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扶着墙起身,问祝时祺:“下班不回家在医院里乱晃什么?”
“谁乱晃了,”祝时祺朝着姜来手机抬了抬下巴:“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
姜来返回界面翻了翻,看到祝时祺四个小时之前给她发过来的消息被顶到了最下面。
“有事吗?”姜来问。
祝时祺提醒她:“上次说好周末一起吃饭的。”
他要不说这件事,姜来都忘了。祝时祺说:“上周末我有工作没来得及去找你,这周吧。”
“这周我可能没时间。”姜来看他。
祝时祺表情明显不高兴,硬撑着:“没时间就在家吃,你不是搬家了吗?地址给我,我晚上过去找你。”
手术室里出来熟悉的护士,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姜来手机上给祝时祺发了个地址,催他:“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就少在医院里找我。”
祝时祺最后定科想留在心内。
心内、心外难免会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姜来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祝时祺在这规培的体验。
“知道了。”祝时祺没好气的走开。
周日。
姜来查完房一样的时间回到的家。
写了三个小时论文,手机响了一声。
李雾:我结束了,一会过去可以吗?
两人约的是午饭,姜来本身自己也要吃,顺便的事。
姜来:可以。
她回完消息起身。
还是跟上次一样,她准备了牛排和炒青菜,可以再做一份沙拉。
夏天热,沙拉用油醋汁拌完爽口开胃。
食材不难做,她在厨房忙了半个小时就弄好了。
把菜端上餐桌,门铃和手机一起响了起来。
“你好。”姜来边接电话边去开门。
“姜医生,八床患者有术后疼痛反应,你回来看一下吧。”
门外站着的不是李雾,是祝时祺。
“好,我马上到。”姜来对着听筒答应,换衣服穿鞋的间隙,侧头问祝时祺:“你提前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来找你还要预约吗?”祝时祺脱鞋,熟稔地拉开鞋柜,找到唯一一双备用拖鞋穿上。"
姜来站住:“不用我管,你还跟着我?”
“那我没地方住不得去你家睡?”
父母离婚后便不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加上祝时祺本身也是学医的,假期紧张,只有逢年过节会来林风眠这待两天。
他没去过姜来的房子。
姜来垂了垂视线:“我那没有你住的地方。”
“那我住沙发。”
“也没有沙发。”
“姜来!”
“滴滴……”远处李雾轻轻摁了两下喇叭,隔着车窗,姜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李雾架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抬了两下。
意思是告诉她他到了。
却也没有下车。
可能是看见祝时祺手上拿着的印着医院logo的病例袋,猜到了是她的同事。
李雾的做法让姜来松了口气。
“没地方住就去住酒店。”姜来转身看向祝时祺。
却见祝时祺根本没在看她,视线穿过耳侧,紧紧落在李雾的车上:“有人接你?”
“你谈男朋友了?”
车灯亮着有些刺眼,祝时祺眯了眯,用力看向车内:“还是个外国黄毛?”
他一脸惊诧:“你、你!你就是因为他不让我去你那住的?”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拌嘴,那么现在祝时祺是真的相信,姜来压根就没打算带他回家了。
委屈的瘪了瘪嘴。
快速颤抖的睫毛像是强忍着什么似的,吸了吸鼻子。
还跟小时候一样。
姜来看着他胸口的起伏,吸了口气,不留情面地戳破他半分钟前的谎言:“其实附医的规培你面试上了吧?”
“那我就是想来你身边不行吗!”祝时祺彻底不装了,崩溃地喊。
却被姜来出声打断:“来我身边做什么?”
“以为我能在你工作上提供什么帮助吗?”
“你想多了。”
“帮不上你。”姜来故意说着狠心的话。
气得祝时祺又气又急,嘴巴张大半天才发出声音:“你!谁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