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他再这样纨绔不羁下去,迟早会有这样一日!
云志扬把浑身瘫软的云夫人交给下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云泽的院子赶去,“我早就警告过他数次,让他收敛些!”
“哪一日惹到什么菩萨,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他,他非是不听!他还真以为京城他能横行霸道?”
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
就连他,作为云泽的老子,他平日里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朝中多少人盯着他?
云志扬只觉得寸步难行!
否则,他也不会想尽法子的,想把云秋秋送到墨承跃身边去了!
只是如今云秋秋进宫的事儿还杳无音信,眼瞧着其余秀女就快进宫了,他们丞相府却连个音信儿都还没有收到。
这让云志扬如何不着急?
不止着急,他还没脸啊!
朝中同僚,谁不知他的女儿也参加了选秀?
选秀前,多少人恭维,说他云丞相的女儿定能拨得头筹。
莫说进宫,就是直接封妃都是有可能的!
偏偏眼下,就丞相府没有收到消息!
云志扬都要急上火了!
加上云卿卿性情大变、闹得相府鸡犬不宁,那小兔崽子又极有可能是皇上之子……
无数件事情压下来,就连云志扬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都是要气死我!”
他骂骂咧咧地进了云泽的院子。
哪知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云志扬被吓得脚步一顿,站在门外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见下人端着一盆血水往外跑,他连忙拦住下人,沉声喝问,“怎么这么多血?二公子如何了?”
“老,老爷……”
见到云志扬,下人也被吓得不轻。
他端着血水,哆哆嗦嗦道,“老爷,大夫正在给二公子医治!但是,但是大夫说,说二公子只怕……”
见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云志扬把脸一沉,“只怕什么?!”
只瞧着下人苍白的脸,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云志扬心里便涌上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他顾不得等下人结结巴巴的回话,赶紧抬脚进了屋。
迎面是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险些吐出来!
云志扬一介文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比起前几**给云泽上家法,打得他皮开肉绽,眼下的情景让他永生难忘!
只见大夫拿着云泽的一截断手,正在费力的缝合着!
云志扬虽然站得还有些距离,但也明显能看出云泽身上满是伤痕!
前两日的家法与眼下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而云泽,即便是昏迷不醒,也疼得浑身颤抖、惨叫连连!
下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去,窗户也打开通风,但房中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这是……怎么回事?”
云志扬明显听出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若非为了云相的颜面,他只怕也会当场瘫软!
“是什么人做的!”
云志扬撑着桌子,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咬紧牙关问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这般伤我儿!”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又快步走了进来。
“阿泽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凶手是谁**出来了?”
——来人是云卿卿与云泽的大哥,云行。
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云行便甚少出现在人前。
哪怕眼下是深夜,也能明显看出他的肌肤颜色较之常人更加雪白!
夜里出行,白的晃眼,宛如死人!
“行儿。”
见云行来了,云志扬仿佛有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