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人群里挤到前面的女儿小小张牙舞爪着扑向许知柚。
“你这个坏女人!敢诬陷我妈妈!”
说着,她一口咬在许知柚胳膊上。
“啊!哪来的小**!”
听见许知柚的尖叫声,“不许伤害我妈妈!”她牵着的炎炎突然面露狠厉,一脚踹向小小。
推搡间。
炎炎的手套滑落。
空的。
孩子没有中指。
窃窃私语声一下子炸开。
“没想到沈惊晏的孩子竟然只有四根手指哈哈哈!”
“好恶心,别看。”
“残疾人啊,那别说有什么出息了,该怎么继承家产呢,钱都数不明白吧哈哈哈哈哈。”
“没......”许知柚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不是......”
刚刚还云淡风轻的沈惊晏像一下子被触到了逆鳞,大跨步过去,脱下外套裹住孩子:“没关系,炎炎。”
炎炎像被一下子钉在了原地,过了几分钟都没有反应。
就在大家都要散了的时候。
却突然大吼一声,夺过地上的菜刀,直直砍向小小的手。
“啊!妈妈!”
凄厉的童声划破天际,惊起一群飞鸟。
看着眼前炸开的血花。
江叙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江叙晚躺在医院,女儿的惨叫声还在耳畔回响,她“腾”一下,猛得坐起身。
还没坐稳,面前就多了一张纸。
“谅解书。”
江叙晚盯着那三个字,盯到眼睛泛酸,心里发苦,嘴唇颤抖。
“你把这个签了吧,孩子间的玩闹而已,你要是不签,炎炎会被强行送到矫治学校。”沈惊晏说着说着,声音里全是担忧:“他还那么小,受不了这种苦的。”
递谅解书的姿势,说话的表情,眼里的漠然。
都和当初,让她放弃追责时一模一样。
初春的天,暖风透过窗户拂在江叙晚脸上。
她却仿佛身处寒冬,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个透。
“那小小呢?我谅解你儿子,谁心疼我女儿?”
沈惊晏皱起眉。
“什么女儿?”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没必要装了吧?”
江叙晚闻言抬起头。
看着她布满***的,充斥着恨意的眼睛,沈惊晏心脏像被捏了一下,泛起疼来。
来不及思考,嘴边的话已经吐了出来。
“为了让我吃醋,还特意找了个小孩儿扮演你女儿,真是煞费苦心了。”
一片死寂。
江叙晚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他纠缠,起身就想走。
她隐约记得,小小的手指没全断。
二十四小时内接上,还有机会。
“你去哪?”
“签了。”
沈惊晏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纵使江叙晚再坚强,此刻却也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哽咽了声音。
“沈惊晏。”
上一次她这样叫他全名,还是他们刚认识时。
沈惊晏的心颤了颤。
想到炎炎,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
“因为你,我的晨晨不在了,我的妈妈不在了,我的爸爸......瘫痪了,现在,我要去救我女儿。”
“请你,让开。”
......
“轰隆轰隆!”
惊雷阵阵,风雨交加,打不到车,江叙晚踩着医院的拖鞋,狂奔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小小,等妈妈。”
可她没想到,等她赶到家时,看到的却是许知柚拿着**,对准小小被纱布包着的手一刀砍了下去。
“轰!”
惊雷乍响,白光照亮了许知柚的脸,狰狞,恐怖:“哈哈哈哈哈哈!凭什么!拼什么只有我生了个不正常的儿子!凭什么你女儿是好的!”
“我要让你女儿,和我儿子一样!”
瞥见沙发上满身血色的女儿。
江叙晚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疯了似的推开许知柚,抱着昏迷的女儿,冲进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