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揪住医生的衣领,“救回来,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第二天早上,沈竹心刚睁开眼,一个憔悴的人影就扑了上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感觉怎么样?”
周彦眼里全是红血丝。
沈竹心一点一点抽出自己的手,按了呼叫铃叫来医生护士,了解自己的情况。
“幸好你先生昨天全城调集血清,简直是不惜人力财力,才保住你的命!”
说这事的护士一脸羡慕。
沈竹心神色淡漠,连个“哦”字都没给。
他们走后,周彦立刻解释。
“不应该有毒蛇进去的,我选的都是猪鼻蛇,一种宠物蛇,很温和的。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沈竹心打断他:“能请你不要出声吗?太吵了。”
她客气疏离的态度,让周彦心里一阵慌乱。
当沈竹心准备出院时,他立刻起身,帮她收拾东西,给她拿换洗的衣服。
看着她沉默的脸,周彦忽然觉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手中溜走。
他紧紧地抱住她,柔声安慰,声音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
“我已经给思思在外面找了房子,你和睿睿搬回来住,不,睿睿已经回家了,我们就差你了。”
沈竹心没说话。
他又道:“这几天我们一家出去旅游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度假吗?”
沈竹心再次保持沉默。
周彦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周思思的。
他犹豫了一下,神情中有一丝急躁,却又小心翼翼地看沈竹心的脸色。
沈竹心终于说话了:“接啊。”
电话那头传来周思思的哭声,“哥,都是我不该回来,让你和嫂子闹成这样。我走了,你们好好的......”
周彦瞬间冲出病房。
沈竹心一眼都懒得多看他的背影,拎起包独自下楼。
先去民政局拿了离婚证,然后回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接儿子。
“睿睿,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你愿意跟着我走吗?”
睿睿眼眶通红,摸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是爸爸干的,是吗?”
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他恶狠狠的说:“我不要他了!我讨厌他!”
沈竹心摸摸他的脸,抱着他上了出租车,直奔机场。
她把那天在病房录的音频发给了周彦,而后把他拉黑。
飞机起飞前一秒,她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
“周思思在国外的生活挺精彩的,睡遍北美留学圈。而且她养父的死,似乎跟她有点关系。”
沈竹心猛地坐直了身体。
“资料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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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继妹在高温天气把孩子锁进车里1小时,还不准警察砸车窗救人。
沈竹心匆匆赶到亲手夺锤砸车,丈夫周彦却百般阻挠。
“窗子上的红应该是儿子不小心擦上去的番茄酱。”
“这车是思思父母的遗物,思思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绝不能砸窗。”
“思思的车钥匙不小心丢了,备用钥匙两分钟内就送来。两分钟而已,儿子不会有事的。”
对上沈竹心通红的眼,他语气冷静。
“车子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
沈竹心疯了般提锤乱挥,摆脱他的桎梏冲到车边狠狠敲击车窗。
伴随着周思思崩溃的尖叫,玻璃碎了一地,露出儿子昏厥的小脸。
沈竹心泪如泉涌,用力推开了周彦赶过来抱孩子的手。
送到急诊,医生说再来迟两分钟,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沈竹心噙着眼泪看周彦,仍在后怕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也给了周思思一巴掌。
周思思捂着脸瞪大眼睛,眼眶含泪。
“我只是想着带侄子出门玩,嫂子既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她哭着跑走。
周彦沉默片刻,追了上去。
直到傍晚,儿子第二次从急诊出来,他才回医院,眉头紧蹙。
“思思失踪了,她心思敏 感,会想不开做傻事。竹心,你自扇十巴掌给她道个歉,录视频发到网上好不好?”
道歉。
自从两个月前周思思研究生毕业回国住进家里,“抱歉”就成了沈竹心的口头禅。
“嫂子不知道你讨厌吃粒粒分明的米饭,抱歉。”
“工作忙回家晚关门声吵到你睡觉了,抱歉。”
“不是故意和周彦出门逛街不带你的,抱歉。”
手心掐出血痕,沈竹心缓缓抬头看他。
“滚啊!”
周彦脸色一沉,猛地上前抓住儿子口鼻上的呼吸器。
“你是嫂子,就不能大度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