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祖产!资本家老太带孕肚女儿杀疯!钱建红银花 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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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沐锦漫
  • 更新:2025-07-29 15:15:00
  • 最新章节:第5章说吧,真相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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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建红被噎了一下,气道:“小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钱银桃似笑非笑扫了屋内看过来的众人一圈:“我说谁了?我是说那些不认亲姐的畜生!我点名了道姓了?还是说二哥三哥这是打算做畜生?被我说中了刺心了?”

钱建军拧起眉:“爸,你看小妹,没大没小的,都敢这么跟自家哥哥说话了。”

钱瑞生立即喝道:“银桃,给你二哥三哥道歉。”

钱银桃俏脸一绷:“爸,你这偏心得是不是太过了?我现在就去把大伯娘叫回来,问一问她,我说这话到底有什么问题,值当我得给两个哥哥道歉。我骂他们了吗?”

她说着,就真的起身要往外去。

钱瑞生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拉住她:“你这丫头干嘛呢……”

对上钱银桃一双黑黝黝的大眼,钱瑞生硬生生地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生怕她真的闹起来,传出去白让别人笑话。

这丫头,是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他干脆和稀泥:“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银桃,你妈不是让你给她和你大姐收几身衣裳过去吗?你还不赶紧去收?明天早上去学校带过去。你们几个,该洗洗,该睡睡,吵吵嚷嚷得像什么样子!这个家还是得和和气气。”

钱瑞生板着脸说了好一通,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在指责银桃不顾家人。

只可惜,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直接被银桃当成了空气。

她看也没看钱瑞生一眼,板着脸起身去她妈房间收拾衣服去了。

再出来时,看见站在门外的大哥钱建国。

银桃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皱着眉问道:“大哥,你干嘛呢?吓死个人了。”

钱建国憨厚地笑了笑,又抓了抓短发:“小妹,明天早上我陪你走一趟吧。你要绕去卫生院就得提早出发,太早了你一个姑娘上路不安全。”

银桃摆手,指了指他的腿:“你这腿怎么去?别折腾了。路都是走习惯了的,现在天亮得早,也不怕什么。”

钱建国前几日摔了腿,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弄了点草药敷着,这几日一直没下地。

“大哥,你有这份心就行了。那些两条腿好好的人都不吭声呢,你真想把自己折腾瘸了啊。”银桃故意扬声说。

屋里的人跟死了似的,没人搭话。

钱建国脸上现出几分尴尬之色,讷讷地道:“那要不,让你大嫂跟你一起?”

银桃摆手:“都说了不用不用,你们别折腾了,我一个人就行。”

钱建国搓了搓手,想要再说什么,被银桃往屋里赶,只得作罢。

*

卫生院。

钟老太一夜迷迷糊糊。

梦里全是前世的事。

临死前那种绝望的感觉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猛地坐了起来。

“妈,你怎么了?”

睁开眼,看见银花正在下病床。

钟老太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重生了的事实,立马跳起来:“你下床干什么?赶紧躺好去。没事儿少瞎动。”

银花一脸尴尬地道:“我想上茅厕。”

钟老太揉揉鼻子,上前搀扶着银花往公厕去。

脑子已经清明了不少。

这个时候,大儿子钱建国也还没出事……不对,好像是摔断了腿……

当时就在村里赤脚大夫那儿敷了几回草药,只是没恢复好,后来落下了病根,之后虽然走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不能用力,一用力就疼。很多活计都干不了。

钟老太一下子又急了。

算了算时间,还好,只摔了没几天,应该还来得及……

正想着,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妈”。

钟老太猛地回过头来。

就看见钱银桃快步走了过来。

少女走逆光而来,没了前世后来的冷漠,眼里还含着笑。

钟老太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她偏过头去,闭了闭眼,将泪意忍了下去,这才转过头,轻声道了句:“来了?这么早。路上还好吧?”

银桃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帮着扶着了银花,叽叽喳喳地问她姐有没有好一点。

直到进了病房,见没人,银桃才从怀里掏出三个鸡蛋和几个地瓜:“妈,鸡蛋你一个。大姐两个。我让大嫂一早上起来煮的。”

其实是她大嫂心疼她们,天不亮就起来煮,悄悄塞给她的。

钟老太问她:“你有吃吗?”

银桃嘻嘻一笑:“吃了一个。”

钟老太也就不再说什么,将那鸡蛋剥了吃了。

她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很好,重来一回,她再也不想像前世那样,什么好的吃的都让给儿女,最后累垮了自己的身体,却换回来那样的结局。

只是她一边吃鸡蛋,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落了泪。

一旁的银花和银桃吓了一跳。

“娘,您怎么了?”

“妈,您别哭。等大姐出院了,咱们老钱家带上人,再一起去打姓汪的一顿,给大姐报仇。”银桃攥起了拳头。

这话刚才看见大姐脸上的青紫时就想说了。

姓汪的也太不是人了,大姐还怀着孩子呢,就这样打她……

她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自家二哥三哥和老爹都是靠不住的,大哥又断了腿,得找族里哪几个堂兄弟才行……

或者,今晚上就先去套麻袋打姓汪的一顿?

钟老太止住了泪,轻轻地在银桃身上拍了一下:“这些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好好上你的学。”

又想起大儿子:“你大哥的腿怎么样了?”

银桃撇撇嘴:“妈,您就一个晚上没见大哥,就惦记着呢。”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无非也就是没什么变化:“要我说,还是到卫生院检查一下才是。咱们村那赤脚大夫,前几年还治死过人您忘了?这腿可是大事……”

她嘟嘟囔囔的。

钟老太瞪她一眼:“口没遮拦的,这事儿早就有了定论,是人本来就不行了。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这样说……”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上学去了。”银桃起身要走。

钟老太送她出去,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钱:“早上怕是没吃饱吧?买点儿吃的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可别饿着。”

又想起大儿子,还是不放心,道:“放学了就过来这边帮着照看你大姐一下,你娘我回去把你大哥接过来卫生院检查检查。”

银桃麻溜地接过钱揣进了自己口袋,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家妈:“妈,你撞邪了?你还是我妈吗?”

不然平常哪里有这么大方?而且前天她爹说大哥那腿草药敷也一样能好的时候,她妈可是一声也没吭。

《搬空祖产!资本家老太带孕肚女儿杀疯!钱建红银花 全集》精彩片段


钱建红被噎了一下,气道:“小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钱银桃似笑非笑扫了屋内看过来的众人一圈:“我说谁了?我是说那些不认亲姐的畜生!我点名了道姓了?还是说二哥三哥这是打算做畜生?被我说中了刺心了?”

钱建军拧起眉:“爸,你看小妹,没大没小的,都敢这么跟自家哥哥说话了。”

钱瑞生立即喝道:“银桃,给你二哥三哥道歉。”

钱银桃俏脸一绷:“爸,你这偏心得是不是太过了?我现在就去把大伯娘叫回来,问一问她,我说这话到底有什么问题,值当我得给两个哥哥道歉。我骂他们了吗?”

她说着,就真的起身要往外去。

钱瑞生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拉住她:“你这丫头干嘛呢……”

对上钱银桃一双黑黝黝的大眼,钱瑞生硬生生地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生怕她真的闹起来,传出去白让别人笑话。

这丫头,是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他干脆和稀泥:“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银桃,你妈不是让你给她和你大姐收几身衣裳过去吗?你还不赶紧去收?明天早上去学校带过去。你们几个,该洗洗,该睡睡,吵吵嚷嚷得像什么样子!这个家还是得和和气气。”

钱瑞生板着脸说了好一通,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在指责银桃不顾家人。

只可惜,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直接被银桃当成了空气。

她看也没看钱瑞生一眼,板着脸起身去她妈房间收拾衣服去了。

再出来时,看见站在门外的大哥钱建国。

银桃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皱着眉问道:“大哥,你干嘛呢?吓死个人了。”

钱建国憨厚地笑了笑,又抓了抓短发:“小妹,明天早上我陪你走一趟吧。你要绕去卫生院就得提早出发,太早了你一个姑娘上路不安全。”

银桃摆手,指了指他的腿:“你这腿怎么去?别折腾了。路都是走习惯了的,现在天亮得早,也不怕什么。”

钱建国前几日摔了腿,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弄了点草药敷着,这几日一直没下地。

“大哥,你有这份心就行了。那些两条腿好好的人都不吭声呢,你真想把自己折腾瘸了啊。”银桃故意扬声说。

屋里的人跟死了似的,没人搭话。

钱建国脸上现出几分尴尬之色,讷讷地道:“那要不,让你大嫂跟你一起?”

银桃摆手:“都说了不用不用,你们别折腾了,我一个人就行。”

钱建国搓了搓手,想要再说什么,被银桃往屋里赶,只得作罢。

*

卫生院。

钟老太一夜迷迷糊糊。

梦里全是前世的事。

临死前那种绝望的感觉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猛地坐了起来。

“妈,你怎么了?”

睁开眼,看见银花正在下病床。

钟老太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重生了的事实,立马跳起来:“你下床干什么?赶紧躺好去。没事儿少瞎动。”

银花一脸尴尬地道:“我想上茅厕。”

钟老太揉揉鼻子,上前搀扶着银花往公厕去。

脑子已经清明了不少。

这个时候,大儿子钱建国也还没出事……不对,好像是摔断了腿……

当时就在村里赤脚大夫那儿敷了几回草药,只是没恢复好,后来落下了病根,之后虽然走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不能用力,一用力就疼。很多活计都干不了。

钟老太一下子又急了。

算了算时间,还好,只摔了没几天,应该还来得及……

正想着,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妈”。

钟老太猛地回过头来。

就看见钱银桃快步走了过来。

少女走逆光而来,没了前世后来的冷漠,眼里还含着笑。

钟老太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她偏过头去,闭了闭眼,将泪意忍了下去,这才转过头,轻声道了句:“来了?这么早。路上还好吧?”

银桃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帮着扶着了银花,叽叽喳喳地问她姐有没有好一点。

直到进了病房,见没人,银桃才从怀里掏出三个鸡蛋和几个地瓜:“妈,鸡蛋你一个。大姐两个。我让大嫂一早上起来煮的。”

其实是她大嫂心疼她们,天不亮就起来煮,悄悄塞给她的。

钟老太问她:“你有吃吗?”

银桃嘻嘻一笑:“吃了一个。”

钟老太也就不再说什么,将那鸡蛋剥了吃了。

她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很好,重来一回,她再也不想像前世那样,什么好的吃的都让给儿女,最后累垮了自己的身体,却换回来那样的结局。

只是她一边吃鸡蛋,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落了泪。

一旁的银花和银桃吓了一跳。

“娘,您怎么了?”

“妈,您别哭。等大姐出院了,咱们老钱家带上人,再一起去打姓汪的一顿,给大姐报仇。”银桃攥起了拳头。

这话刚才看见大姐脸上的青紫时就想说了。

姓汪的也太不是人了,大姐还怀着孩子呢,就这样打她……

她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自家二哥三哥和老爹都是靠不住的,大哥又断了腿,得找族里哪几个堂兄弟才行……

或者,今晚上就先去套麻袋打姓汪的一顿?

钟老太止住了泪,轻轻地在银桃身上拍了一下:“这些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好好上你的学。”

又想起大儿子:“你大哥的腿怎么样了?”

银桃撇撇嘴:“妈,您就一个晚上没见大哥,就惦记着呢。”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无非也就是没什么变化:“要我说,还是到卫生院检查一下才是。咱们村那赤脚大夫,前几年还治死过人您忘了?这腿可是大事……”

她嘟嘟囔囔的。

钟老太瞪她一眼:“口没遮拦的,这事儿早就有了定论,是人本来就不行了。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这样说……”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上学去了。”银桃起身要走。

钟老太送她出去,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钱:“早上怕是没吃饱吧?买点儿吃的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可别饿着。”

又想起大儿子,还是不放心,道:“放学了就过来这边帮着照看你大姐一下,你娘我回去把你大哥接过来卫生院检查检查。”

银桃麻溜地接过钱揣进了自己口袋,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家妈:“妈,你撞邪了?你还是我妈吗?”

不然平常哪里有这么大方?而且前天她爹说大哥那腿草药敷也一样能好的时候,她妈可是一声也没吭。

“哎呦……儿啊……娘快冻死了啊……”

钟老太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回应她的却只有从墙缝里灌进来的冷风。

她哆嗦着往被子里缩,上半身稍稍一动,身下就是粘腻的泥泞一片。

她已经瘫在床上大半个月了。

摔了的当天,小儿子钱建红打电话和二儿子小女儿拉扯半天,才拉着她去了一趟镇医院,开了点镇痛药,又将人拉回了家。

没伺候两天,两口子就将她送进了这几十年没住人的砖土老屋。

小儿媳李杏花嫌她现在不能自理碍事,也不愿意用纸尿裤费钱,直接将她塞进了土布袋里。

土布袋,就是在布袋里装上细土,往床上一铺,人直接躺在土上。

这样屎和尿就能直接拉。

省事。

再找了床硬得结块的被子往上一搭。

完事。

开始还能两天送一回饭灌口热水。

后来,就变成三天五天,只要确保她不死就好。

大儿媳偶尔悄悄过来给她送点吃的,一回被小儿媳撞见了,骂得很难听,再也不敢来。

寒冬腊月的,风呼呼的从砖头缝里钻进来,吹得钟老太骨头缝里都疼。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生了三儿两女,老伴也健在,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屋外似乎有了响动声。

钟老太费力地支起耳朵细听。

下一秒,破门被大力撞开,寒风更是猛烈地灌了进来,直吹到床上,冻得钟老太脸都青了。

钱建红大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钟老太:“妈,你想清楚没?是说出那藏黄金的位置,我把你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送你去医院,还是继续在这屋子里挨饿受冻……”

是了,每回过来,都是问黄金的事。

可她哪里有什么黄金啊?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流言了。偏钟老太怎么解释,这个小儿子都不听。

钱建红似是受不了屋里的气味,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

钟老太瞪大浑浊的眼看着钱建红,求道:“儿啊,真的……没……黄金……你给口热水喝吧,娘……快冻死了……”

她哆嗦着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去拉钱建红,却根本就够不着他的衣角。

“妈,那些个东西难不成你还想带进土里去不成?你向来不是说最疼我吗?怎么这样的好处你又不肯给我了?还是说你打算留给二哥还是小妹?”

“再说,我如今欠了高利贷,你不把那黄金拿出来,我哪里有钱给你治病?我那些债又要怎么还?妈,算我求你了,告诉我吧……”

钟老太凄苦一笑。

她会瘫在床上,就是半月前高利贷的人找上了门,说钱建红借了不少钱,要剁了他的手。

钱建红哭着喊着朝她求救。

她害怕那些人真剁了小儿子的手,匆匆去找小儿媳的时候,从山坡上摔下去,当场就没了知觉。

眼见着钟老太死活不肯说,钱建红怒了:“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

钱建红接了起来:“喂,小妹啊……妈好着呢,这会儿睡着了。你放心,我还能待咱妈不好吗?你记得把钱打过来啊……”

他边说边往外走,没有任何顾忌。

钟老太费尽全身的力气地喊着小女儿的名字:“银桃……”

饿了许久,声如蚊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建红甩上了门。

风呼啦作响,吹得那门又晃动了几下。

钟老太似乎瞥见了门外一角灰暗的天空。

她如枯树皮般的眼角,滑落一长串的泪。

这就是她偏疼的小儿子……

她悔啊,悔得心口都发疼。

望着破旧的屋顶,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

让她死了吧。

死了,也比这样活受罪强啊……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妈还是不肯说?”

是她家老头子钱瑞生。

他好几年前就跟着二儿子去了大城市,一直在那边帮着带孙子。

他这是回来了?

钟老太眼里迸射出生的希望,哑声想喊钱瑞生。

接下来的对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嗯,妈咬死了说没有什么黄金。”

“没有就算了,人什么时候能死?我还等着她死了和你林姨结婚呢。你二哥把摆酒席的日子都算好了。”

“你林姨等了我这么多年,太不容易了。如今,你妈已经这样了,我等她闭了眼再和你林姨结婚,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我啊,就只想着这人生最后一段日子,能和你林姨好好过,圆一圆梦就行了。你也不用上火……”

她儿子钱建红嘻嘻笑:“爸,我没有上火也没生气。你和林姨那是天生一对,是我妈不识趣耽误了您。爸,再多给我点儿钱呗……”

“只要你以后孝顺你林姨,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那肯定,我把我林姨当亲妈待。”

“唉,我没想到我妈那么狠心。我都让人假装高利贷的来要砍我的手了,她都不肯把那金子拿出来,说什么疼我,都是假的。这老太太,忒自私了些……”

声音渐渐远去。

钟老太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人费力地想要爬起来,质问那对父子一句为什么。

下一秒,却一口血喷了出来,人软软的倒在了黏腻又冰冷的土上……

依稀间,她似乎看见了早死的大女儿银花在朝她招手笑。

这一生,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

五个儿女,大女儿早死,大儿子早些年也生了重病没救回来。

剩下的二儿子几十年前就当了大老板,在外地置办了产业。每回都说要接她和老头子去养老,最后却只接走了他爸。

他说是老三要留她在家里帮着带孩子。

其实她听到过老二和老三的悄悄话,是老二给了老三一笔钱,让老三把她留下。

从把老头子接出去后,这个儿子电话也少了,人也几乎不回来。

她一直以为是他忙,现在才知道,不过是另认了她人当妈……

小女儿对她有怨气,自从考上了大学,就很少回来了。却已经是最有良心的,怕她三哥对她不好,每个月按时打三千块钱生活费回来。

小儿子是唯一留在身边的,也是从小就说要给她养老,更是她最疼的……

又是一口血呕出。

破屋的门被一阵大风吹开。

一个激灵。

钟老太眼前一黑,散了最后一口气……

*

“弟妹,快点……你大女儿和大女婿闹起来了,听说大女婿在打人呢……你快去看看……”

钟老太被推了一把,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年轻了几十岁的嫂子王春兰,钟老太再次愣住。

她……这是重生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好好的。再摸摸脸,还没有褶皱得像是老树皮。

“傻愣着干什么?敢欺负咱们老钱家的姑娘,走,老娘陪你去……”

钟老太这才反应过来大嫂所说的话。

她大闺女银花和女婿吵架?

所以,她这是重生回到1979年,银花走的那一年?

这一回,她怎么也不能让女儿出事。

哪个王八蛋敢对她女儿动手!

她打死他!

钟老太心里一疼,鼻子一酸,抬脚就往外冲。

冲到一半,又回身往厨房里跑,拎了把砍柴的弯刀重新冲出去……

李金田这一嗓子嚎得极大声,立即吸引了许多人过来围观。

钟老太气得手都在抖。

她指着人正欲骂,就见李金田又朝人群后面吼了一嗓子:“铁柱,你还不赶紧过来给你丈母娘认错……”

汪铁柱一下子就从后面窜了出来,也直挺挺地跪在了钟老太跟前。

他反手给自己就是一巴掌:“娘,我错了,我不该打银花。就算她偷人,就算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和野男人好,我也应该忍下这口气,我不该对银花动手……您打我吧,不……您砍我一刀吧……”

“就像之前您拿着刀要砍我一样……我认了,我真的认了……”汪铁柱嚎啕大哭。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天啦,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我之前看那女的惨兮兮的,又听老太太说是被男人打的,还觉得她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对对,竟然偷人,还怀了野种。听这男人的意思,还被当场抓住了……都这样了,还这么嚣张。这是说那老太太之前还拿着刀要砍人吧……”

钟老太深吸一口气,也没压住狂跳的怒火。

她侧身叮嘱王春兰进病房把门锁住不要开,转身眼风扫到墙角的扫把,拉过来就朝汪铁柱身上扫。

“让我打是吧?还污蔑我闺女是吧……”

“啊……娘……”汪铁柱自然不肯乖乖挨打的,这会儿早把之前他老娘交代他的话忘干净了,起身就跑。

钟老太这回没追着他赶,而是将扫把挪到了李金田身上:“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要不要我帮你洗洗嘴巴啊……”

越想越气,钟老太直接将扫把往李金田的嘴里怼。

李金田完全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钟老太这么虎,在人这么多的卫生院竟然也敢直接打人。

一个不留神,扫把竟然真的就怼进了她嘴里。

她干呕一声,拼了命地推开,护住了脸,一时间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钟老太更是武力全开,不要命似地将扫把往李金田和汪铁柱身上怼。

其他的人想拉架都不敢上,生怕惹祸上身。

“汪铁柱,你他娘的个糟心玩意儿!你把老娘闺女打成那样,还敢端着污水赶来医院往我闺女身上倒。老娘整死你,大不了咱们一命换一命……”

“什么脏的污的都敢往我闺女身上扔是吧?老娘的闺女是什么性子老娘还不知道?你他娘的说啊,我闺女偷了谁,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的种,咱们当场对质!”

汪铁柱自己心里有鬼,哪里敢说是谁?!

支支吾吾半天没个声儿。

眼见着周围疑惑的目光越来越重,汪铁柱从兜里掏出那个银锁来:“这就是证据,这就是那个野男人送给银花送给孩子的……要不是野种,谁会无缘无故送她这银锁……”

钟老太一把将银锁抢了过来,揣进自己兜里:“老娘给自己没出世的外孙准备的,托人带过去,你倒好,竟然因为这事儿打我闺女,我打死你这个窝里横的窝囊废……”

汪铁柱目瞪口呆,他虽然心里清楚不是这样的,但这一刻,他发现,钟老太这样说,他也没证据反驳啊。

下一刻,扫把又挥到了他身上。

他鬼哭狼嚎地到处乱窜。

妇联的人是这时候过来的。

汪铁柱见来了当官的,什么脸面也不要了,立即躲到了那些人身后:“救命啊,俺丈母娘要打死俺了……”

钟老太这才将扫把放了下来,看着妇联的人,红着眼哽咽一声:“吴主任,您可算是来了。您给我们母女做主啊……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他把我女儿打得差点流产,人也差点没命,现在却过来倒打一耙。”

“就因为我给我外孙打了个小银锁,他就认定是我女儿偷人,将她打成那样……呜呜……吴主任,我老婆子心里苦啊……”

汪铁柱&李金田:……

钟夏这个老太婆,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吴主任正了正脸色,和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才厉色看向汪铁柱和李金田:“汪铁柱同志是吧?你这思想不对。旧社会才打老婆,你现在这行为,就是封建思想回潮。往重了说,这是要批斗的。”

汪铁柱脸色一白,讷讷地道:“我……这不是因为戴了绿帽子才……”

“你丈母娘都解释清楚了,都是误会一场。这样,罚你接下来一个月,每天去给你丈母娘家挑满水,再写一份保证书。”

汪铁柱心里一喜,立即连连点头答应。

钟老太皱起了眉头。

但她也知道,这事儿,怕也就这样了。

果然,吴主任又看向钟老太:“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本就只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大家还是一家人。行了,也别闹了,让人进去看看女同志,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汪铁柱立即道:“娘,既然都是误会,那派出所那边,您也去说一声吧。”

这时匆匆进来两名公安同志:“看来我们来晚了,你们已经解释清楚了是吧?那挺好的。都是一家人嘛,和和气气才对。这样,老太太,你这里给我们签个字……”

钟老太一扬眉:“公安同志过来了正好,既然是他们错了,那是不是高低得给我女儿认个错,当众道个歉,再在村子里的大喇叭里把来龙去脉都念一念?”

“这是自然。”

“我女儿的医药费也得他们家出吧?”

“是是是。”

李金田跳起来:“这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出,明明是你带到卫生院来的,你还打了我们,我们还没问你要医药费呢……”

钟老太冷冷一笑:“公安同志,瞧见了吧?”

公安同志回头喝道:“怎么,这么想进去蹲几天是不是?你家儿媳妇,你儿子打的,出医药费不是很正常吗?”

李金田不敢吭声了。

公安同志又道:“现在,当着我们的面,汪铁柱同志给钱银花同志道个歉。只要你媳妇原谅你,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汪铁柱缩着脖子半句不都不敢说。

钟老太敲开了病房的门。

汪铁柱在公安同志的逼视下,颤颤巍巍走到银花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银花,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心里太害怕,又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我今天就是胡说,我给你道歉。我们好好过日子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啊……谁敢打老子……”男人痛呼一声,想转身反抗,裤子又掉了下来。

钟老太瞅准机会,手里的砖头“啪啪”地直接男人身上招呼。

她现在常年干活,身体还很棒,体力也好。

那个男人惊慌失措之下,既要避开打,又要顾着裤子,一时间就落了下风,直接被钟老太打得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砖头,无意间砸在了男人的头上,他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钟老太又上前踢了他两脚,见没反应,这才将之前在屋里摸黑找到的破布条拿出来,将人捆了手脚扔在一旁。

办完这一切,她才匆匆进屋,抱起孩子就往屋外跑。

跑了一路,这才发现,孩子在她怀里声都不吱。

钟老太想起前世这个孩子的结局,心里一紧。

原本想往派出所去的,脚一转,拐去了卫生院。

卫生院这会儿就剩前面给钱建国看的那个值班大夫了。

看到钟老太他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

钟老太气喘吁吁的,没功夫接话,只把怀里的孩子往大夫怀中塞:“大夫,快,给看看……孩子怎么一直不醒……”

大夫看向钟老太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同情:“你们家这还真的是多灾多难。”

之前他就了解到,她大女儿在这里住院,就是昨天住进来那个被男人打得差点流产的小媳妇。

今儿大儿子又伤了腿过来了……

这又来个小娃娃……

想归想,大夫还是快速起身将孩子接过去检查。

在经过初步检查后,大夫就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孩子到底怎么了?”

声音也严厉起来。

钟老太对上大夫狐疑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这孩子,怕是被拐子拐的,是我刚才捡回来的,本来打算去派出所,但是看孩子的样子像是不对,这才赶紧送来卫生院。”

大夫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脸色缓和了几分:“看样子,怕是吸进了迷药。得马上安排抢救,我去给相关的医生打电话。不过这个钱……你怕是得先垫着……”

钟老太点头:“我马上去交钱,交完钱,我还得去一趟派出所。孩子就拜托给你们了,我让我小女儿过来外面等着……”

大夫挥挥手,示意她快去。

还好今天身上带的钱足够,不然这一出出的,哪里有那么多钱?

钟老太交完了钱,赶紧往住院部跑。

到了之后才发现,大儿媳已经来了,和大儿子大女儿小女儿坐一块儿呢。

“不行我和你大嫂一起去找……”

银花率先看见钟老太,眼一亮:“妈!妈回来了……”

银桃看见钟老太,立即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钟老太的衣摆,怒道:“您跟哪儿去了?去了这么大半天的,连大嫂都回来了,您是掉茅厕里了吗?”

说完上上下下将钟老太打量了一遍,看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钟老太知道这个小女儿的性子,也不在意,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怎么和你娘说话的呢?没大没小。老大媳妇,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她这才看向一众儿女:“你们该睡睡该躺躺,别等我。我还有点事儿。”

银桃皱眉:“妈,你这大半夜的,还有什么事儿?”

“时间紧,明天再跟你们说。赶紧照顾你大哥大姐睡下。老大媳妇,我和你大嫂去有点事儿……”

银桃看着她妈好歹叫上了大嫂,也没那么担心了,瞧着老太太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再拦着,只叮嘱:“早点回来,大晚上的,别乱窜……”

钟老太已经拉着大儿媳庄秀英走了老远了,她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庄秀英有些忐忑。

嫁进钱家也有四五年了,她还从来没被婆婆单独拎出来过。

一时间不免胡思乱想,是不是她最近做什么事让婆婆不高兴了?

还是她回娘家的事,惹恼了婆婆?

要不,先认个错?

也确实是她没想周全,自家男人伤了腿还往娘家跑,再加上大姑子的事儿,婆婆就算是上火也是应该的。

想起过来之前,她娘叮嘱她,要是她婆婆上火了,可千万别跟婆婆顶嘴,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婆婆上火,也在所难免,她不吭声,顺着她,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样想着,庄秀英正要开口主动认错,就听钟老太道:“秀英啊,你侄子在急救室里,你一会儿等在外面,医生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自己决定。妈要去一趟派出所……”

钟老太将庄秀英送到急救室外面,又叮嘱几句,转身就走。

庄秀英完全懵了。

她侄子怎么会在急救室里?

她婆婆怎么知道?

还有她婆婆干嘛这么大半夜的还要去派出所?

她一脑门的疑问,想要找个人问问,却发现没人可问。

又想起婆婆说的急救室里的是她侄子,一下子急了起来,在急救室门口团团转,时不时踮起脚,想要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钟老太却是疾步往外走,走到卫生院保安亭时脚步一顿。

说实话,之前凭着一股孤勇,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赶紧救人,倒没什么感觉。

这会儿却开始有些后怕。

她敲了敲保安亭的小窗户:“同志,你们能不能抽一个人陪我去一趟派出所?”

她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值夜。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

这都涉及到派出所了,肯定不是小事儿。

“婶子,你这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我发现人贩子了,想要去跟派出所的同志说一声。”钟老太有所保留。

两个保安商量着,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这事儿瞧着该陪人走上一趟,可这和卫生院的规定不符合,他们也不敢擅离岗位啊。

钟老太瞧着这情况,怕是不可能了。

也没多大失望。

她笑了笑:“不方便就算了。”

钟老太正要转身离开,就听一道年轻的声音插了过来:“什么事?”

“队长,这位婶子想要我们陪着她去一趟派出所,说是好像看到人贩子了。可又不能擅离岗位……”

钟老太回身就看见个身形板正的年轻小伙子。

那小伙子看了钟老太一眼:“您是银花嫂子的娘家妈吧?走,我送您去派出所。”

钱银花看着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汪铁柱,捂着脸痛哭出声。

眼见着银花只知道哭,却不吭声,汪铁柱急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银花,媳妇,你到底原不原谅我啊……”

银花身子下意识地一抖,往回缩了缩。

往日里,只要汪铁柱一这样,就代表着他急了。

虽然不会像今天这么打她,高低也得挨个巴掌的。

钟老太将银花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脸一冷,上前一脚就将汪铁柱踹翻了:“你嚷什么嚷?有你这样认错的吗?”

汪铁柱臊得满脸通红。

李金田不满地嚷道:“公安同志,你看看钟夏,她当着你们的面打人……”

钟老太利落地接话:“我做丈母娘的教训女婿难道不应该吗?”

公安同志撇开头,当做没看见,只催促着汪铁柱赶紧求饶让银花原谅他。

钟老太走至银花身边,柔声道:“银花,你自己按你自己的想法来。你要是不想原谅这个畜生,咱们就离婚。公安同志要是不管,咱们就上告。”

银花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拽住了钟老太的衣裳:“娘……”

她朝钟老太摇摇头。

她娘今日为了她都动手打人了,还和公安同志都叫上了板。

她心里……已经知足了。

“娘,我……我原谅铁柱了……您别……”

别和公安同志起冲突。

钟老太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气这个女儿这样的包子性格,却也知道她从小性格就是如此,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

地上的汪铁柱听了这话,直接乐得咧开了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过来拉银花:“媳妇,既然你原谅我了,那我们就回家。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不会再打你了。”

“啪”一声,钟老太打掉了汪铁柱来拉银花的手:“回什么回!我闺女没好之前,哪里也不去。你,现在立马交钱去。”

汪铁柱不乐意。

只是对上钟老对冷厉的目光,回头又碰上公安同志灼灼的眼神,不敢造次,低着头应了。

钟老太:“记得把那个保证书也写好,还有检讨书,在你们大队还有我们大队的喇叭里念。不然的话,我就还要告诉公安同志和妇联的同志。”

派出所和妇联的同志都只想快点把这事儿了结了,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会跟进后续的情况,汪铁柱同志一定要遵守约定,不然惩罚会更严重。

汪铁柱吓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话。

人群散尽。

钟老太看也没看汪铁柱:“赶紧去交钱了滚,这几天银花我伺候,你们家谁也不准过来讨嫌。不然我就一起打。”

汪铁柱和李金田今儿可算是被钟老太打怕了,听了这话,退了一步,哪怕心里一百个不甘心,也只得恹恹地走了。

回汪家村的路上,李金田忍不住问:“儿子,银花那贱蹄子肚子里的真不是你的种?”

汪铁柱脸一僵,别开了头,顿了顿,才回道:“娘,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当时误会了,气不过,瞎说的。”

李金田拍了拍胸:“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说的真的呢。那这个儿媳高低要不得。不是妈说你,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你今天对银花确实是下手有点儿狠……你丈母娘也真是的,送银锁这么好的事,还偷偷摸摸的……害得闹出这老大一场误会……”

汪铁柱浑身都紧绷起来,身侧的手将拳头攥得极紧,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卫生院里。

钟老太也在问银花:“你跟我说老实话,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她扫了病房一眼。

这屋里其他的病床都是空的。

钟老太还没开口,一旁的王春兰就道:“弟妹,既然你这会儿也停歇下来,我就先回去了。这钱是中午吃饭了剩下的。你要带点儿什么,我明天再来一趟,给你带过来……”

钟老太忙道:“大嫂,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剩下的钱,你就先拿着。等银花出了院,这个气咱们还得再出的。到时候还得再麻烦大嫂帮着叫一下族里的人。”

王春兰将手里的钱塞进钟老太怀里:“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你到时候叫我一声就是。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拿好了。那我先回了,明儿再来。”

见她执意不收,钟老太也没再强求,等银花出了院,再买东西去谢也是一样的。

“大嫂,明天不用你过来了。你跟……”

本想说两个儿子的名字,钟老太一想到那两个白眼狼,还是算了:“你跟银桃说一声,让她给我和她姐带些换洗的衣裳过来。”

钱就不用了。

姓汪的出了医药费,她手里还有三十多块,够用了。

“成,那我回了。”

钟老太将王春兰送出卫生院,折转病房,这回没了其他人,她就问得更直白了些:“你老实跟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之前从汪铁柱手里抢过来的银锁。

银花一看见这个,就哭了出来:“娘,这是同一个村的严大哥送过来的。严大哥以前和铁柱关系很好,铁柱什么事儿都叫他帮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其实近半年都也不怎么来了。

我确认怀了身子之后,就只见过他两回。上一回,我在镇上见着人家小孩身上带着小银锁,觉得好看,寓意又好,就和铁柱提了一嘴。当时严大哥也在。铁柱还训了我一顿。我也没在意。

再就是昨天晚上,严大哥突然过来了。铁柱不在家,他就把我叫出去,塞给了我这个,说他要出远门了,把这个给孩子当见面礼。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走了。

我追了一段路,追不上。我想着反正是认识的,过后让铁柱还就是了。没想到昨晚上铁柱没回来,早上才醉醺醺地回来了。我把银锁给他,说了严大哥送来的事,他就突然发疯了……

就……就打我了……呜呜……”

银花觉得又委屈又难过,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钟老太皱了皱眉,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本想再问问闺女接下来的打算,看见她这样,又软下了心肠。

算了,等好些了再问吧。

钱家。

王春兰把钟老太的话带到,人刚走,钱家就炸开了锅。

钱建军率先跳了起来:“爸,你听到了吧?我没说谎。我娘她把我身上的钱都全搜刮去填补出嫁的大姐,还有没有道理了?”

钱建红也嘟囔道:“娘怎么能这样?我和二哥还没结婚呢,小妹也还在上学。这哪哪都要的是钱……”

一旁的钱银桃冷哼出声:“别扯我,我再上学,也不是那不管亲姐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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