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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凝知将今日的事不偏不倚地讲述一遍。
永平侯的笑容僵在脸上,进而浮现的是深深的怒意。
“当年若不是你选中他,就凭他总是对赵沁沁感情用事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做侯府世子?
“阿凝,侯府的适龄青年随你挑选,你选中谁就换谁做世子!”
简凝知沉吟,“那就抽签吧。”
管事很快拿来抽签筒,简凝知抽了张签。
但拿出来一看,她愣住了。
是景时。
景玄宸人称“风流浪子”的举世闻名的琴师堂弟。
永平侯眉头紧锁:“他未走仕途亦不是良配,你重新换一张吧。”
“不用了,我就选他。”简凝知神色淡淡。
五年前某次谈生意时有人给她灌酒,是与好友相聚的景时恰好路过,帮她挡酒挡到犯了胃疾。
他被送到医馆,病床上,他说对自己一见钟情。
可景时无心仕途,又并不擅长经商理账,一心忙事业的简凝知就婉拒了他的示好。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他。
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么她收了。
简凝知又叮嘱永平侯:“景爷爷,换新郎的事劳烦您告知景时。”
“至于景玄宸......我会当面和他说的。”
永平侯应下,简凝之便离开了。
当晚,五年没联系的景时飞鸽传书。
姐姐,你真的愿意跟我成亲?
原本苍劲有力的字迹变得颤抖,字尾还染了一团浓墨,看得出他的激动。
简凝知回信:如果你愿意,一个月后新郎就会换成你。
但我需要一个绝对忠心的夫君,给你七天考虑时间,如果做不到就直说。
写完,她将回信放入鸽子的竹筒里,面无表情地放飞。
第二天一早,丫鬟拿来一个包裹:“家主,这是从歧州快马加鞭送来的。”
歧州,正是景时暂居的地方。
简凝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团绳索和景时的卖身契。"
景玄宸的神情柔和得不像话:“凝知,沁沁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站稳。
“我从神医那儿要来了最好的玉肤露,你不会留下疤的。”
简凝知反问:“如果我偏要闹到大理寺去呢?”
“那明日,你的小衣就会出现在菜市口。”
景玄宸的语气淡淡的,可简凝知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缠绕住心脏,呼吸都带着痛。
他坐下来,替她掖掖被角,“凝知,你已经打了沁沁一巴掌,再得寸进尺就不对了。”
简凝知紧闭眼睛不看他,“景玄宸,我不要嫁给......”
景玄宸的侍卫敲窗,打断了她的话:“主子,沁沁小姐好像做了噩梦,您快回去吧。”
景玄宸立刻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的背影,简凝知脸上不见丝毫悲伤。
她叫来管家,让他派人收集事发时的证人口供,收集成册。
之后这几天,景玄宸都没再来看她。
但赵沁沁一直派人传来挑衅的画,实时分享着他的所有动向。
他们一起去看挂满许愿牌的许愿树、马场上共骑一马狂奔、一起逛庙会点燃孔明灯......
简凝知差人将画收起来,待做以后的证据。
等伤势完全稳定后,她起身处理堆积的事务。
这才发现自己有本账本忘在了侍郎府,便起身前往。
却看到侍郎府大变样,而赵沁沁正在指挥家丁搬东西。
入住的,正是简凝知与景玄宸定亲五年,都无法踏足的“禁地”——东厢房。
定亲三年时,她在整个侍郎府都摆满了景玄宸感兴趣的珍惜物品,想要给他个惊喜。
可景玄宸看到后,却生气地指责她:“谁允许你踏足东厢房?”
他的话像是冰水从头而降,彻底浇灭简凝知的热情。
哪怕事后景玄宸赔礼道歉,说是礼部出了问题,他心情不好,简凝知也不再准备任何惊喜。
现在她才明白,东厢房放着的,全是他亲手绘制的赵沁沁的画像。
或笑、或闹、或害羞、或认真......
或是和景玄宸陶醉缠 绵,每一幅画都被景玄宸装裱好小心珍藏。
简凝知怎么都没想到,景玄宸竟然会用和赵沁沁曾经的居所,做他们的婚房。
赵沁沁笑容挑衅:“打扰了简小姐,我刚回京没有地方住,过来暂居一段时间。
“对了,阿宸正把他的东西搬进东厢房,你要找他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