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微信当留言板用,挺好的。
周五,姜来今天是手术日。
昨天半夜下了一整夜的雨。
水滴砸在玻璃上,噼啪噼啪的,吵得姜来早早就醒了。
雨后降温,卧室里没开空调显得都不热。
只是这个天气,病房里的老人们要遭罪了。上年纪,难免关节都会有些不太舒服。
姜来想起她前天刚收住院的一位90岁高龄的奶奶。
尿路感染进来的。
奶奶的子女都在国外,身边只有一位护工陪着,也不知道照顾得怎么样。
年纪大了又感染是要遭罪了。
姜来躺床上合计半天,也没睡着回笼觉,与其这样不如早点去医院。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正好这个时间上班,还能在手术之前去病房看下奶奶的恢复情况。
她给自己做了个早餐,然后出门。
时间比平时早了大半个小时。
一推开门,走廊里冷嗖嗖的。
她打了个寒颤退回屋里,拿了件薄外套穿上。
再出来,电梯响了一声。
李雾从电梯里下来,速干衣,跑步鞋,头上红色发带被汗水打透,明显是刚跑步回来。
这个天气,还能出这么多的汗,估计在外面跑了一个小时不止。
姜来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她一抬头,李雾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你今天这么早上班?”
“你出去晨跑了?”
两人同时开口。
姜来看着李雾一身短袖短裤,身上却没带着半点寒气,问他:“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家里跑步?”
晨跑并不健康,早上,室外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含量高,氧气浓度低,不适合耗氧量高的运动。
况且昨天刚下过雨,外面湿气比平时高出来几倍。
姜来站在医生的角度提醒李雾:“你跑步出汗之后毛孔打开,湿气趁虚而入,会诱发关节疼痛,进而影响运动表现力。”
这些医学基础常识李雾不会不知道。"
“因为我的懦弱,没有经受住生活的考验。”
在心头翻滚两天的话,本以为很难开口的话,姜来说出来的那一刻,却只感觉到了无比畅快。
她声音很低,用自虐式的方式,剖开自己胸前血淋淋的伤口。
或许是压抑太久,太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吧……
也可能是因为李雾是唯一一个看到过她过去的人,姜来开了头后,后边的话便也说的无比顺畅。
她笑着,嘴角扬起酸楚的弧度:“世界顶尖医学实验组经历,天才外科医生……可你知道吗,其实我回国之后,生活得并没有预期那么顺利。”
李雾木木看着她,那是他没有参与过的几年。
尽管未曾见证,但他还是从一句话中就感受到了丝丝的心疼。
姜来也没有说的太细,她不习惯卖惨,只是单纯想打消李雾对她的念头。
“家庭的压力,内心的自责,是能挫磨掉一个人往前冲的勇气的。”
姜来看看李雾:“你知道吗?看见你在台上挥拳的时候,我好羡慕。”
姜来默默垂下视线:“你看不出来我跟之前的变化,可我自己知道。”
“对了,洲际冠军的下一站就是金腰带了吧?”
云散开,车窗外泄进来的光洒在李雾侧脸。姜来抬头,直直撞入男人深邃的眸里,成了瞳孔中的一抹倒影。
姜来看着自己的影子,问:“金腰带是你下一步的计划吗?”
“不。”李雾看着回答的也干脆。
他嘴角挂着笑,语气轻松又带着些无所谓。
“嗯?”姜来歪头看过去。
李雾突然开口:“我们都会死的。”
“什么?”姜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皱了下眉头。
李雾却突然朝她笑了下,那笑容得跟之前每次一样的好看:“姐姐,有一本漫画叫《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你看过吗?”
这本漫画里有一张对话图曾经在网上很火过。
姜来知道,但没仔细看过。
她摇了摇头。
李雾掏出手机,找到那张对话图,递过来,图上是两只海鸥在对话:
海鸥A一脸忧愁:你觉得我们将去往何方?
海鸥B云淡风轻:我想去码头整点薯条。
海鸥A依旧发愁:你误会我了,我是说咱们一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海鸥B天真坚定:为了去码头整点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