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攀登是极限运动里死亡率排名第一的高危运动。
途中不管是设备故障,人员力竭或者是失足坠崖,都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因此主办方早将救护车和收尸队准备妥当,并不会影响比赛进行。
宋琬婷挪了两步,好像想问一下详情,但胳膊却被林浩搂了回去。
倒是一旁的收尸人员问起了死者身份。
“摔的太碎了暂时分辨不清,但是攀爬路线是南三号线。”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宋琬婷松了口气,神情自然起来。
我突然想起,比赛前一天我跟她提过,我的攀爬路线被安排到了南四号,让她记得来看。
但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原本南三号线的选手却找到了我,说南三号线过于陡峭,她经验不足,想跟我换到相对安全的南四号路线,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宋琬婷,但南边也是有全程直播的。
但凡她有去南边观看我的比赛,都回发现南三号线的就是我。
收尸队匆忙跟着工作人员下了山,包括一部分嗅觉灵敏的记者也赶紧去报道。
而林浩与宋琬婷则坐车回到了选手休息的酒店。
一打开门,发现我不在的宋琬婷立马掏出了手机。
可上面依旧没有我的消息。
因为这项运动十分危险的原因,以前每次比赛后,我都会第一时间给她报个平安。
她也会淡淡的回复一个嗯,表示知道了。
林浩作为圈内人也知道这个习惯,小声的问道:“婉婷,是江晨给你报平安了吗?”
宋婉婷有些担心的举起了手机:“离比赛结束已经快两个钟头了,可他的消息还是没发过来...”
林浩见状便开始拱火。
“呀,江晨哥该不会是发火了吧,毕竟你为了我才让他失去了这个冠军。”
“婉婷,等会儿让我来替你解释吧,不能让他把火发在你身上,不管他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不过...江晨哥都拿了这么多荣誉了,竟然少了这一个就对你冷暴力,多少有点过分了。”
听到这话的宋琬婷立马黑了脸,显然当真了。
林浩拿过宋琬婷的手机假惺惺道:“婉婷,我来给江晨哥道个歉吧,不能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下一刻却被宋琬婷夺了回去,直接将手机塞进了包里。
“谁跟他是夫妻?还没结婚就这么大气,结婚了还得了!”
“走我请你喝酒,这婚不结也罢!”
宋琬婷转头就摔门而出,而我分明看到她身后林浩脸上无耻的笑意。
不知为什么,我的灵魂此时被锁在了宋琬婷的身边。
跟着她们前往酒吧的路上,看到了比赛中的收尸队,正抬着我的尸体往医院的太平间去。
染红的布下面,是摔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血顺着石板路淌了一地。
我在这个圈子里努力了十年,今天站在那上面接受采访的本应该是我。
此刻,尸体却只能躺进冰冷的锁尸柜,就连灵魂,也冷的浸骨。
宋婉婷路过时余光撇了担架一眼,目光锁定在了那根伸出的手指上,楞了一瞬。
“我怎么感觉那具尸体手指上的戒指像江晨的...”
林浩看都没看,挡在宋琬婷的身前,不断摆手试图扇走蔓延的尸气。
“不可能的婉婷,你肯定是太劳累了眼花了。”
他俯近宋琬婷的耳旁小声说道:“我们只是在江晨哥的岩钉上做了点手脚,最多就是让他往下掉几米就会被托出,又没动他安全绳,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宋婉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道理,不会出事的。”
可随即又好像想确认什么一样再次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依然没有找到我的消息。