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者终被背刺:疯批的复仇指南结局+番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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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晚风如故
  • 更新:2025-04-03 11:45:00
  • 最新章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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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世子陈宴,罔顾皇恩,暗通前燕废帝,图谋不轨,谋逆造反,欲颠覆大周江山。”

“此等行径悖逆人伦,触犯国法,罪大恶极,理当严惩,打入天牢死狱,三日后以正典刑,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魏国公大义灭亲,检举有功,恕陈氏一门无罪!”

一道尖锐的宣旨声在耳边回荡,陈宴在天牢中幽幽醒来,只觉头晕脑胀。

谋逆造反?

他不是刚设局算计,抄家了几个权贵巨贪,然后聚拢了他们的小老婆,准备批判性地深入交流吗?

在空气中潮湿腐臭味的刺激下,恢复意识睁开眼,扫过周遭,陈宴微微一怔。

四周墙壁由粗糙巨石砌成,石缝间满是青苔与水渍,在昏黄黯淡的油灯光下,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而他的手脚,还束缚着锈迹斑斑的铁链....

下一刻,无数的记忆翻涌而来,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径直一股脑的倾泻灌入。

陈宴,十七岁,大周魏国公陈通渊的嫡长子,自出生起就被立为世子。

祖父是随太祖开国,南征北战的柱国大将军陈虎,但于半年前故去。

“我这是穿越了?!”

“真特么的开门啊!”

“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湿臭阴森的天牢呢?”

他哭笑不得,扯了扯手上的铁链,继续消化着记忆,不多时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陈宴尽管是嫡长,还是魏国公世子,却不为其父陈通渊所喜,甚至是厌恶....

在他母亲亡故后,迅速将宠妾扶正,对其所生的两个儿子,百般宠爱。

在父亲的冷淡,继母的苛待中,度过了十余年。

直至三月前,总摄前燕军政大权的大丞相宇文信,于北巡途中病逝。

临终前将权力移交给了,只比他小八岁的侄子宇文沪,接掌国政军权。

次月,迫使前燕闵帝慕容灏,禅位于宇文俨,改朝换代,建立大周,尊宇文信为太祖文皇帝。

宇文沪封大冢宰,进爵晋王,专政朝纲,太祖老臣表面屈从。

被强制禅位的前燕废帝,心有不甘,联络老臣,试图放手一搏,最终被宇文沪轻而易举的粉碎。

而陈宴却被他的亲父亲、亲弟弟,“大义灭亲”,检举参与废帝的叛乱之中....

无论哪朝哪代,谋逆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他自然也就成了被清算的一员,到了这天牢死狱,等待着三日后被处以极刑,身首异处。

“真是天崩开局啊....”陈宴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心也凉了半截。

别人的穿越,就算没有统子,再不济也是个狗命无虞的贫民,结果换他倒好,直接成了等死的天牢死囚。

还有父慈子孝、母慈子爱、兄友弟恭的那几位,盼着他赶紧去死....

好玩,爱玩!

但在这板上钉钉,近乎必死的死局之中,好似也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陈宴有人要见你!”

就在此时,老狱卒沙哑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陈宴的思绪。

“温小姐,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老狱卒面无表情,转头望向身侧披着黑斗篷的女子,沉声叮嘱。

陈宴抬头望去,只见那“温小姐”摘下遮盖的斗篷,露出娇俏美貌的容颜,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只是那眼眸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温念姝,出身长安名门望族温家,地官府大司仓之嫡女,年十八,也是他自幼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妻。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前来,陈宴嗅到了耐人寻味的味道。

“陈宴,时间很是紧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温念姝上前一步,打量着满目狼藉的男人,开口道:“家父费了极大的力气打通关系,方才能进入这天牢死狱....我是来解除婚约的!”

“解除婚约?”

“退婚?!”

陈宴心中喃喃重复,先是一怔,随即眼前一亮。

耳边条件反射般的响起了,辣个男人的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把稳了!

温念姝见陈宴默不作声,又自顾自地说道:“你自幼倾心于我,总不愿牵连到我吧?”

“更不舍得我受到任何伤害吧?”

说着,眼角挤出一滴泪,划过清冷的脸颊。

俨然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绝大多数的男人见了,都会生出保护的欲望。

“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不要担心!”

温念姝抬起右手,轻轻擦拭着泪痕,又自顾自地继续道。

“上下两张嘴,横竖都有理。”

陈宴斜了一眼,心中冷哼。

将落井下石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作为夜场老手、会所常客,这种死绿茶白莲花他见得多了,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这是解除婚约书.....”

温念姝见陈宴一言不发,以为他是默认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解约书。

并将纸笔贴心的递了过去。

“签上你的名字,咱们就一别两宽了!”

“放心,你故去后,我会为你收尸安葬,时时有香火祭拜,以全你我之间的情分。”

温念姝双眸汪汪,说得极其情真意切。

只是在那眼底的更深处,是藏不住的笑意....

婚约解除,陈宴一死,她就可以另觅一世家权贵的良婿。

至于那尸身,行刑后随便丢到乱葬岗就好了。

“我看你是既想从事服务行业,又想树立标志性建筑!”陈宴打量着迫不及待的女人,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我没听明白....”

温念姝一怔,秀眉中泛起疑惑,不明所以。

却隐约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似乎哪儿有些不太对....

陈宴撇撇嘴,脱口而出:“我说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

“你这种一般就是,麻药进鼻子,不是鼻痒就是没麻!”

真当他是死舔狗啊?

给脸了!

“你...你这人...”

“粗鄙!”

温念姝脸色一变,满是愠意。

最后那句她是不解其意,但前两句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曾经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讷男人,是在辱骂自己。

还骂她是婊子?!

怎么敢的!

又凭什么骂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陈宴淡然一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人精彩的表情变化。

恼怒归恼怒,温念姝依旧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强压下怒火,轻抿红唇,楚楚可怜地望向陈宴,问道:“陈宴,你就忍心见我受到伤害吗?”

温念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动“失心疯”的陈宴。

却不料他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径直吐出两个字:“忍心。”

“你....”

温念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美眸中满是错愕。

这与她来之前,所构想的剧本完全不同啊!

这个心心念念自己的死舔狗,难道不应该痛快的签了解约书,再殷切地叮嘱好好照顾自己吗?

“不要在这儿唧唧歪歪了,要是嘴巴闲可以去帮人x....”

陈宴没有心情再与这个女人废话,不耐烦道:“滚你娘的犊子!”

就在温念姝还打算说些什么之际,老狱卒上前,“温小姐,你的时间到了....”

半柱香的时间,不多不少。

温念姝知晓天牢的规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黯然退去,由一年轻狱卒领着原路返回。

但陈宴却叫住了老狱卒,“去告知大冢宰,我有重大情报,要当面禀告!”

“什么重大情报?”

老狱卒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顿了顿,又不屑道:“大冢宰岂是你区区一个死囚,说见就能见的?”

陈宴不慌不忙,把玩着手中铁链,一字一顿道:“我要检举上柱国、魏国公、骠骑将军陈通渊,以及其子陈辞旧、陈故白.....谋逆!”

《背刺者终被背刺:疯批的复仇指南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魏国公世子陈宴,罔顾皇恩,暗通前燕废帝,图谋不轨,谋逆造反,欲颠覆大周江山。”

“此等行径悖逆人伦,触犯国法,罪大恶极,理当严惩,打入天牢死狱,三日后以正典刑,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魏国公大义灭亲,检举有功,恕陈氏一门无罪!”

一道尖锐的宣旨声在耳边回荡,陈宴在天牢中幽幽醒来,只觉头晕脑胀。

谋逆造反?

他不是刚设局算计,抄家了几个权贵巨贪,然后聚拢了他们的小老婆,准备批判性地深入交流吗?

在空气中潮湿腐臭味的刺激下,恢复意识睁开眼,扫过周遭,陈宴微微一怔。

四周墙壁由粗糙巨石砌成,石缝间满是青苔与水渍,在昏黄黯淡的油灯光下,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而他的手脚,还束缚着锈迹斑斑的铁链....

下一刻,无数的记忆翻涌而来,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径直一股脑的倾泻灌入。

陈宴,十七岁,大周魏国公陈通渊的嫡长子,自出生起就被立为世子。

祖父是随太祖开国,南征北战的柱国大将军陈虎,但于半年前故去。

“我这是穿越了?!”

“真特么的开门啊!”

“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湿臭阴森的天牢呢?”

他哭笑不得,扯了扯手上的铁链,继续消化着记忆,不多时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陈宴尽管是嫡长,还是魏国公世子,却不为其父陈通渊所喜,甚至是厌恶....

在他母亲亡故后,迅速将宠妾扶正,对其所生的两个儿子,百般宠爱。

在父亲的冷淡,继母的苛待中,度过了十余年。

直至三月前,总摄前燕军政大权的大丞相宇文信,于北巡途中病逝。

临终前将权力移交给了,只比他小八岁的侄子宇文沪,接掌国政军权。

次月,迫使前燕闵帝慕容灏,禅位于宇文俨,改朝换代,建立大周,尊宇文信为太祖文皇帝。

宇文沪封大冢宰,进爵晋王,专政朝纲,太祖老臣表面屈从。

被强制禅位的前燕废帝,心有不甘,联络老臣,试图放手一搏,最终被宇文沪轻而易举的粉碎。

而陈宴却被他的亲父亲、亲弟弟,“大义灭亲”,检举参与废帝的叛乱之中....

无论哪朝哪代,谋逆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他自然也就成了被清算的一员,到了这天牢死狱,等待着三日后被处以极刑,身首异处。

“真是天崩开局啊....”陈宴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心也凉了半截。

别人的穿越,就算没有统子,再不济也是个狗命无虞的贫民,结果换他倒好,直接成了等死的天牢死囚。

还有父慈子孝、母慈子爱、兄友弟恭的那几位,盼着他赶紧去死....

好玩,爱玩!

但在这板上钉钉,近乎必死的死局之中,好似也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陈宴有人要见你!”

就在此时,老狱卒沙哑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陈宴的思绪。

“温小姐,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老狱卒面无表情,转头望向身侧披着黑斗篷的女子,沉声叮嘱。

陈宴抬头望去,只见那“温小姐”摘下遮盖的斗篷,露出娇俏美貌的容颜,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只是那眼眸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温念姝,出身长安名门望族温家,地官府大司仓之嫡女,年十八,也是他自幼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妻。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前来,陈宴嗅到了耐人寻味的味道。

“陈宴,时间很是紧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温念姝上前一步,打量着满目狼藉的男人,开口道:“家父费了极大的力气打通关系,方才能进入这天牢死狱....我是来解除婚约的!”

“解除婚约?”

“退婚?!”

陈宴心中喃喃重复,先是一怔,随即眼前一亮。

耳边条件反射般的响起了,辣个男人的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把稳了!

温念姝见陈宴默不作声,又自顾自地说道:“你自幼倾心于我,总不愿牵连到我吧?”

“更不舍得我受到任何伤害吧?”

说着,眼角挤出一滴泪,划过清冷的脸颊。

俨然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绝大多数的男人见了,都会生出保护的欲望。

“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不要担心!”

温念姝抬起右手,轻轻擦拭着泪痕,又自顾自地继续道。

“上下两张嘴,横竖都有理。”

陈宴斜了一眼,心中冷哼。

将落井下石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作为夜场老手、会所常客,这种死绿茶白莲花他见得多了,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这是解除婚约书.....”

温念姝见陈宴一言不发,以为他是默认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解约书。

并将纸笔贴心的递了过去。

“签上你的名字,咱们就一别两宽了!”

“放心,你故去后,我会为你收尸安葬,时时有香火祭拜,以全你我之间的情分。”

温念姝双眸汪汪,说得极其情真意切。

只是在那眼底的更深处,是藏不住的笑意....

婚约解除,陈宴一死,她就可以另觅一世家权贵的良婿。

至于那尸身,行刑后随便丢到乱葬岗就好了。

“我看你是既想从事服务行业,又想树立标志性建筑!”陈宴打量着迫不及待的女人,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我没听明白....”

温念姝一怔,秀眉中泛起疑惑,不明所以。

却隐约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似乎哪儿有些不太对....

陈宴撇撇嘴,脱口而出:“我说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

“你这种一般就是,麻药进鼻子,不是鼻痒就是没麻!”

真当他是死舔狗啊?

给脸了!

“你...你这人...”

“粗鄙!”

温念姝脸色一变,满是愠意。

最后那句她是不解其意,但前两句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曾经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讷男人,是在辱骂自己。

还骂她是婊子?!

怎么敢的!

又凭什么骂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陈宴淡然一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人精彩的表情变化。

恼怒归恼怒,温念姝依旧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强压下怒火,轻抿红唇,楚楚可怜地望向陈宴,问道:“陈宴,你就忍心见我受到伤害吗?”

温念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动“失心疯”的陈宴。

却不料他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径直吐出两个字:“忍心。”

“你....”

温念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美眸中满是错愕。

这与她来之前,所构想的剧本完全不同啊!

这个心心念念自己的死舔狗,难道不应该痛快的签了解约书,再殷切地叮嘱好好照顾自己吗?

“不要在这儿唧唧歪歪了,要是嘴巴闲可以去帮人x....”

陈宴没有心情再与这个女人废话,不耐烦道:“滚你娘的犊子!”

就在温念姝还打算说些什么之际,老狱卒上前,“温小姐,你的时间到了....”

半柱香的时间,不多不少。

温念姝知晓天牢的规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黯然退去,由一年轻狱卒领着原路返回。

但陈宴却叫住了老狱卒,“去告知大冢宰,我有重大情报,要当面禀告!”

“什么重大情报?”

老狱卒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顿了顿,又不屑道:“大冢宰岂是你区区一个死囚,说见就能见的?”

陈宴不慌不忙,把玩着手中铁链,一字一顿道:“我要检举上柱国、魏国公、骠骑将军陈通渊,以及其子陈辞旧、陈故白.....谋逆!”

“瞧瞧,这刚一说他,人就来了....”

宇文沪合上手中的奏折,指了指门外,朝商挺笑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让陈宴进来吧!”

得到命令的亲卫,行了一礼后,当即转身前去。

陈宴跟在领路亲卫的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天官府。

进门的那一刹那,仿若踏入了一座庄严肃穆的权力渊薮(sou)。

高耸的朱漆大门,门环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似在无声述说着这处所在的威严。

沿着宽阔的青石甬道前行,两侧是规整排列的苍松翠柏,树干笔直,枝繁叶茂。

大殿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其中尘埃飞舞,更衬出空间的深邃与寂静。

正中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檀木桌几,案上堆满了竹简文书,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昭示着这里是政令的核心发源地。

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大幅的舆图,山川河流、关隘城镇,皆在其上,每一处标记都似在谋划着天下的格局。

“臣下见过大冢宰!”

“见过....”

陈宴朝宇文沪恭敬地行礼,却在面对殿内另外一人时,出现了卡壳停顿。

在他的记忆中,并未有关于此人的印象....

宇文沪看出了陈宴的窘况,用手中的文书,指了指身旁的商挺,解围道:“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官府大御正,商挺!”

商挺笑而不语,以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不远处的年轻人。

“见过大御正!”

陈宴抱拳,又朝商挺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张脸他不认识,但商挺之名与大御正的官职,却是知晓的。

大御正负责起草诏书、参与决策、传宣诏命,权柄极重。

商挺本人更是大冢宰的心腹,不然也坐不上如此高位。

“以前还真不知道,长安有你这么优秀的后辈....”

商挺收回目光,和善地点点头,笑道:“大冢宰慧眼识珠,可算是捡到宝了!”

“大御正谬赞了!”

陈宴摇了摇头,开口道:“全赖大冢宰栽培与重用,小子才能做些微不足道之事....”

“哈哈哈哈!”

“还真是谦逊....”

商挺轻笑一声,对眼前的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与长安那些躺在父辈功劳簿上的世家子弟相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还真是块璞玉啊!

顿了顿,转头看向宇文沪,“大冢宰,你们先聊...”

“下官就先告退了!”

“去吧。”宇文沪随意地摆了摆手。

商挺随即退去,殿中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陈宴并未拖延,而是直奔主题,开口道:“陈开元一家已全部被处理,无一遗漏!”

“臣下特前来复命!”

说罢,从怀中取出述职文书,呈放到了大冢宰的桌案上。

“刚才商挺已经讲过了....”

宇文沪拿起那文书,随手翻了翻,笑道:“小子,你做的很不错!”

眼眸之中,满是赞赏。

无论是对陈开元的处理,还是这述职文书的汇报,这个年轻人老道的根本不像这个岁数的年轻人。

“臣下不敢居功,都是沾了大冢宰的光....”

“若无您的信任,小子也没有施展的机会!”

跟在顶级大佬身边那么多年,陈宴的奉承信手拈来,自谦中掺杂马屁。

所有字眼的斟酌,都是恰到好处,不会显得突兀。

毕竟,职场生存第一条,就是要会哄领导开心。

“你这小子还真挺会说话的....”

宇文沪将文书放在桌案上,打量着陈宴,笑道:“有能力有魄力,更有手腕,倒真是一把好刀!”

“的确没有夸大其词!”

昨日天牢中的话,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怎么看都像是在大放厥词,让人难以轻信。

但昨夜发生的种种,又真的证明了此子的本事。

若是加以培养,假以时日,或真可以成为剪除柱国,扫清障碍的利刃!

陈宴闻言,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臣下的投名状,可是能通过了?”

通过了就意味着,他彻底抱上了权臣的大腿,有了强力靠山,更有了在长安立足的底气。

若是没有通过,那就意味着.....

在屏气凝神间,只听见大冢宰不徐不疾地说出三个字:“还不够!”

陈宴愣了愣神,心中泛起了嘀咕:“这他娘的还不够呀?”

“是因为时代不同,导致哪儿出现了纰漏,让大冢宰不满意吗?”

那一刻,陈宴的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机器,翻盘着昨夜的种种。

可这已经是,他在有限的时间与资源中,所能交出最完美的答卷了啊!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宇文沪指节轻敲桌案,又继续道:“一次的成功不算什么....”

“可能是偶然,也可能是运气!”

“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说着,余光捕捉到陈宴眼底的一抹异色。

嘴角勾起的笑意,愈发的耐人寻味。

听到“偶然”与“运气”,陈宴猛地松了口气,沉声道:“需要臣下去做些什么,还请大冢宰命令!”

并非通过,也并非是没有通过,是仍需要考验。

来证明他是有实力,而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凑巧。

前一刻,陈宴是真的有一点点慌了....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

宇文沪抿唇轻笑,从桌案上的文书中,抽出最上方那一份,递给了陈宴,沉声道:“三日内,处理掉他!”

说着,眸底泛起一抹感慨。

陈宴与他唯一的儿子,年岁相仿,却聪慧太多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此人是前燕忠臣,废帝谋逆之时,两人曾暗中约定起兵,里应外合...”

“只是废帝输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陈宴上前,双手接过并翻开,在扫过目标对象之时,双眼微眯,说道:“达奚珏,太祖亲册的十二大将军之一,能征善战,握有实际兵权....”

“怕是比陈开元那空壳子,要难对付太多了....”

太祖宇文信立府兵制,由六大柱国下辖十二大将军,都二十四开府所统领。

而达奚珏就是那十二大将军之一。

难度对比陈开元,无论是手中掌握之人,还是个人武力,都是几何倍的增加。

“若是不难,本王就不会交给你了!”宇文沪笑了笑,风轻云淡道。

“大冢宰还真是看得起臣下....”陈宴扯了扯嘴角。

“小子,可敢接否?”宇文沪目光一凛,声量陡增,问道。

“当然!”陈宴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

说着,手中握紧了,那份关于达奚珏的文书。

眼眸之中,满是坚定。

“小子考虑清楚了,一旦出现任何纰漏,你的下场不会比之前好到哪儿去....”宇文沪目光凌厉,鹰视般盯着陈宴,提醒道。

“臣下喜欢有挑战性之事!”

陈宴舔了舔嘴唇,扬声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赢了,锦绣前程,输了,不过一条命而已....”

赌就赌了,反正他陈宴本就没有退路。

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而且,能亲自操刀,弄死一个十二大将军,也更是让人期待!

“有魄力!”

宇文沪被面前年轻人,展现出的胆气所打动,夸赞道。

陈宴从怀中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与地契,满脸堆笑,放在了桌案上,谄媚道:“大冢宰,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二十万两?”

宇文沪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宴,调侃道:“你这心意还真不小呢!”

“抄家陈开元得来的?”

“是的。”陈宴点点头,如实承认。

“打算贿赂本王?”宇文沪向后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能叫贿赂呢?”

陈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只是臣下觉得,银子在您的手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陈宴振振有词,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

好似在做一件,极其合情合理之事一般。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说服本王!”

宇文沪斜了眼陈宴,竖起一根手指,冷冷道:“不然按贪污行贿罪,从重论处!”

语气格外冰冷,不近人情。

像极了拍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陈宴见状,不慌不忙,略作措辞,开口道:“大冢宰总领国政,想必比臣下更清楚柴米贵吧?”

“安抚民生,修桥铺路,施粥赈灾,锻造军备,抵御齐国,其中桩桩件件,哪样不需要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所谓治国,就是在烧钱烧银子,无论是对内的治理,对外的军务,都需要庞大的财力支撑。

尤其是大周的东面,还有一个高氏齐国虎视眈眈。

周齐两国谁都想吞并彼此,一统北方大地。

宇文沪面无表情,转动着玉扳指,淡淡道:“继续说下去....”

眼神极其复杂。

“大冢宰若想励精图治,就必定要撒下大把海量的银子!”

陈宴昂首,做出了犀利的结论。

随即,又猛地话锋一转,继续道:“而独孤老柱国任大司徒,又与您政见不合,必是处处掣肘....”

纵使是没有亲眼瞧见,权臣与柱国斗法...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陈宴也能知道,独孤老柱国也必定明里暗里使绊子。

大冢宰的政策,能顺利落地一半就不错了。

话音落下。

宇文沪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双目炯炯,凝视着陈宴,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来人,给陈掌镜使看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的话,竟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

“多谢大冢宰!”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谢道。

门外伺候的亲卫,随即入内上茶。

“所以呢,这与你贿赂银票,又有何关系?”宇文沪端起茶杯。

很显然,这就是明知故问。

宇文沪就是想听,这小子亲口说出来,看看他的见解,是否与自己不谋而合。

“大冢宰手里握有足够的银子....”

陈宴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抑扬顿挫道:“就可以绕过地官府的审批流程,放开拳脚,大展抱负!”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有了足够的资金冗余,才能逐步架空地官府,直至拿下大司徒。

“哈哈哈哈!”

宇文沪放声大笑,“陈宴啊陈宴,你这眼光还真是犀利呀!”

“这银票,本王收下了!”

每次见到这个小子,总能有不同的惊喜。

朝廷中多少官员,还不如陈宴看得透彻,更不能替他分忧。

此乃大才,宰辅之资啊!

“多谢大冢宰抬举!”

陈宴嘴角含笑,心知顺利过关,奉承道:“能略尽绵薄之力,是臣下的荣幸!”

宇文沪收敛笑意,话题陡转,提醒道:“那达奚珏是大司寇的老部下....”

“臣下知晓。”陈宴颔首,正色道。

这所谓的大司寇,即是八柱国之一的赵虔,楚国公,太尉,统领秋官府,负责司法治安。

与那同为八柱国的大司徒独孤昭交好,为大冢宰在朝中的两大阻力。

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如日中天。

而那达奚珏就曾在赵虔的麾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被视为肱骨。

“你不怕大司寇的报复?”

宇文沪打量着知晓利害,却不为所动的陈宴,问道。

“无惧!”陈宴昂首,缓缓吐出两个字。

稚嫩的脸庞上,尽是说不出的坚毅。

“哦?”

宇文沪被勾起了兴趣,再次发问道:“这么有底气?”

陈宴迎上宇文沪的目光,淡然一笑,朗声道:“臣下是替大冢宰办事,大冢宰自会庇护臣下!”

“大冢宰就是臣下的底气!”

言语之中,满是自信。

要是连属下都护不住,那他宇文沪就枉为一代权臣了。

陈宴很清楚,接下此事后,他代表的就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着大冢宰的颜面与权势。

谁动他就是在打大冢宰的脸。

“好小子!”

宇文沪注视着陈宴,不由地点点头,“倒是看得明白....”

顿了顿,又继续道:“尽管放开手脚去做,还是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依旧只要结果....”

“剩下的一切有本王!”

波澜不惊的语气中,是权臣一诺。

大司寇赵虔?

正好借这个机会,瞧瞧这头年迈的猛虎,敢不敢亮出他的獠牙...

“臣下定不负大冢宰厚望!”

感受着那满满的安全感,陈宴大喜,沉声道:“若是无事,臣下这就去办了....”

他很确信,经此一事后,自己就彻底绑上了,大冢宰这艘战舰。

说罢,就准备起身,行礼告辞。

“不忙,银票不能白收你的!”

宇文沪抬手,叫住了陈宴,拿过压在桌角的一张地契,开口道:“这是本王在皇城边上,给你安置的院子....”

“尽快搬过去吧!”

这个宅子,是昨日就差尉迟渂去寻好的。

原本打算日后,找个机会赠于陈宴,结果刚好他今日就来了....

“这...”

“臣下何德何能...”

陈宴捧着地契,犹豫了,满是诚惶诚恐。

那宅子是在皇城边上,寸土寸金,而且占地还不小。

他给青鱼那一万两,怕是连十分之一都买不到....

这份礼太过于重了。

“勿要推辞!”

宇文沪抬眸,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道:“你替本王办差,又怎能亏待了你?”

“住在外城来回跑,也是更耽搁时辰的....”

他就连理由,都早已事先准备好了。

“多谢大冢宰!”

陈宴不再迟疑,眸中闪过一抹坚定,谢道。

“去吧!”

“用心去做!”

宇文沪闭上双眼,摆了摆手。

“臣下告退!”

陈宴将地契收好,转身离去。

片刻后。

殿内的暗室中,走出了一个人,立于宇文沪的身侧,说道:“大冢宰,您是真的很看重这个年轻人啊!”

此人复姓公羊,单名一个恢,乃天官府谋士。

宇文沪睁开眼,笑了笑,回道:“她的孩子,自是要重视些的....”

公羊恢躬身,双眼微眯,问道:“但将处理废帝余党之事,交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也太过于难为他了吧?”

“大冢宰,是否再斟酌一二?”

宇文沪极目远眺,望着窗外的无垠的天际,淡淡道:“庭院里养不出千里马,花盆里栽不出万年松!”

“你....你说你要检举....”

“你的父亲魏国公,还有两个兄弟?!”

一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老狱卒,错愕不已,瞪大了双眼。

他原以为陈宴,是与曾关押在这里的其他死囚那般,进行可笑的挣扎做无谓的挣扎。

却万万没想到是....

“是的,你没听错!”

陈宴笑了笑,眉头微挑,肯定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速去让你的上司,前去通禀大冢宰,若是耽搁了你怕是担待不起.....”

“是,我这就去....”

老狱卒一刻都不敢多作停留,当即要转身离去。

他在天牢待了几十年,深知其中的重要性。

无论真假,这都是需要上报的。

“有趣!”

“着实有趣!”

“没想到在退婚好戏之后,竟还藏着一出更精彩的戏码!”

“今日的确没有白来,哈哈哈哈!”

老狱卒刚向外走了几步,就听到隔壁监牢里,传来了一道豪迈的笑声。

紧接着,其中走出了几个高大、气度不凡的男人。

老狱卒转过身望向来人的容貌,又惊又惧,随即快速恭敬行礼:“参见大冢宰!”

“你先退下吧。”宇文沪随性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

老狱卒颔首,遵命退去。

大冢宰?好英武的男人....陈宴亦是打量着,这位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心中不由地感慨。

他身姿挺拔,恰似苍松劲柏,面庞线条刚硬如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而明亮,恰似寒夜中熠熠生辉的星辰。

称之为龙骧虎视,也绝不为过。

“陈宴见过大冢宰!”

陈宴提着铁链,挺起胸膛,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又试探性地问道:“您这是....?”

他刚要求见大冢宰,大冢宰前后脚就出现在了面前,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纵使是会飞也没这么快!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位权臣大冢宰,早就来到了隔壁的监牢....

“本王来看看你这被亲爹检举,被大义灭亲的小子!”宇文沪双手抱在胸前,同样打量着陈宴,戏谑道。

陈宴昂首,对上宇文沪那玩味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反问道:“堂堂日理万机的大冢宰,专程前来瞧一个死囚的笑话,应该没这么无聊吧?”

若是他那渣爹狗弟,还真有这种可能....

但执掌一国军政的权臣,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满足恶趣味,能有这么闲?

只会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陈宴在记忆中,对这位大冢宰,再无更多的印象了。

“你小子也没有传闻中,那般的木讷蠢笨,朽木难雕,反应倒是挺迅速的....”

宇文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

不是夸赞,没有贬低,但那语气听起来似乎颇为满意。

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母亲曾与本王有旧!”

“???”

陈宴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

那一刻,他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有旧?

哪种有旧法?

作为新时代的资深曹贼,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你母亲可是那令人一眼万年的奇女子啊!”

宇文沪没有管陈宴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的眼睛鼻子,像极了当年的她....”

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颇为感慨,满是唏嘘。

“这位大冢宰不会是,与我老娘有一腿吧?”

陈宴心中嘀咕了一句,迅速调控着表情管理,滴水不漏地回道:“小人的身上流着娘亲的血,自是有着几分娘亲的痕迹.....”

嘴上附和归附和,但陈宴的脑子却并未停下来,根据着刚才捕捉的信息,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言归正传,你小子以检举陈通渊为由,要面见本王,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宇文沪收敛笑意,转动着右手上的玉扳指,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开始他就觉得,检举魏国公是陈宴要见到自己手段。

通过方才短暂的接触,宇文沪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这小子绝不似,外界传闻那般的庸碌不堪....

真是越来越令人感兴趣了!

“不敢隐瞒大冢宰!”

陈宴颔首,略作措辞后,说道:“原本小人打算釜底抽薪,成为您发难陈家的理由,来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并没有撒谎,这话有九成真。

在复盘完记忆,了解到自己身处的绝境,也敏锐地洞察到了,大周朝堂上新旧势力的对抗。

所以,陈宴一开始的计划,是打算以身入局,成为大冢宰扳倒清算陈家的棋子....

报复那些人的同时,也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但现在陈宴改主意了.....

“你倒是个实诚人!”

宇文沪笑了,上前几步,目光一凛,垂眸问道:“那现在呢?”

宇文沪来的目的,也是打算择一死囚,来替换故人之子,再保他日后一生顺遂无虞。

“现在打算与您做一笔交易!”陈宴昂首,轻抖手中的铁链,笑道。

“与本王做交易?”

宇文沪闻言,颇有些意外,却也是愈发的好奇,开口道:“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先说来听听。”

说着,抬了抬手。

示意其继续。

“将死之人自是没有畏惧的。”

陈宴呼出一口浊气,淡然一笑,沉声道:“用陈家的兵权,来换取在下的性命,以及魏国公的爵位!”

此言一出,大冢宰身后同行来的几人,皆是脸色惊变,面面相觑。

心中泛起了同一个念头:

这小子的胃口可真不小啊!

“他们可是你的骨肉血亲,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

宇文沪似笑非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玩味,问道:“你狠得下这个心?”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是看似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陈宴垂眸扫过周围的环境,又用力扯了扯束缚自己的铁链,拉得嘎吱作响,才缓缓道:“父不慈则子不孝,弟不恭则兄不友,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先,不能怪小人无情无义!”

顿了顿,又继续道:“当然,作为血脉相连之人,在下一定会为他们收尸的!”

眼眸之中满是坚定。

骨肉血亲,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才更能卖一个好价钱,不是吗?

“倒是够狠的!”

宇文沪的眼底满是欣赏,却摇了摇头,玩味道:“但仅凭这些,就想换取魏国公的爵位,可是远远不够的....”

陈宴不见有丝毫慌乱,只是松开铁链,抱拳行了一礼,意味深长道:“您如今是大权在握,乾纲独断不假,但朝堂百官,世家门阀,柱国勋贵表面臣服,心底里又真的甘愿吗?”

“又怎知他们不是在蛰伏,在韬光养晦,在等待时机呢?”

“尤其是那几位,与太祖平辈且尚在的老柱国....”

“您还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的刀,彻彻底底铲除这些桎梏!”

王子是上午送到的,兵是草原下午发的。

成功解决了北方游牧民族,不能匡扶汉室的系统性bug。

“止步!”

“来者何人?”

陈宴等人走近禁阙宫,一队身着盔甲手持兵刃的禁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带队将军赵良弼严肃厉声发问。

“明镜司朱雀掌镜使陈宴!”

“奉大冢宰之命,前来提人,这是金令!”

陈宴淡然一笑,表明身份陈述来意后,从怀中摸出一块天官府的令牌,径直扔了过去。

“原来是陈宴陈大人啊!”

赵良弼核对完金令,又打量了陈宴几眼,严肃的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随和,笑道:“宫伯大人吩咐了,您前来可直接入内,这边请!”

说着,抬起手来,朝里做了个请的手势,极为恭敬。

身为禁军武官,又是世家勋贵子弟,陈宴的大名,他当然是清楚的。

近些日在长安声名鹊起,大冢宰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还一手善后了废帝谋逆案。

族中长辈早已叮嘱,若有机会一定要与之交好。

“有劳了,请弟兄们喝茶!”

陈宴颔首,袖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赵良弼的手中,开口道。

“陈大人客气!”

赵良弼笑得愈发灿烂,没有丝毫做作地收下。

“有空聚聚喝酒....”

陈宴抬手,拍了拍赵良弼的肩膀,带着众人朝里走去。

不仅长安世家想拉拢他,陈宴同样亦是。

玩zz,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

禁阙宫内。

“陛下,该用膳了....”

阮流筝将一碗小米粥,捧到慕容灏的身前,柔声道。

“朕没有胃口!”

慕容灏盘腿而坐,听到皇后的声音,睁开双眼,冷冷拒绝。

“陛下,您多少迟一些....”

阮流筝抿了抿唇,劝道:“再这样下去,臣妾怕您的身子扛不住了!”

女人娇俏的脸上,满是心疼。

自从数日前,政变谋划失败,宇文沪将他们发配到这禁阙宫后,她的丈夫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整个人都开始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抗不抗得住,又有何区别?”

慕容灏苦笑,叹道:“朕怕是已经没几日好活了....”

言语之中,满是心如死灰。

政变谋逆放在哪朝哪代,皆是十恶不赦之罪,更何况他还曾是大燕的皇帝。

为了宇文氏江山的长治久安,宇文沪决计容不下他的!

自己的大限怕是近了,吃与不吃还有什么区别吗?

“陛下您怎么又说胡话?”阮流筝轻咬嘴唇。

她还想在说些,就听到外边传来通报声:

“朱雀掌镜使陈宴大人到!”

紧接着,就只见几个身着明镜司官服之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见过大燕皇帝陛下!”

陈宴停在慕容灏的不远处,随性地拱了拱手后,就自顾自拉过凳子坐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将自己当成外人。

“你都没将朕当一回事,又何必如此装模作样呢?”

慕容灏目睹这一幕,凝视着陈宴,冷哼道。

“一码归一码,该有的流程可不能少!”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以手撑面,扫过桌上的菜肴,漫不经心地回道。

慕容灏目光一凛,不愿与面前之人拉扯,直接点明道:“宇文沪是派你来杀朕的?”

在宇文信手中,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慕容灏当然清楚,明镜司是怎样的机构....

尤其是这几日,接连瓦解自己势力、除掉自己心腹之人,就是面前这个叫陈宴的小子。

他就已经猜出了,宇文沪派此子前来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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