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帝王的面容冷峻如刀,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放浪形骸。
龙袍掠过石阶时带起凛冽的风,只留下一声冰冷的“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慕灼华缓缓睁开眼。
殿门合上的瞬间,慕灼华轻轻抽气,浑身像被战车碾过般疼痛难忍。
养在深闺十几载,何曾受过这折磨?
赫连枭压上来时,她险些咬碎银牙才忍住没将他踹开。
在这紫原深宫里,她不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慕家嫡女。
没有父兄的庇护,没有南朝贵女的光环,连呼吸都要算计着分寸。
锦被下的手指缓缓收紧——
既然无人捧她在掌心,那便亲手去夺。
萧君翊教会她最残忍的一课:所谓情深似海,不过是精心排演的戏文。
真正蚀骨噬心的,是让人心甘情愿剖出真心,就像梦中她为那个负心人掏空一切。
慕灼华望着帐顶盘旋的龙纹,眼底泛起冷光。
她没把握让赫连枭这样的枭雄动情,但必须让他尝到情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