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书坊的灯光在身后熄灭,我仔细地拉下卷帘门,听着金属摩擦的沉重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将那串带着书店独特气息的钥匙放回老板交代的隐蔽瓦罐里,我拢了拢单薄的外套,拖着因站立和行走而有些酸胀的双腿,走进了微凉湿润的夜色里。
回家的路并不算长,只需要穿过两条霓虹灯光影交错的街道,再绕过一个中心喷泉早已干涸、只剩下几条流浪猫偶尔盘踞的小公园。
我们住的这个小区,名叫“安泰苑”,名字听着安稳,实际上却是市里最早开发的那批商品房之一,距今已有二十多个年头。
楼体外墙的瓷砖在岁月的侵蚀下略显斑驳,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里的水泥色,楼道里的声控灯总是接触不良,需要用力跺脚才能唤醒那昏暗的光芒,墙壁上则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各种小广告和孩子们信手涂鸦的痕迹。
这房子,是我爸很多年前买下的,那时他还没像现在这样沉溺于酒精,母亲也还在。
后来……后来母亲走了,父亲再娶,这房子便成了我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地方。
父亲长年累月地在外“工作”,对这个家、对我,几乎是不闻不问。
所以,虽然房产证上写着他的名字,但这里的一砖一瓦,似乎都只浸染了我和奶奶的气息,充满了生活琐碎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