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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叶时安....”

叶时安未有任何意外之色,理了理身上的黑袍,准备抱拳行礼。

但就在即将下跪之际,那宦官浮起一道真元,托住了叶时安,恭敬道:“世子爷,陛下特许您不跪!”

言及不跪二字,声调拔高了几分。

在场跪在地上的世家公卿,心里都门清,这既是说给叶时安听的,更是说给他们听的。

“多谢陛下。”叶时安躬身抱拳。

顿了顿,又继续道:“大监,请宣旨吧!”

对于这位蟒袍宦官的到来,虞大教主早已暗中传信,告知了叶某人。

而且,他早在孟圣前来之前,就等在了誉王府外。

“陛下口谕,叶卿即刻进宫,不得有误!”蟒袍宦官开口道。

“臣遵旨!”叶时安应道。

传达完旨意后,严肃的蟒袍宦官望着叶时安,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问候道:“世子爷,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说着,同时朝一旁的虞归晚,递去了善意的目光。

“大监也还是风采依旧啊!”叶时安点点头,笑道。

当年嘉州一别,也是近乎一年了,的确是阔别已久。

眼前这位蟒袍太监,与他家虞大教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长留大监与叶时安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熟识....”

柳池柟静静听着两人的寒暄,猛地一惊,心中暗道:“他所做之事,莫非真是陛下授意不成?”

“可太后娘娘并未知会过呀!”

念及此处,不由地脊背发凉。

若此事为真,那太后与陛下的争端,就要从暗处推到台面上了.....

跪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未发声的郑仲杭,面色阴沉,心中暗道:“镇北王世子站在了陛下一边,这个消息必须尽快通知长公主殿下.....”

郑仲杭,荥阳郑氏,国子监祭酒。

此番是受镇国长公主李皓月之命,前来贺喜,实则打探消息....

的确不虚此行,有了重大发现。

几乎与此同时,跪在喜堂内的世家公卿们,皆各自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算盘。

“世子爷,旨意已经传达,还请即刻随老奴进宫面圣....”

长留目光深邃,催促道:“陛下正在紫宸殿等着您呢!”

说着,抬起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监稍候片刻,容在下处理点琐事....”叶时安笑了笑,开口道。

“还请尽快。”

长留点点头,说道:“莫要让陛下久等.....”

在他这个贴身大监出宫之时,女帝陛下就已经等在了紫宸殿。

随即,退后一步,示意其自便。

叶时安眸中闪过一抹阴鸷,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虞归晚,沉声道:“烦请教主拿着誉王族谱,无论妇孺老幼,一个不留!”

波澜不惊的语气之中,是说不出的杀意。

“嗯。”虞归晚没有任何犹豫,轻轻应了一声。

“叶时安,你要作甚!”

胡禄宜一怔愣,猛地撑起身来,咆哮质问道:“这可是京师长安,天子脚下!”

“别忘了刚才陛下的旨意!”

这简单一句话,令这位御史中丞听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时安的心能狠辣到这个地步。

甚至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就连一点血脉都不打算给誉王留下.....

“陛下只说让我进宫面圣,但没说不让我杀誉王全族啊!”

叶时安眉头微挑,似笑非笑,玩味道。

只要旨意没说,那就代表陛下默许了....

而斩尽杀绝是对一个家族,最大的敬意!

叶时安这个人胆子小,从不会给自己徒留隐患。

胡禄宜被这句话给噎住了,手足无措之际,猛地发现了站在那默不作声的长留,当即求助道:“长留大监,你就准备袖手旁观?”

好似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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