了敲门,笑着走进去。
梁云月立即起身迎接。
白简站在门口,抬眼,先看到了病床尾,以及盖在薄被下的长腿轮廓。她垂下视线,尽量降低存在感。
只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商靳廷投过来的视线。仅一瞬,就移开了。
梁云月亲切道:“来了,快进来。”
樊明兰笑着,说道:“听说靳廷生病了,过来看看……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没事。”白简听到商靳廷的声音,冷淡漠然的。
樊明兰顺着话头,说着注意身体的话,白简瞥见旁边的茶几,上面已经有果篮和花束了。她走过去,把东西放下。
没别的什么事做,白简就坐在沙发里,低头看手机。
话题却突然转到她身上,是梁云月在问:“小简检查结果怎么样?”
白简只得抬起头,回答:“还没出结果。”
商靳廷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检查?”
白简抬了下眼,看到倚靠在病床上的商靳廷,目光顿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商靳廷。
穿着病号服,头发散了下来,手背上挂着输液水,脸色有些憔悴苍白,但面容里冷锐感却更重了,气场有些逼人。
白简移开视线,盯着墙壁回答:“生二胎前的体检。”
商靳廷没接话了,病房里莫名一股冷意。
梁云月视线转了一圈,柔柔和和地说:“小简,你跟小淮年轻,孩子肯定能怀上的,再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实在不行,还能做试管不是?”
商靳廷忽然嘲弄的笑了声,声音却挺平静:“谢淮怎么没来?”
樊明兰当即替儿子解释:“他不用来,他没问题的。”
都在外面把人肚子搞大了,那有问题的肯定是白简啊!
商靳廷掀起眼皮,冷淡的看了眼樊明兰,唇角微微勾着,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
“看来大家都知道谢淮的事。”
樊明兰表情顿时尴尬了,谢淮出轨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他老婆白简都没意见,他们做爸妈,更懒得管。
反正这么多年,家里也没出问题。
干嘛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我累了。”商靳廷闭上了眼,面容冷淡,“送客吧。”
安静守在旁边的许特助立马出面,连着梁云月一起,全都送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