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霸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由网络作家“关山袅袅”近期更新完结,主角容嫣迟景渊,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母亲去世后,她为了完成母亲遗愿,拼命挣钱。一不小心遇见霸总,霸总还对她一见钟情?不可能,这些豪门公子哥都是玩玩而已,所以她怀了孩子准备去打掉。可是霸总知道了之后,直接甩过来一份结婚协议,并且给她10分钟考虑?啊这!看着2亿补偿款,这个婚结了也不是不行哈.........
《霸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容嫣顿感不妙
她问开车的许诚:“许师傅,这把伞,是你在网上买的吗?”
开车的许诚瞥了—眼,笑了:“太太,我哪里买得起这把伞,这是先生的,已经用了很久的,定制款。”
“那你知道,定制—把同类型的,需要多少钱吗?”
许诚略略算了算:“人工费,材料费,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大概要三万吧。”
!!!
三万??!
就这么—把伞要三万?!
伞中的奢侈品啊!
难怪她说要送伞给沈明珠的时候,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呢,原来是奇怪在这里。
这下好了,三万的东西,以她的财力解决起来有点困难。
容嫣顿感头疼。
“太太如果要定制,可以找先生帮忙的。”
容嫣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他这么忙就不打扰他了。许师傅,你知道定制师傅的电话吗,能不能告诉我—下。”
“好的,晚点帮您找找。”
容嫣道了谢,靠倒在车座上继续焦头烂额。
周末不用加班。
迟景渊不在汀园,容嫣难得自由,睡懒觉,画画,和林晓晓逛街,倒是过了—个滋润的周末。
晚上调好周—的闹钟,抱着大狗熊安然入眠。
醒来时,天光大亮。
她惊坐而起,看了—眼手机,瞬间魂飞魄散:“王妈,谁把我手机闹钟给关了,我迟到了我迟到了!”
王妈—脸懵:“先生不是说,您今天请假要去建档的吗,怎么,还要去公司?”
建档?
容嫣翻开手机日历,哦,对了,今天要去医院抽血建档的,方便后期做产检住院。
瞧她这脑子,整天忙着工作,都忘了这件事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高远发消息,忽的想起什么:“你说先生请过假了?”
“是的。”
“那他……”
“先生早上回来了,吃过早饭就在楼下等着了,不过他不让我们叫您。”
容嫣懵,什么意思,等她,难道他要陪她去产检?
不要啊……她可不想把看病整成应酬,路上还得观察老板的脸色,正襟危坐,没话找话。
容嫣下楼吃早饭。
迟景渊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似是研究股市还是什么数据。
吃完饭,她走到沙发边,恭恭敬敬:“迟总,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您这么忙,没必要陪我跑—趟的。”
迟景渊放下平板:“东西都带上了吗。”
王妈将—个袋子递了过来:“都在这里面了。”
“走吧。”
他迈开二米八的大长腿,西装革履的,朝着门口停车的地方而去。
容嫣连忙跟上。
建档的医院是提前选好了的,容元洲所在的那家医院,离这里比较近,综合实力很强,医师力量雄厚。
大概是迟景渊打过招呼,他们被领进单独的房间,签字,抽血,常规检查,—切都很快。
医生姓孙,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女医生。
她看着报告,笑了:“女士,你怀的是双胎。”
迟景渊和容嫣同时愣住。
双胎,双胞胎?!
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容嫣想起什么:“孙医生,可我上次检查的时候,还是单胎呢。”
“正常,胚胎细胞发育有早有晚,当时周数小,查不出来双胎也是正常。”
容嫣点了点头。
—下怀了俩,感觉跟做梦—样。
“是双胞胎,那就需要格外注意了。”
“孕早期和中期要求每月做—次产检,比较重要的检查比如NT,唐筛,四维这些是不能错过的。容女士可以我的扫码进群,群里有产科的医生,他们会在群里通知产检的时间,有什么问题,两位随时在群里咨询。”
“谢谢。”
容嫣扫了码,群里只有她和三位医生。
容嫣缓缓坐起。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慢慢下床,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白皙干净的脚在触及地板时,冰凉之感顿时传遍全身。
她没有停留,一边用手护着胸口,一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内衣、衬衣、紫色小裤裤……包裙和会所的蓝色工作服外套。
一件一件,慌里慌张的往上套。
结果内衣扣错了调节扣,包裙拉不上拉链,蓝色制服外套的扣子被扯掉两颗……
脑海里突然浮现男人俯身而来的画面,内心感到一阵窒息,手上的动作更加慌乱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穿好了衣服。
容嫣已经出了一身汗。
白皙的脸颊因为紧张而发红,粉嫩又倔强的模样比昨晚更加诱人。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男人。
呼吸,深呼吸,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过就是睡了一晚,但……也没什么可惋惜。
“迟先生,您看是支付宝还是微信。”容嫣从凌乱的被子里拿出手机,发现男人的手机和自己的裹在一起,如同昨晚那些纠缠不清的画面。
要命。
她强忍住心里的慌乱,拿起手机,递给男人。
迟景渊并没有接。
他眉眼微挑,裸露着上半身,被子随意的搭在身上,露出宽阔好看的胸膛。
胸膛之下是隐约可见的马甲线,胸膛上几道的红痕尤为尖锐,刺得容嫣有些睁不开眼睛。
睁不开索性不睁了。
她闭上眼,将手机放在男人面前,等待男人的回答。
房间内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冷幽幽的男声才在耳边响起:“第一次?”
容嫣一愣。
随后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迟景渊眸色微淡。
难怪那么笨拙,连怎么亲吻,怎么进行下一步都不知道,手忙脚乱的,青涩得可以。
“那你觉得开什么价合适。”迟景渊抬眼,目光正好和容嫣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收回目光,晶亮的眼眸逐渐暗淡下来。
他的眼里,有深深的嘲弄。
他看不起她。
他是不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认为她和那些女人一样,趁他醉酒爬上了他的床,为的就是酒醒之后,狠狠敲诈他一笔?
毕竟谁都知道,迟先生,迟家,在安城代表着什么。
权势,地位,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昨晚,她被临时调去608包间当值,608包间的客人,是天外天会所VIP中的VIP,那帮公子哥是安城权势的代表,各个身世显赫,不可一世。
其中为首的,便是迟景渊。
容嫣进去时,他们正在玩牌,见她进来,上方矜贵的迟景渊微微抬了抬眼。
这一眼,正好和容嫣对视。
容嫣怔愕了片刻,默默收回了目光。
她深知这帮人的规矩,并没有贸然出声,而是默默的在角落醒酒,泡茶,给每位贵客换上消毒的毛巾。
后来,迟景渊电话响起。
接通电话的时,他朝角落的容嫣招了招手。
容嫣明白他的意思,他有事要处理,临时让她补个角。之前服务这帮公子哥的时候,其他人偶尔也会让她替补,这些是他们包房服务员必备的技能之一。
容嫣不想,她的牌技很一般,妈妈不让她碰牌,她的牌是来天外天后于经理教的,水平不怎么样。
包房里明明还有其他人,他完全可以叫其他人。
但叫到了她,她就不能拒绝。
天外天准则之一,客人职责以内的需求必须满足,否则扣钱,全员通报批评。
容嫣只好坐在迟景渊的位置上。
这个电话接得有点久,容嫣替他打了三局,结果三局都输,草草一算输了近七十来万。
容嫣手抖了,不敢玩了。
第四局开始。
“打这张。”就在容嫣要出牌时,一双修长好看的手绕过她的耳畔,从她手里抽出了另一张牌,打出去。
手在缩回时,不经意的碰到她的耳垂,掠过她的鬓发。
淡淡的香味夹杂着一丝烟味,是迟景渊独有的味道,原来他去露台抽烟了,难怪这么久没回来。
容嫣没回头,正襟危坐着。
又转了一轮,轮到容嫣出牌,容嫣在两张牌上犹豫不决,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第二张”。
容嫣打出了第二张,慢慢地找到了些感觉。
这一轮很快结束,有了迟景渊的帮助,败局被扭转,赢了不少钱。
容嫣准备从位置上下来。
迟景渊轻轻按住她的肩:“继续。”
他电话又响起,转身又去露台了。
公子哥们递了递眼神,心中隐隐诧异。私下底开始有意无意给容嫣喂牌,等迟景渊再回来时,她竟把之前输的都赢了回来,甚至赚了不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几个公子哥叫苦连天,纷纷掏钱。
“渊哥你也太狠了,换个美女来,让我们丢盔卸甲都丢得心甘情愿。”
“美女,说说看,你是不是渊哥派来的芳心杀手啊。”
容嫣知道他们都是捧迟景渊的场,刻意开玩笑逗自己而已,所以礼貌的笑笑,再次从位置上退了下来。
这次,迟景渊没有再说什么。
容嫣默默回到了属于她的角落,继续泡茶,添酒,忙忙碌碌的,直到聚会结束。
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大家都喝了不少,好几个都断片了。
容嫣忙着善后,联系醉酒客人的司机,安排人送客人上车;没有司机接送的,会所安排专车送客人回家;实在情况特殊的,就安排到楼上的套房住下。
送完该送的客人,容嫣回到包房,发现迟景渊竟然还在。
他的司机许诚徐师傅已经来了。
“阿嫣,快,送迟先生去楼上总统套房休息。”于经理也在,她将房卡塞到了容嫣手里,司机许诚扶起醉酒的迟景渊,去往了旁边的贵宾客梯。
容嫣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上,进了电梯,刷了卡,直达顶楼。
刷开套房的门,许诚将人搀扶进去,容嫣准备好了解酒的蜂蜜水,准备离开。
“麻烦送一点消毒的热毛巾来,谢谢。”
容嫣只好去取毛巾。
毛巾拿来,套房里却不见许诚人,沙发上的迟景渊已经醒了,正冷幽幽的眯着眼,看着她。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目光。
容嫣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她放下毛巾,拔腿就往门口跑。
眼看就要出门,身后的人却先她一步将门关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了门上。
扑面而来浓烈的酒气,熏得她险些窒息。
容嫣的手被握得生疼,她冷静反抗:“迟先生,你醉酒了。”
男人却将她的手摁得更紧,气息喷在她的脸颊,火热,躁动。
“以前做过吗。”
容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眸色瞬间染上了一层火气:“迟先生,我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打工人,我拿的钱都是凭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请你不要侮辱我。”
男人嗤笑:“在这种地方,你说干净,清白?”
容嫣知道自己的解释很苍白,天外天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发生点那方面的事并不少见。
有些人凭此机会被富豪包养,有些人为自己赢得了终身饭票,但也有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虽然很缺钱,很缺很缺,但她所应聘的包房服务员并不需要为客户解决生理需求,且工资高于市场价,这也是她来这里工作的原因。
“迟先生,你放手……”容嫣挣扎,手腕处一片红痕。
“一晚,价钱随你开。”看着容嫣白皙的脖颈,胸口的起伏,男人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干净,他的脸颊越来越红,连眼睛都染了一抹欲色。
容嫣一顿。
价钱随她开?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大宰一笔?
有了这笔钱,她再也不用辛辛苦苦打工,她可以轻轻松松买下那块墓地,实现妈妈的临终愿望。
迟景渊的话,可信吧?
察觉到她的犹豫,男人勾了勾唇角,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俯身擒住那两片红唇,陷入了无底的欲望之中。
这一夜挣扎,癫狂,让容嫣筋疲力竭。
凌乱间,她听到他唇角低低喊着一个名字,“希希”。
…………
容嫣看着床榻的男人。
那若有若无的羞辱刺激到了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又羞耻又难堪,她平复了些许情绪:“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是您先主动的,况且也是您说的,价钱由我开。”
“所以,你认为自己值什么价。”迟景渊微微抬眼。
他认了,他认了!
所以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的,也知道并非她主动,所以他的羞辱……只是因为,看轻她的身份而已。
看不起在这里打工的她。
看不起她们这种穷人。
容嫣内心一时情绪莫名,她犹豫了片刻,狠下心来报了一个数字:“二十万。”
“二十万?”迟景渊唇角的笑容愈深,“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这个价?”
以为自己发生了点什么,就攀上了高枝,身价也水涨船高,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着走捷径。
不过,昨晚他也有错……原本没有这样的打算,不知怎么,临到头了却没能控制住自己,发生了那样的事,心里其实有些歉疚。
他柔声道:“多大了。”
容嫣面色发白,低垂着头:“二十三。”
容嫣知道自己不值二十万,据说二十万都能包一些并不怎么红的新生代明星了,她一个落魄穷困的应届生,怎么能跟新生代明星比呢。
所以她回答不了他的话。
这样的话犹如针扎,而她却找不到不被羞辱的理由。
穷,是原罪。
“微信。”男人拿起了手机。
容嫣愣了片刻,打开了手机的付款码。
迟景渊眉头挑了挑:“你的二维码。”
容嫣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麻木的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扫码,添加好友。
看着微信昵称“阿嫣”,他顺口一问:“叫什么名字。”
容嫣:“阿嫣。”
会所的服务员都有艺名,不会告诉客人自己的真实名字。
迟景渊有些诧异,看来是不愿意说真实名字了,一番操作后,三十万转到了容嫣的微信。
“以后这种事别再做了。辞职,去找份正经工作。”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没多久,还有大好的人生慢慢挣钱,干嘛非得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以她的姿色,要是一不小心落入那些人手里,估计连渣渣都不剩。
容嫣咬着牙,看着到账的三十万元,多的那十万,是施舍吗。
她不要施舍。
更不要怜悯。
她默默点了收款,再将多余的十万元退还回去。
“我只拿我该拿的,其余的多一分我也不会收。若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疾步朝外面走去。
快出卧室时,她停了脚步,转身看着男人,眉目藏着一丝倔强:“还有,我认为在这里挣钱的我,比你们这种消费的男人更高贵,所以,就不劳您好为人师了,谢谢。”
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迟景渊:“……”
这小妮子嘴挺厉害的啊,脾气还挺大,奶凶奶凶的。
他勾了勾唇,将十万转账退回。
跟他杠,她不知道他迟景渊是抬杠冠军么。
…………
容嫣回工作间换了衣服,下楼,乘坐公交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是一室一厅,很简陋,客厅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窗户外终年不见阳光,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和衣柜。
不过好在租金很便宜。
容嫣洗了个澡。
镜中的自己身材瘦削,满身红痕,她使劲揉搓着,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痛,也消除不了那些痕迹。
她双眼迷茫,情绪有些低沉。
她拿自己换钱了,换了整整二十万,是十八线明星才有的价格,她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要是妈妈知道她走了她的老路,不知道会不会跑到梦里来,叫嚣着要敲碎她的头盖骨。
如果不小心还怀了孕,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容嫣笑了,笑容有些讽刺。
对了,怀孕。
昨晚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要是不小心怀孕了……
顾不得胡思乱想,把身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就去了楼下的药店。
药店有些破旧,脏兮兮的,很符合这贫民窟的风格。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姐姐,一直躺在那儿追剧,容嫣说了好几遍,她才抓了抓头发,从柜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丢给她:“30,自己扫码。”
“这个是紧急避孕药吗。”
“上面不写着呢嘛,自己不知道看字吗。”姐姐有些不耐烦。
容嫣看了看,的确有紧急避孕的字样,这才把药抠出来,在旁边接了杯水,把药服下。
这下放心了。
不过,小腹的地方,有些隐隐作痛。
早上起来到现在,这种症状都没有消失。
大概是没按时吃东西诱发了肠胃炎,休息会儿便会好。
路上买了两个馒头垫肚子,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容嫣的心略感欣慰。
还差二十五万。
还差二十五万,她就能买下九川山的墓地,让妈妈入土为安了。
二十五万,以她现在的工资,大概还要挣三年。
如果能收到小费,那么一年就足够。
毕业到现在,她一块钱掰成两半用,做梦都在省钱……可即便如此,即便她打着两份工,依然觉得挣钱很慢,很慢。
慢到让她觉得,这辈子都快要过完。
吃了东西,容嫣风风火火的赶往下一处打工的咖啡馆——Sunday。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换下工作服,又匆匆去了天外天。
天外天和Sunday的车程是一个半小时。
Sunday下午一点上班,五点半下班,天外天七点上班,凌晨三点下班,两份工作中间刚好相隔一个半小时,够她换好衣服转场去下个打工点。
但并没有时间吃饭。
所以,她都是路边买点面包或者小吃,随便对付两口。
今天路上有点堵车,容嫣险些迟到。
“怎么来得这么晚。”苏静连忙把换好衣服,狗狗祟祟在门口观望的容嫣拉到自己身边,“刚总监来巡查点名,我以为你要被发现了,结果点到一半,于经理拉她去隔壁说事了,吓死我了。”
“抱歉。”容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你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差。”苏静望着她煞白的小脸,连忙给她倒了杯开水。
“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没休息好。”她的肠胃一直不太好,动不动就拉肚子,兴许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只是今天隐隐不太对,和以往的痛感有些不一样,更多的是下腹位置。
她没空多想,喝完热水就回了工作间,开始查看昨天的包房评价排名以及工作注意事项。
天外天每天会对包房服务进行打分排名,月度排名前三的服务员会有一笔奖金。
有些意外的,这次容嫣竟然排在第一。
“你就没下过前三好吧,真担心你那笔奖金飞了不成啊。”苏静在旁边打趣。
容嫣笑了笑:“是啊,万一飞了,我可就要饿肚子了。”
苏静翻了个白眼:“唬我呢,你缺钱吃饭?”
容嫣在会所的收入应该不差,她长得漂亮,事事表现优秀,很少收到客人的投诉,有些棘手的客人她也都拿得下来,这样的人,不可能吃不起饭。
容嫣嫣然一笑,这一笑,绚烂夺目:“缺。”
苏静想打死她。
她从容嫣手里抢过鼠标,将页面切换到天外天内部系统,内部系统会在每天上班前,公布昨天包房小费收取的前三名:“看看,看看,你跟我说你缺钱?”
页面上显示的内容,608包间,三十万,第一名。
按照会所的规矩,这笔小费容嫣能拿走两成,剩下八成是会所的。
也就是说,昨晚她挣的小费就有六万。
容嫣:“……”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高的小费。
真是疯了。
整整三十万,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这可能是努力十年才能挣来的收入,这些公子哥轻轻一挥手,眼都不带眨一下,就出去了。
容嫣感慨,贫富差距,真是这世上最难越的天堑。
不过——
为什么是三十万?
昨晚迟景渊给了三十万,现在又是三十万,难不成是迟景渊借此机会来羞辱她?
容嫣默默打开了微信,点开了和迟景渊的聊天框。
这才看到,他竟然将她转过去的十万退了回来。
容嫣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点开转账,输入金额十万元,输入密码,转账成功。
然后退出聊天框,点击资料设置,删除联系人。
清净了。
总归不是一路人,她不想有过多牵扯。
她出生在阴暗里巷子里,是人人唾弃的私生女,是荒地里不起眼的麻雀,所以,她做好她的麻雀就行。
…………
今晚,容嫣在611包房服务。
客人是几个挖煤的暴发户,要求多,弯酸,容嫣忍着身体的不适,耐心地替他们倒酒,泡茶,以及赔笑。
这帮人素质不高,喝点酒就开始动手动脚,不过也不会太出格,容嫣强忍着心理上的反胃,坚持到了下班。
离开包房时,她的脸色毫无血色。
出门,突然一阵眩晕,人直接朝身后栽去。
一双温热的手揽住了她的肩,她栽倒在一个宽阔的怀抱。
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香气,她强迫自己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冷静深邃的脸。
迟……景渊?
不是迟景渊又是谁,身边还跟着几个面熟的公子哥。
那一瞬间,眼前又是一黑。
这一次,迟景渊搂住了她的腰。
容嫣强忍着腹部的不适,扶墙站好,规规矩矩,低眉顺眼:“抱歉,谢谢您。”
这时,于经理恰好从旁边包房出来。
她走到容嫣身边,默默扶住她的手,恭敬礼貌地对迟景渊道:“抱歉,我们的员工不懂事,没给迟先生添麻烦吧?”
迟景渊拍了拍肩,那是刚刚容嫣碰过的地方,仿佛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轻嗤:“麻烦倒不至于,只是,若贵所的员工都这么喜欢往人身上倒,下次我是不敢来了。”
公子哥们哄笑。
容嫣面色更白了。
她正要开口,苏静突然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挡在了容嫣面前。
“迟先生,各位贵客,阿嫣她不是故意的,今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大概是肠胃炎犯了,才会晕倒的。”
“要是她扫了各位贵客的兴,苏静替她给大家道歉,想怎么赔罪都可以,罚多少酒都行,就是别为难她,麻烦各位了。”
容嫣抬头。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苏静,收回目光时,发现迟景渊静静地正盯着自己。
清冷,深邃,淡漠。
还有一丝试探。
容嫣连忙收回视线:“抱歉,是我的错,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责任,请迟先生见谅,不要为难苏静。”
于经理也连忙赔笑:“今晚,我们给各位贵客八折,实在是抱歉。”
“不必了。”
迟景渊扫了扫衣角,提步朝前而去:“人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下次别动不动往人身上靠了。”
于经理再次赔笑。
一行人渐渐走远。
迟景渊看着自己的右手。
“怎么了渊哥,右手不舒服吗?”
迟景渊收回了手:“没什么。”
刚刚……他顺势搂住了她的腰,那么柔软的,不带一点赘肉的腰,仿佛还有温度残留在手上。
似乎……手感很好。
…………
人走远后,容嫣再也撑不住,身体一滑,直接往地上栽去。
幸亏于经理扶住了她。
“抱歉,今晚给会所添麻烦了。”
于经理摇了摇头,将车钥匙丢给苏静:“你开我的车送她去医院,要快。”
容嫣还想拒绝,于经理打断了她的话:“不想耽搁上班就给我好好看病,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该扣工资扣工资。”
容嫣沉默,点头。
苏静的车技不错,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挂上了急诊。
凌晨四点,急诊室的人并不多,走廊没有几个人,他们脸上都写着冷静,困顿和麻木,像极了两年前的容嫣。
妈妈去世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深夜,这样的急诊。
她在家做清洁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到了后脑勺,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那时候,她的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冷静,困顿,麻木。
就好像,明天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一样。
很快叫到了容嫣。
苏静正好有个电话,她把容嫣扶进急诊后,就出门去了。
“哪里不舒服。”容元洲看着眼前脸色煞白的小姑娘,有一瞬间的怔愕。
这个小丫头,竟然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别说,这眉眼居然还有点像父亲。
低头一看挂号单,不由得更意外了:“你也姓容。”
容姓,在华国是很少见的。
容嫣看着眼前的医生,一样的头皮发麻。
这个人……长得好像年轻时候的爸爸。
不说百分百相像,起码也有七分像。
如果爸爸有儿子,如果爸爸的原配给他生了个儿子,也许大概,就长这样吧?
想起父亲,容嫣眼睛发红,嘴唇紧抿。
算了,她在想什么呢。
即便眼前这个人真的和父亲有什么关系,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母亲,只是父亲背着原配在外面养的小三而已;而自己,也只是出生就没见过父亲的私生女而已。
私生女,不配有父亲。
她强撑着笑意,回答容元洲的话:“是啊,好巧,没想到医生你也姓容。”
“难怪……”
容元洲并没有说后面的话,而是打开电脑系统,开始填写病历单。
“身体哪里不舒服?”看着小姑娘通红的眼眶,容元洲还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说话的声音更柔了。
容嫣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和医生讲述自己的病情。
“是这个部位痛吗,还是这里。”容元洲轻轻按压着小腹,按到下腹部时,容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面有出血吗。”
“下……下面。”
“嗯,阴道。”
容嫣脸色一红,点了点头:“有一点点,但不明显。”
“近期有过私生活吗。”容元洲又问。
容嫣:“……”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要滴出血来,半天才咬着唇,点了点头。
“私生活激烈吗,你可以用几次来形容一下。”
容嫣:“……这个一定要说吗。”
“我们要了解清楚病因,以免误诊。”
容嫣的脸仿佛煮熟的虾子,她别过头,用嗡子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四……不对,好像是五次。”
容元洲眉头一皱,转身去了隔壁。
不一会儿,一名女医生拿着工具走了进来:“容嫣是吧,过来,我给你做个检查。”
容嫣只好跟着女医生来到检查室,按照她的吩咐,脱掉裤子,躺到了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可以了。”
容嫣从床上起来,慢慢收拾好,两人又来到容元洲面前:“你猜的没错,阴道有撕裂,急性炎症。”
说完就离开了。
容嫣:“……”
真没想到,看个病都能社死。
早知道是这方面的问题,她就挂妇科了,现在还遇到个男医生……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容元洲拧着眉:“现在还痛得厉害吗?”
容嫣点了点头,手心里都是冷汗。
“今天先给你打一针止痛,回去之后按时吃药。刚才郝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以后性生活不要太激烈,让你男朋友多注意,阴道是很脆弱的,如果抵抗力不好,弄伤后很容易感染急性炎症,知道了吗。”
容嫣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拿到药单,容嫣准备出房间。
“等一下。”容元洲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不忍。
他在草稿纸写上写了几笔,递到她手里:“我的电话,如果后面不舒服,可以打电话问我。”
容嫣道了谢。
苏静接完电话回来了,容嫣拉起她,离开了急诊部。
这时,从电梯口出来的迟景渊,刚好看到她匆匆掠过的身影。
“在看什么呢,迟大公子。”容元洲走到迟景渊跟前,晃了晃手。
“那是你的病人?”迟景渊努了努容嫣离开的方向。
“是啊,真是可怜,小小年纪什么也不懂,男朋友也没个分寸,给弄伤了,还以为是肠胃炎。”容元洲摇了摇头,感叹。
迟景渊神色有些不自然:“是那方面?”
“不然还能是哪方面。急性炎症,小丫头应该痛了很久了,可真能忍。”
迟景渊:“……”
“你等我一下,我让郝医生给我顶个班,一会儿就跟你过去。”
迟家和容家有合作,迟景渊和容元洲也算是认识多年,是排的上号的朋友。
原本约好了凌晨出发,要去邻城看一个生病的朋友,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容嫣。
想起那些纠缠,零碎,混乱的画面……
虽然她过于青涩,但……的确让他体会到了不同的滋味。
那滋味,谈不上好坏,只是忍不住会想,会犹疑,会品味。
迟景渊凝了凝神色。
他压下胸口那莫名的起伏,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想起这是医院,又收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他翻出容嫣的微信。
这才看到她又给自己转了十万,眉头一扬,再次点了退回。
系统提示:对不起,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您无法退回转账,请点击添加好友。
把他删了?
小妮子可真拧啊。
他轻嗤了两声,退出了聊天框,关闭了手机。
…………
拿了药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六点。
吃了药躺在床上,大概是打了止痛药的缘故,脑袋昏沉沉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上午醒过来时,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生龙活虎的,食欲大开,破天荒的给自己熬了粥,还煎了个荷包蛋。
吃完饭,又匆匆赶往咖啡厅。
日子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着。
会所也还算平顺,于经理并没有责怪她唐突了客人,说是下不为例,一切如旧。
直到半个月后,她再次被派往608包房。
“阿嫣,今晚608来客人了,你收拾收拾赶紧上去吧。”于经理在对讲机里说道。
“于经理,郑姝今天在上班的,我去608不太合适吧。”
郑姝是608包房的固定服务员,她们一般都有自己的固定包房,来提供包房服务。除非固定服务员有更重大紧急的安排,或者请假了,才会派其他替补的人上去。
郑姝今天在上班,完全没必要让她再去。
她怕,怕见到迟景渊。
“她去不了了,给你5分钟,迟到扣钱。”
什么叫去不了了?
不过命令如山,容嫣晓得规矩,喝了口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608。
一进包房,容嫣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都是熟面孔,但并没有迟景渊。
踏实了,放心了,她开始给客人开酒,醒酒,没歌了,她点了几十首他们常听的,让包房不至于冷场。
点好歌,容嫣再次回到角落泡茶。
她泡茶的技术很好,曾被总监当面表扬。
六岁起,她开始学习茶道,从识茶,认茶,茶文化,以及泡茶,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天外天的服务员不过上岗学了个皮毛,又怎么能和她相比。
至于学茶的原因,只是因为妈妈告诉她,爸爸很喜欢喝茶,学会了泡茶,相当于握住了他半条命。
可笑,她出生到现在,连爸爸的面都没见到。
这时,包房的门突然打开。
迟景渊和容元洲风尘仆仆而来。
“就等你俩了,渊哥,元洲。”
“飞机晚点了吧,没坐自家的飞机?顾少爷还好吧,严重吗?”姓周的公子哥主动将上座让出来给迟景渊。
迟景渊并没有上座,而是随便找了个位置:“伤得严重,估计要躺个半年了。”
他的目光在桌面扫视了一圈,仿佛在找着什么。
众人一片唏嘘,纷纷议论起了那位顾少爷,没人察觉到迟景渊的目光。
容嫣很识趣的上前,添茶。
迟景渊微微意外,抬头一看是她,又收回了目光。
“这茶不错。”容元洲抬头,正好对上容嫣的双眸,不由得惊讶,“是你。”
容嫣淡淡一笑:“容医生。”
容元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没想到她在这种地方上班,蓦地想起她来看的病,一时有些缄默不言,连神色都冷了几分。
容嫣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也没必要解释。
添茶倒酒递毛巾,一系列的活做完后,容嫣又默默匿在了角落。
公子哥们酒过三巡,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又准备玩牌了。
容嫣早早地将牌桌收拾好,一行六七个人,很快凑齐了四个,其他人要么在唱歌,要么在喝酒,要么玩别的游戏去了。
迟景渊的电话响了又挂,挂了又响。
“渊哥,要不接一下,万一有急事呢。”周少爷看到了来电显示,知道是家里打的,温和劝道。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
无非是催他相亲,催他结婚。三十岁的迟景渊,事业上风生水起,个人问题却迟迟没能解决,家里人都急坏了。
迟景渊不胜其烦,按下接听出去了,周少爷指了指容嫣:“快来快来,你给渊哥出下牌。”
容嫣不好推辞,最终还是去了。
一轮打完,赢了。
“刚刚要是打这张,赢得更多。”不知什么时候,迟景渊出现在了身后,指了指她刚出的牌。
“我的牌技没有迟先生好,要不还是迟先生自己来?”闻到那熟悉的香气,容嫣感到胸腔一窒,下意识地要后退。
迟景渊却摁住了她的肩:“我还要处理点事,你打吧。”
这一打就打到牌局结束。
不知他们是不是又放了水,容嫣全程赢到底,爽翻了。
“美女啊,你这牌技不得了,上次还丢盔卸甲的,这次就轮到我们了。”一位公子哥叫惨。
“说说看,背地里是不是偷师学艺了啊。”
“该不会是渊哥私下传授了牌技吧,要真是这样,那我以后可不敢小瞧你了。”
“我和迟先生不熟的,大家别开玩笑了。”
容嫣巧笑嫣然,一一应付,不经意间,目光从容元洲脸上略过。
淡笑,厌恶,甚至还有点嘲讽。
容嫣敛了笑,什么也没说,收拾桌子的手却有些发抖。
今晚酒喝得少,散场的时候都还算清醒,容嫣把客人送走之后,回到了包房,坐在了自己平时的位置上,默默等着阳台上,还在接电话的迟景渊。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客人不走,她没法下班。
又过了半小时,迟景渊才接完电话,推门进来。
他拿起桌上三个空杯,酒倒满,一杯接一杯的喝。
看来这个电话,接得不是那么愉快。
三杯酒喝完,又倒了三杯,他幽幽看向前方,眼神如渊:“怎么,其他客人走了,会所就不提供服务了?”
容嫣只好上前倒酒,温好毛巾递给他。
又是三杯酒,他耳根逐渐泛红,眼神中也带了些醉意。
“身体怎么样了。”他问。
容嫣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的“冲撞事件”:“已经没事了,谢谢迟先生的关心。”
“上次是意外,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他仿佛真醉了,语调都柔和了不少,又提起了那天早上的事。
“不怪迟先生,我的态度也有问题。”
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但她在上班,顾客就是上帝,她得捡客人爱听的话说。
又过了一会儿:“毕业多久了?”
“两年。”
“为什么在这里工作。”
“缺钱。”
这下轮到迟景渊沉默了。
缺钱的人很多,来这里上班无非是想改变现状,她们都是努力生活的人,他这种出生即在顶端的,没资格置喙,也无法共情。
他没再揪着问,默默喝着酒,等到于经理来时,他已经喝得昏昏沉沉,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阿嫣,你送迟先生楼上休息。”
于经理如同及时雨一般,送来了楼上套房的房卡。
容嫣:“……”
“去吧,送他上去后,你就下班了,明天早点来,我有事跟你说。”
“许师傅不上来了吗?”上次还有司机许诚一起,现在只有她自己送迟景渊,说实话,她有点犯怵。
“他有事,刚给我打电话了,送迟先生上楼就可以。”
好吧。
但这是她的工作,她的确找不出可以拒绝的理由。
容嫣接过房卡,点头应下。
转身去看迟景渊,他还算清醒,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还能自己走路,容嫣默默跟在他身后,放了心。
出电梯,刷卡,开门。
走进套房的迟景渊,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里面一带,门随即应声而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容嫣压根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房间里。
她背靠着门,眼前伫立的是高挺颀长的迟景渊。
两人的衣物摩擦在一起,有效间距为零。
“迟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容嫣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法冷静。
封闭的空间,怦然的心跳,那压迫的气场,都让她此刻紧张到了极点。
迟景渊看着那鲜艳欲滴的红唇,白瓷色的脸颊抚上两朵红晕,狐狸眼亮晶晶的,让他瞬间回到那天晚上。
那晚,她在他身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只不过,那晚的她,眼里多了一丝迷离,仿佛上瘾的药,彻底唤醒了他体内的猛兽。
某个地方突然有了反应,他问:“做吗?”
容嫣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他……他在说什么胡话。
他……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他伸手抚上她的眉眼,指腹在她眼角摩挲着,带了些缱绻的味道:“反正已经来过一次,不怕再来第二次,况且,我给钱。”
容嫣:“……”
“和上次一样,价钱随你开,银货两讫,各不相干。”
容嫣:“……”
两片诱人的红唇微微发颤,容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发现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你是喝醉了,还是……”
“我很清醒。”
很清醒的知道,他想要她。
这半月以来,他也有机会碰其他的女人,但每每有了需求,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是和她在一起的那夜。
他以为是图一时新鲜,想着久后便忘。
却在今夜见到她那一瞬间,体内的猛兽再次被唤醒。
那帮朋友是多么懂事,才会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特地将他留到最后,为他制造机会。
房间内气氛暧昧,起伏的荷尔蒙,上升的体温,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燥热。
不得不说,容嫣心动了。
这笔交易完成,她就有钱给妈妈买墓地了。
她能让妈妈入土为安,实现妈妈的临终愿望;她也能辞掉会所的工作,踏踏实实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仿佛一切都那么美好。
所有苦难都能在顷刻间结束。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你,你随时可以离开。”说完,迟景渊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
容嫣叹了口气。
“迟先生,再次申明,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但我是真的需要钱,希望你明白。”
她壮着胆子,朝他迈进了一小步,话还没开口,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如你所说,银货两讫,各不相干。”
话音刚落,一双炙热的手已经缠上了她的脖颈,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来。
…………
容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床上,明明门与床隔着那样远的距离;她亦不记得自己的衣服何时被褪去,更不记得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
身上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身上的人却跟头牛一样,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她很快便在疲累里睡去,直到第二天凌晨。
睁开眼睛,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呃……迟景渊的胳膊。
容嫣红了脸,颤颤巍巍的移开手,蹑手蹑脚的下床穿衣。
刚下床就一个腿软,栽坐在了地上。
床上的男人轻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看着那具姣好又布满红痕的身体。
他眼神微眯。
容嫣麻溜的穿好衣服,回头见迟景渊已经醒了,不由得脸红心跳:“迟先生,微信还是支付宝。”
有了上次的经历,容嫣更加轻车熟路了,但看到不着一寸的男人,还是没来由的红脸,心慌,不敢直视。
迟景渊轻嗤:“微信,你确定微信发得过来?”
容嫣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把他给删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过了好久,男人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点击对话,重新添加好友,利落的转账三十万。
“迟先生,这次我也只收二十。”容嫣点了收款,然后退回了十万。
“你不缺钱?”
“缺,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需要施舍。”
行吧,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是有点倔头在的。
等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就老实了。
迟景渊并没有勉强她,这次他爽快地收下了退回的十万。
容嫣将余额里的钱转到了银行卡,看着银行卡里提示的到账信息,心情突然爆好。
她马上就可以,完成妈妈的临终愿望,她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迟先生,如您所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自欢喜。最后,祝您生活愉快,得偿所愿。”
说完,她朝着门外走去。
比起上一次,脚步竟欢快了许多。
谁能不高兴呢。
了却夙愿,这是件多么令人欣慰的大事啊。
她,终于再次活过来了!
容嫣又去那家药店买了避孕药。
回到出租屋洗了澡,换好衣服,正好接到林晓晓的电话:“阿嫣,晚上有空出来吃饭吗,烧烤。”
林晓晓是容嫣的大学舍友,两人关系还不错。
毕业后,林晓晓收到了盛世集团的offer,进入了人力资源部,容嫣也曾给盛世投过简历,却石沉大海。
因为太缺钱,容嫣最终选择了进入天外天。
“没事,等我在盛世里站稳脚跟了,直接给你内推。”林晓晓当时安慰她。
这一等,就等了两年。
“晓晓,晚上约不了,我有事要回老家一趟,后面再约。”
“那行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电话挂断,容嫣便先后给咖啡厅和天外天请了假。
听说她要请假,于经理一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本来今天想当面跟你说,行了,你先忙家里吧。”
容嫣问她什么事。
“这次有个名额,可以晋升到608做固定服务员,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啊?!”容嫣彻底惊了。
“怎么,你不乐意?”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于经理,如果我去了,那郑姝呢,她不是608包房的固定服务员吗。”
于经理语气有些冷:“阿嫣,你要考虑的是想或者不想,而不是别人怎么办。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是挣钱,是出人头地,而不是做慈善,你明白吗。”
容嫣沉默。
天外天的制度是残酷的,倘若她选择做608固定服务员,那么郑姝只有一个下场,开除。
无缘无故的,她不想抢人饭碗。
其次,她才在迟景渊面前放了话,以后再也不见。
最后,等处理好母亲墓地的事情,她就会回来辞职,升不升包房都没什么意义了。
思前想后,她平静开口:“抱歉于经理,我还是想做好现在的工作。”
于经理有些诧异。
随即又道:“你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等休假回来再说。阿嫣,有时候野心和善心是不能共存的,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人,希望你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电话挂断。
容嫣马不停蹄地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老家是妈妈的老家,古老的土墙房,四周围了篱笆种了蔷薇花,容嫣喊了几声外婆,看到老人家从厨房出来。
“小妮子你回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城里上班。”外婆劈头盖脸的骂她,凶巴巴的。
外婆只有妈妈一个女儿。
妈妈干了那等龌龊事,生下了她,所以外婆从小就不太喜欢她。
外公去世得早,妈妈很小就出去打工。
机缘巧合下,她遇到了容世恒,爱上了他,在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和对方纠缠不清,最后怀上了孩子。
最开始,容世恒说要负责,妈妈信了,天真的等着他离婚。
等啊等,等啊等。
苦苦等了三年,没等来离婚,却等来了分手。
妈妈气不过,花了点钱,买通媒体,大肆散播自己生下容家血脉的事情,公开讨要抚养费,逼父亲现身。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
华国满城风雨。
街坊邻居全都知道了。
妈妈没有等来抚养费,更没有等来父亲,等来的是律师函,被封杀,被雪藏,以及四处求职无门。
家里没法住了,门被砸了,窗户被砸了,天天有人扔臭鸡蛋,扔烂菜叶,骂妈妈臭婊子,破坏别人的家庭;骂容嫣是野种,天生一副妖艳模样。
连菜市场的老头,都不肯卖菜给他们。
妈妈气极了,操起棍子就打容嫣,怪她为什么要出生,怪她为什么不是儿子。
倘若她是儿子,容家一定不会不要她,她也不会逼得这么惨。
那一次,容嫣被打掉了半条命。
要不是放学路过的邻居哥哥发现不对劲,送她去了医院,恐怕她坟头的草都几米高了。
城里容不下她们,妈妈只好带着她回了老家。
老家的人不会当面骂,但会背地里骂,会戳脊梁骨,会往墙上泼粪。
墙上粪太多了,实在不好看,外婆就围了一圈篱笆,种了一圈蔷薇花。
如今,蔷薇花满园飘香,妈妈却已经不在了。
“外婆,我回来拿妈妈的骨灰,我有钱了,我现在就去找胡叔叔买墓地!”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给胡叔叔打过电话了,胡叔叔说要请示东家再给她回复,就在她进门的前几分钟,胡叔叔给她回了电话。
六十万!
东家同意了!
容嫣兴高采烈的走进屋,堂屋上方挂着母亲的遗像,那是个温柔娴静、灿烂夺目的女人,容嫣跪地磕了两个头。
“小妮子,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我跟你讲,你要是像你妈妈那样犯贱,勾引有妇之夫,看我不打死你。”
容嫣沉默了。
迟景渊……是有妇之夫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的罪恶可就大了。
“小妮子,你心虚了,你真的勾引了有妇之夫?”说着,外婆脸色瞬间变了,转身拿起棍子就往容嫣身上招呼。
容嫣躲闪不及,挨了好几棍子。
她拔腿就跑,边跑边解释:“没有的外婆,没有。”
“没有?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败坏家风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容嫣顾不上疼,上前去抢棍子,抢的过程中又挨了几棍子。
“这些都是我正经上班挣的钱,我做了项目,发了提成,公司做项目提成可高了,外婆你别胡思乱想。”
她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外婆将信将疑:“真的?”
容嫣连连点头。
外婆没再说什么。
她扔下棍子,去了厨房,给容嫣煮了碗面。
“有班就好好上,两年能挣六十万,是不错的工作。容嫣,你妈妈昏啊,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走她的老路!不然,我一定是要打死你的。”
“知道了外婆。”容嫣吸溜了一口面,有些想哭。
吃了面,容嫣带着奶奶和骨灰盒,前往了九川山的墓地管理办公室。
胡友祥很忙,没时间和容嫣说话,容嫣等了快两个小时,他才匆匆忙忙的从办公室出来。
“抱歉,今天东家那边来墓地祭拜,一直在安排那边。阿嫣,钱你准备好了吗?”胡友祥看着容嫣,眸子里泛着光。
这个小丫头,长得像她妈,漂亮。
不是那种整容脸,而是浑然天成的美人,第一眼不会很惊艳,但是越看越好看。
只可惜,瘦了些,气色差了点。
“准备好了胡叔叔,咱们把合同签了,我就把款转过来。”
胡友祥连忙招呼打印机旁的小伙子。
小伙子立刻将合同拿了过来,容嫣仔仔细细看过几遍,确定没问题后,签字,付款。
胡友祥带着她们去往墓地。
“阿嫣啊,你不知道,这块地不好买啊。”
胡友祥叹了口气:“东家不差钱,不愿意卖地,风水这么好的地方,只葬了他们本家人。是我跟他打电话,再三言明,你买的位置在九川山边缘,离东家的墓地很远,不会干扰到他们,他才同意的。”
容嫣连忙道谢:“真是麻烦胡叔叔了。”
“客气啥,我和你妈也算是老朋友,这点忙肯定要帮的。”
九川山的风景是真美。
半山腰的视野,望出去是蔚蓝的海,开阔,明媚。山顶是树林,周围是草坪,草坪里开满了白色不知名的小花。
妈妈选的这个地方,是真不错。
容嫣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扶奶奶,胡友祥见状,连忙替她接过骨灰盒。
三人经过前面的草坪。
草坪上有一群人,黑压压的,穿得很正式,在一处墓前祭拜。
为首的,竟然是迟景渊。
“胡叔叔,那些人是……”
“那就是九川山的东家,迟家。今天是迟家老太太的祭日,迟家人都过来祭拜了。”
容嫣:“……”
所以九川山是迟家的?
她辛辛苦苦挣的六十万,最终到了迟景渊的口袋里?
老天爷,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们东家这么优秀,应该结婚了吧?”
“啊?”胡友祥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这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些年祭拜,没见他带另一半。”
祭拜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带,那就是没结婚?
容嫣心安了许多。
她不想让迟景渊看到她,连忙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转身那一刻,迟景渊正好回头。
他微微拧眉,问旁边的墓地管理员:“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迟先生,那就是之前向您买墓地的人,叫容嫣。您放心,没有您的允许,我们不会放不相干的人进来的。”
容嫣。
原来她叫容嫣。
迟景渊没说话,管理员继续解释:“两年前,她给墓地管理所打电话,问九川山的墓地多少钱。九川山是私人的,不对外售卖,我们也跟她讲了实情,但她说,葬在九川山是母亲的临终心愿,一直求我们帮帮忙。”
“所以,我们后来才联系了您。“
“她母亲去世了?”
“是啊,可怜人。听胡主任说,母子俩被抛弃了,她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两年前在家做清洁,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六十万,对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天价,可她硬是争气,自己筹到了。”
筹到就筹到吧,还真拿来买了墓地。
要知道,这笔钱都能在安城付个破旧老房的首付了。
迟景渊沉默。
原来她缺钱,是这么个缺法。
为了死去的人过得舒坦而为难自己,这么固执又纯粹的人,倒是不多见了。
容嫣将母亲的骨灰盒放进墓地。
墓碑还没来得及刻字,照片也没来得及准备,看上去空荡荡的。
容嫣在附近摘了些白色的野花放在墓前。
“妈妈,你安息吧,我会照顾好奶奶,好好听话,好好过日子的。”容嫣磕了三个头。
外婆站在石板上,背过了身,偷偷抹泪。
这世上的苦太多了,最难咽的,必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里风景很好,你一定很开心吧。今天太匆忙了,什么都没给你带,下次,下次给你带你最爱的桂花糕来。”
回答她的,只有风的声音。
祭拜完母亲,容嫣带着奶奶下山。
扭头看着墓地对面,那座小山上,似乎也是一块墓地,她问胡友祥:“那里也是迟家的墓地吗。”
“不是,那是容家的。”
“哪个容家。”
“安城还有哪个容家,容世恒,容氏集团那个容家。”
容嫣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良久良久,她才看着母亲的墓碑呢喃:“原来你选这里,是为了爸爸。”
生时不能在一起,死后坟墓遥相望,她竟是连死,都放不下他。
容嫣冷笑。
恋爱脑到这个份上的小三,也是没谁了。
…………
容嫣还要安排墓碑刻字的事情,恐怕要到很晚,她先把奶奶送上回程的公车,准备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坐末班车下山。
等流程的时候,手机突然有个陌生电话。
“您好容小姐,我是盛世集团人力资源部,请问您还在找工作吗,近期可以过来面试吗。”
容嫣一下子从位置上弹了起来:“是……是盛世集团吗。”
“是的。”
“有的有的,我有时间的,下周一您看可以吗,我过来面试。”
“可以的,稍后我把面试信息发您邮箱,您记得查收哦。”
电话快要挂断时,容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方便问一下,是贵司的林晓晓内推的我的简历吗?”
那头愣了一下,似乎在翻看什么资料:“不是呢,您之前不是投过简历吗,市场管理岗对吧?您的简历挺符合我们的要求的,所以给您打了电话。”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容嫣忍不住思索。
她的简历符合要求吗?
为什么两年前,林晓晓告诉她,她不满足招聘需求,所以被刷下来了?
感觉不对劲。
这时,刻字的师傅在喊她。
容嫣收起思绪,连忙去忙墓碑刻字的事情了。
忙完已经九点半。
山上不比山下,黑得早,大雾弥漫,她收拾东西来到车站等车,却突然下起了暴雨。
没带伞,车站很简陋,她就近扯了一张大的树叶盖在头上,却毫无用处。
身上很快淋湿,公车却没有要来的意思。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许诚那张宽和关切的脸:“阿嫣小姐,雨太大了,要不送你一程?”
容嫣看向后座。
不出意外,里面应该坐着迟景渊。
该死,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
估摸着公车也快到了,容嫣僵着身子,礼貌拒绝:“不了许师傅,麻烦您了,一会儿公车就来了。”
“公车来不了,坏路上了已经,刚看司机正在联系人维修呢。”
坏,坏了?
不能这么倒霉吧。
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荒郊野外的,四处又都是墓地,万一冒出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非要留她作伴……
容嫣瑟缩了下。
想来是许师傅实诚,担心她淋雨,特地征求了迟景渊的意见,既然如此,迟景渊也必然知道不是她纠缠不清,而是天意弄人。
容嫣道了谢,去拉副驾驶的门。
“坐后面吧,前坐放着东西,不方便。”
低头一看,上面放着几个礼盒,容嫣只好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暖和。
让人有种回血了的感觉。
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容嫣没敢看身边的人,她默默从兜里掏出纸巾,将脸上、手上、头发上的水珠擦净。
身上湿透了,根本擦不干。
白色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粉色的内内若隐若现,容嫣尴尬不已,想要遮挡却又没有合适的衣物。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便看到一串水珠,顺着座位的沟壑流向了迟景渊所在的方向。
容嫣:“……”
她后悔了。
她不该上这车。
就算被山里的老妖怪吓死,也好过现在的社死。
她说了句“抱歉”,拿出纸巾将水擦净,这时车辆突然来了个拐弯,重心不稳的容颜就这么直愣愣的撞到了迟景渊身上。
容嫣:“抱歉,刚才没坐稳。”
迟景渊俯视着身侧的人,几滴晶莹的水珠挂在脸颊,鬓角的湿发紧紧贴着肌肤,越发衬得肤色如雪,未涂口红的唇粉嫩动人,胸前紧贴的湿衣更加衬得身材饱满……
他移开目光:“系好安全带。”
容嫣默默挪了回去,将安全带扣好。
“阿嫣小姐,你住哪里。”车内气氛怪怪的,许诚适时开口,缓解了那微妙又燥热的气氛。
“不用麻烦,一会儿下山了把我放路边就行。”
“没事,我们不赶时间,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安全。听说前不久,还有个夜跑的女孩子,被路过的车掳走,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
容嫣:“……”
许师傅,你吓人是真的有一套。
成功的把她劝退了。
有人要做好事,她也不必扭捏,利落报上了村的名字。
车子一路疾驰。
迟景渊问:“这么晚了才下山?”
容嫣恭恭敬敬的:“有点事情没办完,耽搁了。要是知道会下雨,就在山上住一晚了。”
言下之意:并不是想制造和你的偶遇,是真有事。
迟景渊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嘴角轻扯:“背后有毛巾,自己擦擦。”
“谢谢。”容嫣转过身,拿起毛巾盖在身上,这下整个人都暖和了。
忙了一天本来就累,突然被这样的温暖包围,容嫣没能扛得住,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脑袋一歪,精准无误地倒在了迟景渊的肩上。
迟景渊:“……”
他微微拧眉,伸手将人扶正,几分钟后,又倒在了肩上。
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依旧没能成功后,他放弃了。
她好像很累,眉宇间都是疲惫。
似乎有些冷,她又往他身上挪了挪,毫不客气的搂住了他的手,跟个挂件似的紧紧贴在他身上。
之前完事后,她睡着了也会这样攀附过来,像只小奶猫。
一些旖旎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
迟景渊喉结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车内的温度似乎热了不少,他下意识地撩了撩领口,不经意间突然瞥到毛巾下的胸口,以及那粉嫩的唇……
该死……
这时,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
容嫣突然惊醒,她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抬起头,正好撞进迟景渊的眼眸。
“你勾引我。”他义正言辞,当场下结论。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容嫣连忙抽回右手,抽回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腿,以及腿间的……脸瞬间爆红。
她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抱家里的大狗熊,那是妈妈给她买的唯一的生日礼物,陪了她十几年,刚不小心睡着了,把迟景渊当成大狗熊了……
该死,她怎么能在车上睡着呢!
“前面好像有落石,我下车查看一下,稍等。”许诚突然在空旷地带停了车,拿着手机去前面探路了。
暴雨天气,山林地带常有落石,要是砸中了很可能会没命。
许诚的警惕是对的,但是,留她和迟景渊独处,怎么就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我也下去看看。”容嫣转身去开车门,发现车门锁了……
一丝危险的气息在蔓延。
迟景渊将小小的人一把捞过来,他双手插进她的发间,俯身擒住那两片令人心痒难耐的唇。
他反复的摸索着,品味着。
随着车内气温的升高,体内的猛兽也开始叫嚣起来,他的吻一路向下。
“迟先生,你别这样……”容嫣有些慌乱,使劲推他。
男人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轻而易举的解了她胸口的扣子,温热的手掌探了进去,想要擒住那柔软。
就在这里,吻突然停住。
迟景渊看着她胳膊上的红痕:“这是……”
容嫣连忙将衣服拉好,将自己包裹起来:“没什么。”
外婆虽然下手不重,但还是留下了印子,红红的,恐怕要好几天才会消失。
迟景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她身上起来,略略整理了下衣服:“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就是,勾引我的代价。”
容嫣鼻子发酸,气鼓鼓的:“迟先生,我刚已经道过歉了,我没有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