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沈安煜明争暗斗了六年。
他逼的我妈坠楼瘫痪,我泄露机密害他破产。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两个会互相折磨一辈子。
再见面时,他已经东山再起,面对记者的问题行云流水。
“当年咱们几个同学还说,18岁找个爱的人,25岁结婚,28岁前生个孩子。沈哥,你进行到哪步了?”
“快订婚了。”
“那我们在场的就属你最快啊!”
我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其实那三条,我都完成了。
1
门外进来的女孩,是沈安煜的未婚妻。
她很年轻,很漂亮,很礼貌。
朝我我们一一点头后,坐在了沈安煜身边。
他不去看身边的人,却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感觉周围人一道道投来的试探眼神。
前些年,我跟沈安煜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我拿起包往外走。
身边的两个人却以为,我要上台撕烂那女孩的脸。
他们下意识按住了我。
我挑眉看着两个人。
“啊,哈哈,程姐,你去哪?”
“洗手间。”
“哦,哈哈,好。”
他们打着哈哈坐下。
离开前,我还听见他们的低声议论。
“两年不见,程姐这性格收敛了不少啊。”
“可不,刚才都要吓死我了。以她之前的性格,不得去挠花小嫂子的脸?”
“两年了还是放不下,看见小嫂子后立马受不住的出去回避。”"
“哥,你抽太多血,不清醒了。哥,我扶着你。”
沈安煜推开沈泽,“滚!”
“我还不至于不清醒。”
他再次看向我,“你看见了么?我已经懂得怎么去爱人了,我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深情的爱下去!你还不懂么!”
红蓝色的警灯打在我跟他的侧脸上。
我将他推给了沈泽,我有洁癖,拍着他刚刚触碰的地方。
“警察来了,该去做笔录了,她的医药费,我出。”
“程舒,我先求饶了,我们放过彼此吧。”
我没回答他。
早在两年前,我就放过了他。
派出所,我们被关进了两个审讯室。
做完笔录,我就坐在这。
旁边房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哥,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吗?又是你的新招数吧?知道她不愿意嫁给你,所以偏偏要把她娶到手,恶心她。”
“那弯弯怎么办呢?也是,弯弯那么听话,就算让她做小的,她也愿意。”
“我是认真的。但她没同意之前,我不会跟弯弯断,她年纪小,突然提出,她会承受不住的。”
“哥,不会被程舒听见吧?”
良久,才传出沈安煜的声音。
“她听见的话,会毫不留情的冲上来给我们一人一巴掌。她没来,说明听不见。”
我觉得好笑,低头打了个电话,“喂,过来接我。”
不出十分钟,警察就来喊我。
“程舒,你家人来接你了。”
“好的,谢谢。”
“签字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出了房间,路过他们的房间。
沈杰好笑的问,“家人?她不就只有一个妈妈么?她妈不瘫痪了?”
“朋友吧。”
沈杰突然忍不住,笑着开了门,“警察姐姐,刚才那个程舒,是谁来接她的呀?”
"
血液在她白色的裙子上绽放。
“你有什么疯冲我来,伤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天生就止不住血!”
我手下更加用力的拧了一圈。
“现在知道了。”
“程舒!祸不及家人!”
“哦,那我妈就活该瘫痪么?”
3
我毫无怜悯的将岳弯弯推进了泳池。
刀上的血就擦在了沈安煜的衬衫上。
突发的状况,没人敢上前。
沈安煜骂我是疯子,可那双眼睛,更多的明明是悸动。
“疯?”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从我来参加这场聚会开始,他就在逼我。
我跟沈安煜斗了那么久,我甚至斗忘了当初我们相爱是什么模样。
在沈安煜求婚当天,我卖了他公司的红头文件。
在我答应跟他结婚那天,他找人拔了我妈的氧气罐。
出车祸,出国救治那天。
他查了满身的管子。
见我来,他亲自掀开氧气面罩,撕咬着我的唇角。
“程舒,如果我死了,下辈子,你嫁给我,我们不要再折磨对方了,好么。”
他因缺氧缓缓倒下,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睛摇头。
“我们没有下辈子。”
医院里,沈安煜撸着袖子,“我们血型一样,抽我的,不够就抽干。”
等他从抽血室走出来的时候,人都在打晃。
他按着我的肩膀,极度的渴望证明自己。
“程舒,你看见了么?我懂得怎么爱人。”"
“再上一句。”
我想了想。
不确定他要的是不是这句。
既然他想听,那就听吧。
“我能让你破产一次,就能让你破产第二次。”
沈安煜笑了。
今天晚上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你还是不装的样子更让我顺眼。”
我抽出手,打他的动作顿在半空。
他却主动将脸伸了过来。
“你这巴掌落下,我会让你妈上半身也瘫痪。”
我嫌恶心不想打的,他说完,我这巴掌就结结实实的落了下去。
沈泽先冲了过来。
“还真敢打!你他妈疯了吧。”
他捏着我的脖子,我拽着他的头发。
透明玻璃的凳子砸在沈泽身上,血顺着他的头落下。
我捡起玻璃碎片,就割在沈安煜的胳膊上。
沈安煜以绝对的力量,将我按进泳池。
我们就这么不光彩的打作一团。
“听说你这两年一直在照顾你妈,很辛苦吧?不如,我帮你制造一起事故,这样,你就再也不用累了。”
“你这双眼睛真漂亮,挖下来跟弯弯求婚,一定很美。”
我没他那么多废话。
紧盯着他的胸口,一刀就戳了下去。
我也想看看,他逞能又嘴硬的样子。
然后颤抖的让我用点力。
可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岳弯弯挡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没事,让他们先把安保撤了吧。”
我出了门才看到,门外站着的两排保镖。
他们看见我,脸色有点紧张。
为首的,摸了摸耳麦,就带着人撤下。
我坐在室外的草坪上给女儿打着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给我讲着今天新学的故事。
沈安煜的采访也转到了外面。
我们总会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对方。
“请问沈总当年被害破产,您有什么想对那个人说的么?”
他轻笑一声,看向摄像头。
“我今天看到她了,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挖出来,给我未婚妻当项链。”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话惊到。
不过是一句狠话,在我们痛恨彼此的六年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您当年有做什么报复行动么?”
“我弄残了她妈算么?”
我摇晃着酒杯,看着手机里的幼儿故事,平和的哄着女儿。
我不冷不淡的态度,让沈安煜非常的不爽。
又或者,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希望对方不得好死。
沈安煜坐在我身边,一根手指按着我的手机。
他扫了一眼,噗嗤的笑了。
“还是大悲咒更适合你。”
沈安煜对着身后的人介绍着,“弯弯,这是我们大学同学的班长,程舒。”
岳弯弯甜甜的笑着,朝我伸出手。
“程舒姐姐,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岳弯弯,是安煜的未婚妻。”
就在他们还期待着,我会发疯的戏码时。
我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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