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辰处理完公务早早便到了。
见到她们前来,视线在林鱼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笑着牵沈婉月落座。
两人相对而坐,一个端正优雅,一个大气凌然。
林鱼站在一边,像个最下等的宫女。
谢景辰伸手将沈婉月搂进怀里:“婉月,小鱼性格洒脱,教导她恐怕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沈婉月依偎在他怀里:“夫君,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林鱼看着两人如此亲密,一愣,默默垂下视线。
“站着干什么,不是让你给殿下倒茶吗?”
沈婉月的声音将她点醒。
林鱼低声匆匆应道:“是。”
可她的手早就受了伤,疼痛让茶壶滚落碎了一地,而茶水洒了沈婉月一身。
沈婉月衣袖湿透,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鱼妹妹,就算你不想好好学礼仪,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本宫吧!”
谢景辰本来略略停驻在林鱼手上的视线瞬间被引开,神色焦急去查看沈婉月的情况:
“可有受伤?”
沈婉月还未讲话,谢景辰已然看到她被烫红的指尖。
一向注重礼仪的太子,此刻居然毫不顾忌的将沈婉月的指尖含进了唇间降温。
沈婉月脸颊染上一抹薄红:“夫君……”。
谢景辰含了好一会才松开,看向林鱼的眼里满是失望。
“小鱼,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孤不能一直惯着你。”
林鱼不住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
沈婉月开口打断:“夫君,鱼妹妹只是在乡下野惯了,只是还不适应京城的规矩,你也不必生气。”
谢景辰更加心疼:“婉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看向林鱼眼神变得更冷:“婉月如此大度,那你就跪着给她布菜赎罪。”
话落林鱼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跪在了他们脚边。
膝盖正好跪在了地上的碎片上,一瞬间尖锐的疼痛袭来,她几乎跪不住。
林鱼忍着疼,用伤痕累累的手替他们夹菜。
每一次都牵扯着伤口。
他们吃了多久,林鱼就跪了多久,碎瓷片都嵌进了肉里。
用膳结束,谢景辰带着沈婉月离开,走前又回头看向林鱼:
“好好学规矩,记住自己的身份,赏花宴上不要给孤丢脸。”
她会记住的。
记住他们之间的身份,记住他的每一个眼神,记住……他已经不爱她了。
林鱼再也支撑不住,放任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