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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白月光办了一场画展。
主题名为SEX,一共有九十九副油画,而每幅画里面都有他妻子和白月光欢愉时的各种姿势。
当天他被绿了的标签冲上了热搜。
沈叙白一气之下砸了整个画展,白月光裴野为此负气出走。
为了哄人回来,顾清柔要他道歉。
他不肯,两人僵持不下,她就派人现场调取监控送去疗养院,想让中风瘫痪的沈母评评理,顺便欣赏那满墙破碎的艳/体。
从艺术馆过去只需要30分钟。
而手机上的车定位已经驶了大半,剩下不到0分钟。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沈叙白攥紧了拳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忍着泪问:“顾清柔…你明知我妈观念保守封建,看不了这种画面,你是想要她的命吗?!”
闻言,沙发上的顾清柔抬起眸。
一双柳叶细眉挑了挑,似乎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何不妥,不缓不急地说:“我没想要妈的命,是你无理取闹在先,只要你和阿野道个歉不就没事了。”
他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和裴野苟且,还将那些污秽画成作品展出,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被绿了。
如今却成了他单方面的不是。
沈叙白死死地盯着她,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裂缝。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他哑着声再次开口问:“要是我坚决不道歉的话,你真会拿给我妈看吗?”
“你可以试试。”
顾清柔依旧气定神闲,捻了捻刚做的指甲:“赌或不赌,选择权在你手上。”
赌?他可赌不起。
沈叙白闭上眼,滴答一声,一滴热泪砸在了地面上,全身冷到发颤。
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裴野。
当年他们仨在同一所大学。
顾清柔和裴野是艺术学院的,两人郎才女貌,是学校里有名的情侣,而他只是音乐学院里暗恋顾清柔的男生之一。
常常躲在暗处偷窥他们的幸福。
直到大三那年,裴野断崖式地和顾清柔分手,然后跑到国外留学去了。
顾清柔性情大变,疯狂作画。
甚至还公开招募模特,全校的男生趋之若鹜般争着报名,沈叙白也去了,而且最终还被选中。
就这样,两人开始有了交际。
沈叙白问她为何会选他,顾清柔说他身上有翩翩君子的贵气,坐在钢琴旁弹奏她最喜欢听的歌曲,宛如梦中郎。
他听得脸红耳燥,心里却乐开了花。
从此,他们便有了每日之约。
沈叙白从不奢望别的,只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多一天是一天。
直到某一天,顾清柔突然喝了酒,将他堵在画室里,眼神迷离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沈叙白心狂跳不止。
深情与她对视,勇敢地说出心声,而下一秒嘴唇便传来了湿润的触感。
顾清柔贪婪地吸吮着他的唇瓣。
两人激情四起,在画室里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晨曦旖旎才褪去,彼此也确认了关系,沈叙白还带她见了妈妈,两人感情逐日升温。
直到一日,顾清柔将他们的私密照画成参赛作品。
并且,还凭此画获得大奖。
可沈叙白却成了议论的焦点,闹到老家的人都知道,说他找了个不知检点的媳妇,把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放在台面上,可见有妈生没妈养,沈母因此气得脑中风被送去了医院。
当时,他在医院自责不已。
顾清柔搂着他的腰,说:“对不起叙白,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会负责的,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妈吧。”
后来,她也真的做到了。
顾清柔凭着那一次大奖,鱼跃龙门跻身进了艺术界,又用了短短五年时间,从一个艺术生摇身变成了亿万女总裁。
而他成了人人羡慕的‘顾先生’。
这些年,顾清柔对他温柔有加,有求必应,对沈母也是孝敬有加,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看护着。
沈叙白以为未来都会幸福顺遂。
可裴野一出现,他又功亏一篑。
她以无处可去为由,冠冕堂皇地带人住进他们的家,又以艺术交流的借口,名正言顺地带人出席各种场合。
如今,更是为了一个道歉。
不惜用沈母威胁他。
“行,我道歉。”沈叙白咬紧牙,颤抖地拿出手机,拨了裴野的电话:“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了。”
话落,去疗养院的人刚好抵达。
顾清柔一个电话召回,然后才满意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好老公,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说完,她便离开去接人了。
沈叙白攥紧了双手,一时间耻辱和失望在他心里不断地搅动翻滚着,疼到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极了。
迫不得已?
他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可笑。
忽然,手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显示是疗养院打来的。
沈叙白心猛然一紧,立马接通,就听到那边慌张地说:“沈先生不好了,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妙......”
《怎奈岁月不回头 全集》精彩片段
妻子的白月光办了一场画展。
主题名为SEX,一共有九十九副油画,而每幅画里面都有他妻子和白月光欢愉时的各种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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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一气之下砸了整个画展,白月光裴野为此负气出走。
为了哄人回来,顾清柔要他道歉。
他不肯,两人僵持不下,她就派人现场调取监控送去疗养院,想让中风瘫痪的沈母评评理,顺便欣赏那满墙破碎的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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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攥紧了拳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忍着泪问:“顾清柔…你明知我妈观念保守封建,看不了这种画面,你是想要她的命吗?!”
闻言,沙发上的顾清柔抬起眸。
一双柳叶细眉挑了挑,似乎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何不妥,不缓不急地说:“我没想要妈的命,是你无理取闹在先,只要你和阿野道个歉不就没事了。”
他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和裴野苟且,还将那些污秽画成作品展出,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被绿了。
如今却成了他单方面的不是。
沈叙白死死地盯着她,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裂缝。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他哑着声再次开口问:“要是我坚决不道歉的话,你真会拿给我妈看吗?”
“你可以试试。”
顾清柔依旧气定神闲,捻了捻刚做的指甲:“赌或不赌,选择权在你手上。”
赌?他可赌不起。
沈叙白闭上眼,滴答一声,一滴热泪砸在了地面上,全身冷到发颤。
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裴野。
当年他们仨在同一所大学。
顾清柔和裴野是艺术学院的,两人郎才女貌,是学校里有名的情侣,而他只是音乐学院里暗恋顾清柔的男生之一。
常常躲在暗处偷窥他们的幸福。
直到大三那年,裴野断崖式地和顾清柔分手,然后跑到国外留学去了。
顾清柔性情大变,疯狂作画。
甚至还公开招募模特,全校的男生趋之若鹜般争着报名,沈叙白也去了,而且最终还被选中。
就这样,两人开始有了交际。
沈叙白问她为何会选他,顾清柔说他身上有翩翩君子的贵气,坐在钢琴旁弹奏她最喜欢听的歌曲,宛如梦中郎。
他听得脸红耳燥,心里却乐开了花。
从此,他们便有了每日之约。
沈叙白从不奢望别的,只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多一天是一天。
直到某一天,顾清柔突然喝了酒,将他堵在画室里,眼神迷离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沈叙白心狂跳不止。
深情与她对视,勇敢地说出心声,而下一秒嘴唇便传来了湿润的触感。
顾清柔贪婪地吸吮着他的唇瓣。
两人激情四起,在画室里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晨曦旖旎才褪去,彼此也确认了关系,沈叙白还带她见了妈妈,两人感情逐日升温。
直到一日,顾清柔将他们的私密照画成参赛作品。
并且,还凭此画获得大奖。
可沈叙白却成了议论的焦点,闹到老家的人都知道,说他找了个不知检点的媳妇,把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放在台面上,可见有妈生没妈养,沈母因此气得脑中风被送去了医院。
当时,他在医院自责不已。
顾清柔搂着他的腰,说:“对不起叙白,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会负责的,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妈吧。”
后来,她也真的做到了。
顾清柔凭着那一次大奖,鱼跃龙门跻身进了艺术界,又用了短短五年时间,从一个艺术生摇身变成了亿万女总裁。
而他成了人人羡慕的‘顾先生’。
这些年,顾清柔对他温柔有加,有求必应,对沈母也是孝敬有加,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看护着。
沈叙白以为未来都会幸福顺遂。
可裴野一出现,他又功亏一篑。
她以无处可去为由,冠冕堂皇地带人住进他们的家,又以艺术交流的借口,名正言顺地带人出席各种场合。
如今,更是为了一个道歉。
不惜用沈母威胁他。
“行,我道歉。”沈叙白咬紧牙,颤抖地拿出手机,拨了裴野的电话:“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了。”
话落,去疗养院的人刚好抵达。
顾清柔一个电话召回,然后才满意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好老公,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说完,她便离开去接人了。
沈叙白攥紧了双手,一时间耻辱和失望在他心里不断地搅动翻滚着,疼到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极了。
迫不得已?
他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可笑。
忽然,手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显示是疗养院打来的。
沈叙白心猛然一紧,立马接通,就听到那边慌张地说:“沈先生不好了,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妙......”
赶到那时,沈母只剩下一口气。
沈叙白跪在床边,紧紧地握住那只干瘦且冰凉的手,忍不住哽咽:“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可沈母没法回应,只能干瞪着眼。
顺着目光,他转身一看,只见背后的电视上正轮播着一条新闻:亿万女总裁顾清柔为助力白月光的事业,不惜献出自己的艳照,是商业炒作还是移情别恋?
轰——!
看着满屏幕的画,沈叙白整个人如坠冰窖,瞪大的瞳孔充盈着泪水,他不敢回头看他妈妈,内心慌成一片。
直到沈母的手反握住他。
人挣扎着想起来,可铆足了劲也动不了分毫,最后艰难地吐出:“离…婚…”
然后哔地一声,手无力垂落。
“妈!!”
沈叙白一声惊呼,晕倒在现场。
隔天醒来时,疗养院的人已经将沈母的遗体打理好,就等着家属带走。
其中一名理事人上前慰问。
“沈先生,昨晚我们给顾总打了好多个电话,她估计在忙都没接,关于沈老太太的事我们很抱歉,也请您节哀。”
沈叙白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她的确忙,忙着哄她的白月光,哪有时间过来处理他这边的事。
而且他也不需要了。
“没事,我已经告诉他了,这事你们不用管,我妈的遗体我马上就带走。”
接下来两天,他都在处理后事。
沈母是单亲妈妈,从小就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连一个要好的亲戚都没,所以遗体火化后直接送去了墓园。
没有葬礼,只有他磕了一百个响头。
向他母亲忏悔他爱错了人。
......
回到郊区别墅。
一进门,沈叙白就看见了裴野。
人穿着洁白的衬衫,赤脚坐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挥舞着手中的画笔,彩色的颜料溅得到处都是。
那地毯他每周就得手洗一次。
而一向有洁癖、平时绘画只能在画室的顾清柔,此刻却一脸温柔地走过去,将洗好的草莓喂到他的嘴里。
然后擦掉他脸上的颜料,宠溺道:“大画家,吃完饭再画。”
沈叙白往餐桌方向望去。
一大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辣的,他吃不了辣,可却是裴野的最爱。
关键是她居然亲手做饭。
在他眼里,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所以平日里别说一顿饭了,就连一双袜子他都舍不得让她洗。
如今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以为这两天痛够了,可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揪成一团,隐隐泛着疼。
一个踉跄没站稳,发出了声响。
听到动静,两人齐看向他,顾清柔有些错愕,裴野则笑得得意:“叙白回来啦,正好过来一起吃饭啊。”
好似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沈叙白没有理会,直径往二楼走去。
顾清柔立马沉下脸,低呵道:“阿野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他顿了下,继续踏上阶梯。
见人还是没有理睬。
她气得上前拉住他,质问:“你又在生什么闷气?热搜我已经叫人撤掉了,妈那边也不会知道,你还想怎样?!”
提到沈母,沈叙白身子抖了下。
回过头看着顾清柔,张开的嘴最后化成一抹苦笑,说道:“我不想怎样,热搜撤不撤掉也无所谓了。”
因为他妈妈已经死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顾清柔心里头莫名漏了一拍,可刚要问些什么时,人却甩开她的手走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沈叙白流下了泪水。
满脑子都是沈母临死前的模样,还有那一句‘离婚’的遗言。
他不是没提过离婚。
裴野住进来时,他吵过也闹过,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可顾清柔始终不肯,为此他还在想她爱的究竟是谁。
现在却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愿离,那他就一死百了。
回来前他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五日后便交货,到时他就‘死’于意外,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从此,他和顾清柔再无瓜葛。
第二天,裴野敲他的房门。
沈叙白一打开门,就见人穿着一身高级私定西服,倚在门框边笑得雅痞:“叙白,今天有个艺术品拍卖会,一起去呗~”
他怔了两秒,冷冷道:“不去。”
说完正打算合上门,谁知裴野亲密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抱歉地说:“你还在为画展的事生气吗?”
提到画展,耻辱感瞬间上头。
“是。”沈叙白直言不讳,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盯着他问:“怎么,你是要道歉,还是把你家人的私密照给我画成画?”
话音刚落,裴野立马瘪下嘴。
而顾清柔不知何时上来的,人就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可怕。
她几步上前,将裴野拉到身后。
愠怒地说:“你别太过分了,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都说了我们没有越界,只是为了艺术,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阿野。”
闻言,沈叙白心被刺了下。
事到如今她还狡辩,将出轨冠上艺术的头衔。
“艺术?!”
他一声冷笑,自嘲问:“你为他办这个画展时,有没有一刻为我考虑过,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我的吗?”
顾清柔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愧疚。
反而理所当然地说:“那就让别人议论去,你干嘛那么小气。行了,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别再耽误时间了。”
小气?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扎在沈叙白的心上,疼得他血肉模糊。
他垂眸嗤笑,不再说什么。
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过四天他就可以离开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随后,还是一起去了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以慈善为主,拍下的金额都会捐给山区的小孩,这是艺术圈里定时回馈社会,以此博一美名的常举。
拍卖会上,顾清柔接连拍下数件。
一共花了几千万,依旧像以往一样全部以沈叙白的名义捐了出去。
现场的人纷纷称赞他爱夫。
沈叙白笑而不语,现在只觉得她此举是在逢场作戏,可裴野却气得不行,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目光。
沈叙白觉得无趣,正想离开之时。
台上推出一个一米高的人体雕塑,红布揭开的刹那,现场一片惊呼。
少女叉腿蹲坐在地,一手扯着身上的薄纱含羞垂眸,薄纱下的玉峰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想深入探究的冲动。
而那张脸长得极像裴野的妹妹!
现场一堆男人两眼放光。
目光中皆是最原始的欲望,一个个喉结滚动,争相举起手中的牌。
“五百万!”
“我出一千万!”
竞拍数额以翻倍的趋势飘升,现场更是携起了热议。
“这是谁捐的作品?这么露骨。”
“肯定是沈先生,你没看前两天的画展热搜吗?他这是在以牙还牙呢。”
“裴野没有老婆,就从他的亲妹妹下手,够阴的!”
闻言,沈叙白皱起了眉。
这不是他干的,可没来得及解释,裴野便站起身,愤然朝他说了一句:“你把我妹妹扯进来干嘛!”
然后又柔下语气地看向顾清柔:“清柔,我妹是无辜的,如果叙白不肯罢休的话,我和他下跪道歉好了,求你不要将这雕塑卖出去。”
说完,人屈膝欲要下跪。
下一秒顾清柔牵住他的手,将人扶了起来,安慰道:“你不需要和他道歉。”
她冷着脸,做出了‘点天灯’的手势。
霸气将雕塑买了下来后,又转过身一脸愤然地怒视着沈叙白。
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人。
沈叙白颤了下,直言:“不是我…”
“啪!”
话没说完,一个巴掌便干脆有力地落在他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
“你还想狡辩!”
顾清柔气得胸口起伏,怒言:“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是早早就做好准备了,如今你有什么好说的。”
沈叙白的耳边嗡嗡作响。
他也觉得奇怪,早上他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可偏偏这么巧就撞上了。
除非......
他抬起头,犀利地看向裴野。
只见他勾起一抹笑,全然没有适才的委屈,是谁显而易见了。
“你瞪阿野干嘛。”顾清柔呵斥了一声,心中的怒火烧得愈旺:“事情败露还要恼羞成怒吗?都怪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这次得让你长点教训才行。”
纵容?她何曾有过。
就算有也不是对他。
听到这些绝情的话,沈叙白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不禁勾起一抹自嘲:“顾总这次又想怎么对付我?”
逼迫他道歉?
还是拿那些照片给他妈妈看?
无论哪一个,他现在都不惧了。
可都不是,顾清柔将他带回别墅,直接关进后院废弃的杂物间。
那是他另外一个恐惧。
大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沈叙白紧紧抓着门,浑身哆嗦:“顾清柔,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
他怕黑,还有幽闭恐惧症。
那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顾清柔是知道的,而且为了迁就他,还改掉了平日爱关灯睡觉的习惯。
现在却为了裴野,以此惩罚他。
可这惩罚未免也重了些。
“我说过…”顾清柔俯视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决然地说:“你该吃点苦头,不然你总要欺负阿野。”
话落,随从的保镖扒开他的手关上了门。
眼前蓦然一片漆黑,沈叙白拼了命地拍打着门,可回应他的只有潮湿的锈味,以及角落里吱吱的鼠虫声。
他喘着气蜷缩成一团,没一会全身松软晕了过去,然后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妈妈说想娶顾清柔为妻。
可他妈妈却一眼看穿:“儿子,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嫁给他会后悔的。”
是啊,他开始后悔了。
可惜太迟了......
隔天,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
但开门的人不是顾清柔,而是裴野叫人将他放了出来。
客厅里,只有裴野一人在。
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衬衫,手持着画笔在画架上绘着画,看起来少年风度翩翩,但沈叙白知道那不争的外表下并不简单。
见人走进来,裴野停下了动作。
“这么狼狈却还有几分帅气,难怪顾清柔会看上你,但很可惜,我现在看上你的位置了。”
沈叙白淡淡地看着他,然后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你要?那就让给你了。”
裴野愣了下,随即有些恼怒。
“不需要你让!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要是知道她有这么好的前程,当初我就不该跟那老女人去外国,也就没你的事了。”
原来,顾清柔真是被抛弃了。
沈叙白轻笑了一声。
一时之间不知该心疼还是嘲笑。
“你笑什么!”
裴野见他一副淡然,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刚气急败坏要说什么时,余光就瞥见有人走了进来。
这时,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整个人往画架方向摔去,顷刻间撞翻了所有东西,而他的右手则快准狠地朝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握了下去。
“啊~好痛!”
血瞬间流了一地。
顾清柔被吓愣住了脚步。
等回过了神,立马跑过去将裴野扶了起来,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急喊:“快叫医生过来!”
沈叙白同样被吓到了。
他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觉得裴野太疯狂,疯狂到有点瘆人。
没一会,家庭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然后说:“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裴野瞬间慌了神。
急忙追问:“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没有作答,沉默住了。
他立马委屈地看向顾清柔,流下泪说:“清柔…我该怎么办?”
顾清柔很心疼,将人抱在怀里。
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叙白:“叙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顾清柔才发现沈叙白也在。
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人还没出声,裴野就先哭诉:“是我不忍心叫人放他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他还记恨着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说完,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没有推他。”
沈叙白淡淡地开口,他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释不行:“是他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顾清柔却继续充耳不闻。
她沉着脸,眼神凶狠地说:“你的意思是阿野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的吗!”
“沈叙白,你太恶毒了!!”
果然,她还是不信他。
沈叙白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然后含泪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
顾清柔一听,瞬间咬紧后槽牙。
厉着眼重重地说:“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阿野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
她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两人将沈叙白的右手禁锢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
沈叙白眼一红,拼命挣扎着。
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他只能无助地看着顾清柔:“顾清柔,我没有推他!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顾清柔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扶起裴野越过他,走出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他。”
话毕,那根铁锤无情地砸下。
手骨发出一声‘咔嚓’的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别墅。
沈叙白五官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手背直窜到心脏,视线变得模糊,冷汗也浸透了后背。
好痛,也好冷。
他绝望地盯着门口,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视线也跟着黑了过去。
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顾清柔,我后悔了。
后悔认识了你,更后悔爱上了你。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
沈叙白一睁开眼,脑子还昏沉着,医生就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这右手伤得很严重,以后可能会落下后遗症。”
闻言,他内心咯噔了一下。
刚要起身就扯到了右手的伤,强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快速地回忆一遍昏迷前的场景,心瞬间犹如刀绞般地疼。
他哑着嗓子问:“什么后遗症?”
“后遗症是指握力不准、僵硬、以及精细动作障碍等症状,目前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主,以后再继续观察。”
这说的好听是后遗症。
实际就是他的手废了,医生爱莫能助地垂下眸,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叙白煞白着脸,目光变得涣散。
他抬起右手,手掌被石膏包裹着,除了疼,其他什么也没感受到。
怎么就废了呢......
突然,耳边响起顾清柔说的那句:“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呵,她真的说到做到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她却一味只信裴野的话,让他也赔上了一只手。
“凭什么!!”
沈叙白心痛到了极点。
他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却掩盖不了他的哽咽声,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哭了许久,沈叙白才缓了下来。
他安静吃着晚饭,看似冷静眼里却没有一点聚焦,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
吃完饭,他想去上趟厕所。
可手不方便只能叫一名男护工帮忙,男护工见状不禁多问了句:“你的手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家里人不来照顾下?”
闻言,沈叙白顿了下。
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淡淡地回道:“我没有家人。”
他妈妈死了,至于顾清柔,这位他名义上的妻子,在他的心里也已经死了。
况且,她也把他给忘了吧。
男护工一听,候在外面同情道:“还怪可怜的,要说我们男人还是得娶个老婆来照顾,要是贤惠再加上有钱那就更好了。”
“比如下午来的那个裴野。”
谈到这人,他声音都响了:“他就掌心划了个口子,检查下来也没啥大碍,可他老婆说什么也不不放心,又找了最权威的骨科专家,再三确认没问题才肯罢休。”
“诶~这才是好女人。”
外面的人肯定没想到,他口中所谓的好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只不过她的贤惠只对裴野一人。
这些话,沈叙白本不在意的。
可一听到后面,心猛然被刺了下,险些摔倒在厕所。
他强撑着墙面,内心的委屈再次翻涌而出,泪水也重新打湿了眼眶。
裴野的手没问题?!
可他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出院,顾清柔来接他了。
但却不是接他回家,而是带他去了一家高级会所,参加裴野的生日宴。
“你什么意思?”
沈叙白生气地质问她。
可顾清柔却无视他的反应,仍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态,说:“阿野已经不怪你了,我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
说完她便朝裴野那边走过去。
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他,眼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阿野,生日快乐。”
随后,旁边的黑幕落下,一辆炫黑的跑车呈现在眼前。
那辆跑车沈叙白再熟悉不过了。
全球仅此一辆,当时他看了一眼就深深喜欢上了,可顾清柔却和他说这辆跑车只供观赏不对外售出。
如今,他成了笑话。
看到跑车,裴野双眼发光。
他欣喜地看着顾清柔,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清柔。”
两人深情地对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人。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叙白。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出去外面。
在外面待了许久才又回去,可路过一间包房时,脚步却顿住了。
透过门缝,他瞥了一眼。
看见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随着女人一声娇哼,男人餍足地仰起了头。
可那张脸竟是…裴野?!
沈叙白惊呆在原地,而在这时,背后又响起一声:“你在这干嘛呢?”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瞧。
是顾清柔......
沈叙白一惊,哐地合上了门。
正酝酿着怎么说出口时,里面传出了一句:“清柔,帮我!”
顾清柔眸色一暗,推开了他。
刚要推开门,裴野却红着脸跑了出来,人看起来燥热无比。
身后的中年女人则一脸扫兴。
顾清柔虽猜到了大概,但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咬着唇问:“怎么回事?”
“是…是叙白。”
裴野扯了一下领带,口干舌燥地说:“他刚才给了我一杯酒,我喝完之后就觉得很难受,这个女人又说她付了钱,要我…陪她睡。”
轰——!
沈叙白瞬间错愕住了。
“我没有!”
他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冷着脸看向裴野,不再包庇:“他们是两情相悦,顾清柔你别被他骗了。”
“你住口!”
顾清柔吼了他一声。
眼神像是淬了毒,说:“沈叙白你怎么这么卑鄙,你说没有干嘛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外,一见到我就关上门。”
沈叙白瞬间恍然大悟。
他又掉进裴野的陷阱了,恐怕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吧,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了,并没有鬼鬼祟祟,更不屑给他下药。”
这时,中年女人开了口:“沈先生,我钱都付了,你说包我满意的,就这?!不情愿的事我可不勉强。”
说完人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这下,沈叙白彻底百口莫辩。
顾清柔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酒杯,果然酒杯的沿边还沾着少许白粉,旁边还架着一台相机。
顿时,她立马黑下脸。
走到沈叙白面前,质问道:“你想诽谤他对不对?阿野才有了点名气,你就想让他传出被包养的丑闻,你太狠了!!”
话音一落,沈叙白垂下眸。
果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他不禁勾起唇角,明明很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只能悲戚地看向她,说:“我不屑报复他。”
说完,他扭头就想走。
可顾清柔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嗤笑着说:“欺负完就想走?沈叙白,阿野是好脾气但我不是!”
下一秒,他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嘴也被胶带封住了。
而顾清柔走到裴野面前,捧着他的脸柔声问道:“阿野,是不是很难受?”
裴野轻点下头,燥热难耐地说:“清柔你别离我太近,我怕我忍不住…”
“那就不忍了。”顾清柔垫脚亲了下他的喉结,声音魅惑地说:“我在这呢,柔儿可以给你当解药。”
此话一出,沈叙白急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模糊不清地叫喊着,想要阻止她的行为。
听到动静,顾轻柔转过身。
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沈叙白,这是你欠阿野的,不能怪我。”
话音刚落,裴野从后抱住了她。
迫不及待地埋进她的脖间,甚至将手伸进她的衣内,解开了里面的扣子,覆在她的柔软处摩挲着。
没一会,顾清柔软成一滩水。
她整个人靠在男人的身上,热情地回应着对方,从沙发的这头做到那头,紧接着又移到窗边冲击着。
“顾清柔!!”
沈叙白歇斯底里地喊着。
可却发出了呜咽声,那股怒火只能在他内心不断地翻腾,燃烧着。
亲眼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欢愉,他恨不得冲上杀了他们。
他拼了命想挣开绳索,可手脚都被勒出了血痕,依旧挣脱不了分毫。
最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而他闹出的动静,于顾清柔他们而言犹如助燃剂,两人非但没被影响,反而愈加热烈地持续了很久......
事后,裴野私下报了警。
而沈叙白被押到了警局。
他神情呆滞,就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里一句话也没说。
坐在对面的警察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假装走流程给顾清柔打了电话:“顾小姐,请问您是沈叙白的老婆吗?”
顾清柔顿了下,回答:“是。”
得到答复,警察同志立马开了免提并且按下录音,然后说:“沈先生涉嫌一起性交易案,因为事态不算严重,所以我们决定从轻发落,您只要过来缴足罚款就可以将人领走......”
话还没说完,那边嗤笑了一声。
随后传来顾清柔的声音:“沈叙白,你要卖惨到什么时候,居然有脸闹到警察局去了?你戏瘾重我可没空陪你玩!”
“警官,既然他做了违法的事,那我作为他的监护人自然不能包庇,就让他在拘留所待一晚好好反省。”
说完,电话立马被挂断。
现场的人都沉默住了,沈叙白睫毛抖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当晚他就被拘留在看守所。
这一夜,沈叙白无比清醒。
他从黑夜坐到了白天,脑子无比地清醒,且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
就剩最后一天了。
还有一天,他就可以解脱了。
隔天,沈叙白被了放出来,从看守所出来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园,想走之前想看他妈妈最后一次。
可到了墓园却找不到墓位了。
“你说什么?!”
“您母亲的骨灰被迁走了,裴先生昨天拿着一张文字委托书,也清缴了迁移费和清洁管理费,我们便准许了。”
又是裴野?!
他怎么知道他妈妈死了的?
揣着满腹的疑惑,沈叙白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别墅,一进大门就看见了人。
裴野在院子修剪着盆栽。
盆栽上的花开得娇艳,人正饶有兴味地端在手中欣赏,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扯住裴野的手,问:“我妈的骨灰呢?”
啪地一声,盆栽摔碎在地。
可沈叙白丝毫没在意,一心就想知道他妈妈骨灰的下落,气得手都在抖。
裴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一地残土。
“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却扬起嘴角:“本想送你当礼物的,这可不能赖我咯。”
闻言,沈叙白低头一看。
深褐色的土壤中,除了些许沙石还掺杂着很多格格不入的灰白色粉末。
而这种粉末看起来更像是......
骨灰?!
他猛然一颤,立马蹲下身。
可这时,旁边的水匣突然打开,哗哗地流水冲散了一堆混土。
“不要!”
沈叙白拼命地想捧住。
他一把又一把地抓起,可那些白色粉末都随着流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最后随着眼泪一起消失在泥土里。
他妈妈的骨灰…就这样没了......
“裴野!!”
沈叙白狠狠地瞪向他。
刚起身准备掐住对方的脖子,可还没碰到人,反被一拳揍倒在地。
这时顾清柔走了出来。
见他和裴野厮打在一起,立马叫来保镖将人拉开。
她打了沈叙白一巴掌,呵斥道:“你一回来又在发什么疯?!”
沈叙白却听不进他的话。
一心只想将裴野撕个稀碎,以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可他却被牵制住了,只能红着眼地朝顾清柔吼道:“让他们放开我!!”
全然一副歇斯底里的疯态。
顾清柔从未见他这样,不禁扭头看向裴野,满眼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裴野一副受惊的样子,磕巴道:“我想出门前把花搬进花房里,可叙白一进来就推了我一把,我就不小心把花打碎了,估计他是生气我碰他的花吧。”
几句话就把罪孽全盖过去了。
顾清柔一听,瞬间恼火。
一把将沈叙白推到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屑道:“一盆花而已,你至于这样吗?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
一盆花而已?!
沈叙白一脸惨白地苦笑着。
想到妈妈生前因为他遭罪,死后还不得安宁,内心就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疼到他几乎快要窒息。
人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顾清柔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了疼,很想上前抱一抱他。
可下一秒就被裴野拉回了情绪。
“算了,清柔。”他依旧一副善良的模样,劝说道:“叙白可能是累了,有脾气也在所难免,我不会怪他的,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去画展吧,让他自己静一静。”
顾清柔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地上的人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温柔地哄说:“行了,你回房间洗个澡睡一觉,我陪阿野先去一趟画展,今晚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说完,便和裴野离开了别墅。
等你回来?
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沈叙白嗤笑一声,抹干脸上的泪水,颤抖地站起身走进了客厅。
找到手机时,微信里有几条消息,是仿真尸体的订购商发来的消息,询问他具体的配送地址。
他立马发了个地址过去。
然后回到卧室洗了个澡。
尸体运到时,他关掉了所有监控,再让人抬到后院的花房里。
这间花房是他为顾清柔打造的。
他们曾在这互许终身,还约定死后要一起埋在这里,但恐怕他都忘了吧,现在他就以‘死’换他永生铭记。
沈叙白告别性地看了几眼。
然后用汽油洒遍每寸一花田,出来时将打火机一扔,瞬间点燃了整个花房。
最后消失在这熊熊烈火中。
再也不见,顾清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