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相府独住时,房中总被春柳熏得热哄哄的,云舒月偶尔就会只着小衣睡觉,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动作,敞开的衣襟内,粉色绣荷花的小衣已然露了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她看向了蒋承远,他正脸色涨红,眉头紧锁的看着她,云舒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将简衣穿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大人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没想明白,打算……晚点睡。”
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同床共枕,云舒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因为她刚刚从他眼中看到了如狼似虎的光芒……
意志力是很微妙的东西,心中意志力很强,但支撑不住身体就等于没有,云舒月眼皮耷拉下来再张开,再耷拉下来再张开,桌子上,书中的文字如同一个个催眠符,让她越发困了。
终于“嘭”的一声,脑袋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听在某人的耳朵里却感到越发的心烦意乱,她刚刚更衣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不得而知,但被那抹粉红色遮盖的风景若隐若现,他确确实实看到了……
虽非故意,但真的……看到了。
随之而来的是心中翻江倒海的澎湃汹涌和难以自持的情不自禁,这样失控的情况是前所未有,蒋承远也被这种陌生的情绪吓了一跳。
他原想跟她解释一下赵清韵的事,说到底两家毕竟是亲戚,虽然蒋承远向来不看重这些,但母亲对这个表外甥女却很好,若她真闹到府上,只怕会更让人头疼。
哪曾想,话还未来及说,就看到这样让人心潮澎湃的旖旎风光,想说的话一时间也忘了。
所以,在她说睡不着时,他什么也没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先睡着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