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能让雨眠知道。”
我难受地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种窒息的感觉。
怪不得,他突然要提出要资助山区学生,还从一众候选人里一眼挑中了许清荷,甚至在我“意外”失明后,以照顾我的名义将许清荷接到家里来。
他们是一对被命运拆散的苦命鸳鸯,那我又算什么呢?
我踉跄着回到卧室,手腕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透了纱布,可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半分。
床前空着的牛奶杯似乎也在嘲笑我。
这三年里,宁从闻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所有人嫉妒。
他不仅不嫌弃我的眼睛,还在我抑郁自残时,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任凭那些刀子落在他身上,也不让我伤害到自己分毫。
可到头来,我才发现一切都是骗局,我受到的所有伤害,全是因为他......
我蜷缩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扯着心痛,让我难以入睡。
宁从闻总算安抚好了许清荷,刚进卧室,他的目光就落在我流泪的眼睛上。
他惊慌地问道:“雨眠,你怎么哭了?”
“外面有奇怪的动静,好吓人,我也不敢出去看。”
听到我没有出去,他这才放下心来。
“春天到了,是外面的野猫在发情吧。”
他笑了笑,“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也该再要一个孩子了,我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保护你。”
说完,他帮我盖好被子,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哄我入睡。
我僵硬地转过身去,没有回答,身体却在一点点发冷。
想到那个被他偷偷流掉的孩子,我心如刀绞,他却骗我说,这个孩子因为我吃了大量治疗眼睛的药变成畸形儿,本来就保不住。
为此,我愧疚到七次割腕自杀,鲜血流满了整个浴缸。
现在又算什么呢?
因为愧疚再施舍给我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