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靳安每次温和地道歉方式,才让那些同学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李雾不想说话。
却永远记得那一天。
——在李靳安都不相信他没有霸凌别人的时候,是姜来笑着说:“你那么聪明,如果真要欺负别人,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
*
或许是睡前想到了往事,李雾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姜来一身清甜的味道站在他面前,白色裙摆挡住夏日燥热的风。
一面是日光,一面是果香。
卧室里,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成了定时关闭。
没有冷风的房间,屋里热的喘不上气。
李雾睡梦中翻了个身,暖流由胸口升起,带着止不住的燥热流淌向小腹。
他闷哼一声从床上惊醒起身。
床脚小夜灯接收到感应,亮起昏黄的暖光。
他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的频率,不比他每一次比赛时候慢。
这心率应该有180了吧,李雾闭着眼睛笑,然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把掀开被子。
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
第一次呢,姐姐。
楼下有车开过去的声音,车灯在玻璃上留下倒退的光影。
李雾从床头摸过手机,翻到相册,看着屏幕里的人影,平缓着炙热的呼吸。
直到听见耳边响起仲夏夜激昂的蝉鸣,才把手放开。
李雾:姐姐,周末我有训练,可不可以过来陪我?
*
姜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忙的焦头烂额。
病例需要主任签字,明天又是手术日,几名患者家属需要挨个谈话,手术签字告知书加起来打印了好几十页。
她做完这一切回到办公室,隔壁桌的周医生又过来问他:“姜医生你能不能跟我换个夜班……周末查房我替你来。”
按常理来说,周末是休息日。
但休息归休息,病人却被不能没人管,她还是要过来查房。
想到周末要搬家,跟人换一下班正好,姜来没犹豫,爽快答应。
次日手术日。
又是下午的台,这次是正常排到下午的。
从手术室出来快九点。
手机上,李雾五点发过来一条消息,说他到了。
等四个小时就为了送她回家。
姜来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但高强度运营的大脑让她没有力气多想。
上车,中控杯架上放着一块蛋糕和奶茶,塑料杯壁上挂着残留的水汽,冰块都化了。
“以后我没回你消息,就别等我这么久了。”
李雾笑笑,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夜色,强调:“太晚了,不安全。”
“姐姐很脆弱。”
李雾似乎很喜欢用这个形容词。姜来被他奇怪的描述逗笑了,捏紧拳头给他看:“很有力气。”
李雾手横过来。
一粗一细,一个青筋凸起,一个细腻白嫩,手臂对比很明显,姜来噎住。
“姐姐是想要变强壮一点吗?”李雾说,“以后我带你健身,好不好?”
不远处,急诊灯光穿透挡光玻璃,从左前方照下来,李雾皮肤被红光衬得格外的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不用……”姜来下意识拒绝,“我下班后基本没时间。”
“我来解决。”李雾勾了勾唇角,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