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些排斥,从不轻易与商界人士打交道。
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我做足了功课。
不仅仔细研究了周伯伯所有的学术论文和公开演讲,还特意从我母亲那里打探到他的一些个人喜好——比如他最爱喝的是武夷山的正岩大红袍,他最疼爱的小孙女最近迷上了某个品牌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于是,我精心准备了上等的大红袍茶叶和那个据说已经绝版的芭比娃娃作为“敲门砖”,并且提前一周就预约了拜访时间。
在约定时间到达周伯伯所在的研究所楼下时,我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好几次,在心里默默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和应对各种刁钻问题的策略,脸上也不自觉地堆起了一丝略显“讨好”(实则是出于对学术前辈的尊重和内心忐忑不安)的笑容。
而这一幕,又双叒叕被一位“恰巧”在同一栋大楼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行业研讨会(鬼才信他会参加这种级别的研讨会)的陆景珩先生,用他那双仿佛安装了高倍望远镜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我手里提着的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看着我脸上那抹在他看来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笑容,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看失足少女坠入深渊无法自拔”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